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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谋臣》50-60(第14/16页)
去,一副活不成的样子。
“行了,秦大人这有我守着,你速去包扎伤口!”
齐承修未答,只拿热帕子一点点擦他的身体。魏晟当然知道齐承修是什么驴脾气,当即也怒了,“齐七!眼下是个什么形势还用的着我说吗?!蓟州那伙贼兵都跟鞑子勾搭在一块了!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三军没了主将,你觉得咱们还能跟鞑子打赢吗?!”
“我死了还有你。”
魏晟险些气笑,“是啊,你死了还有我,我巴不得你死呢,但你也知道,我常年在西南作战,哪里见过这么一望无际的大雪原,这地势一变,战术各不相同,和鞑子打,我不成。”
齐承修把炭盆子端到床边,四五个炭盆子一齐烧着,魏晟还没脱盔甲,只觉得又闷又热,“齐七!诸位将士的命你说不要就不要,那他呢!”魏晟指着榻上双目紧闭的人,“你今儿死了,明儿我就叫人敲锣打鼓把秦嘉娶过门!”
“你敢!”
青年目光又冷又锐,一身肃杀气未卸,黑眸深不见底。
魏晟碰上他目光,不避不退,“你看我敢不敢?”
军医提着药箱站在外边进也不敢退也不敢,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放在请他来的扶霜侍卫身上。
“咳”帐外一声咳,扶霜在外道:“殿下,军医来了,是否现在进来?”
魏晟一扬手,“进来!”
齐承修伤重,面如金纸,反坐椅子趴在椅背上,任军医拔箭止血,“幸亏有软甲护着,若不然这一箭直直插进去,便是华佗在世恐也无力回天!”
半截箭矢带着血肉扔到小徒弟捧着的托盘上。
长胡子老头招招手,“鹤儿过来看仔细”
扶霜暗暗摇头,这岑老也忒不正经,他家殿下都快一箭贯心了,他还有闲心让他小徒弟看伤口缝合,把殿下当成什么?他们学习观摩的缝合人体活素材吗?
“看清楚了伤口里一定不能有东西先把脏血印干净”
魏晟黑着脸,一拳砸在桌面上,“齐孝珩这厮,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杀你!什么仇什么怨?!好歹你们都是一个祖父祖母,同宗弟兄,亏他下的了死手,就不怕陛下震怒,一刀杀了他亲弟?!”
“他是算定了父皇心软,宗室凋敝,不想让皇伯父后继无人。”齐承修缓过劲儿,抓着军医的手,“去看看他。”
五个炭盆子烘着,两床棉被裹着,这里头就算是块冰,也该化了。
军医探手一摸,额头像是块烙铁,烫的他一下子把手拿开。“鹤儿,去熬白虎汤来!”
小童立马撩帘出门。
“怎么样?”
老大夫皱着眉摸脉,一手捋着长须一边那眼撇秦嘉,神色不大好。
齐承修见他这脸色,脸也跟着沉下,“到底怎么样了?”
“脉象有异”老大夫往屋子里晃一眼,好嘛,人还不少,“殿下可知此人底细?”
“自然!”
老大夫点头,“寒极生热,这寒气浸到了五脏六腑里,寒热相冲,在她体内发了邪性,伤了肺经五脏,往后不能见寒,还得拿温药养着,若不然身子就留下病根了,且四肢骨骼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往后修养是个大问题,她这嗓子更是有毛病,是火熏的?”
齐承修闻言一窒,“是”
“嗓子这东西金贵,被火燎了没个三五月轻易好不了,而且就算好了,也极易留下病根”
“不管怎么,求您竭力一治。”
老大夫捋着胡须,“这是自然。行了,劳殿下亲自给这位大人擦擦身子降温吧。”
扶霜善解人意道:“殿下才受了伤,不好多动,要不还是属下代劳吧。”
老大夫往齐承修脸上瞧一眼,“你自己说的知己,你亲自来,其他人都别杵在这,看着碍事。”
魏晟:“”
扶霜:“”
老大夫出帐熬药,帐内只一躺一站两人,齐承修拧了湿帕子,接着擦秦嘉的胳膊,解了外裳碰见中衣带子,忽而想起数月前宝珍记里他压着秦嘉犯病,唇一抿,手又从他身上挪开了。
漆黑的眸子压着翻涌的情绪,好似一头困兽。
他抵触自己碰他,哪儿都不行。
齐承修唇紧紧抿着,双手迅速解开中衣带子,这中衣上上下下缝了七八个带子,也不知他脱衣裳的时候费不费劲。
解了中衣带子,一剥,齐承修傻眼了。
白色的敷衣紧紧裹着他的上半身,纤瘦脖颈往下带出锁骨柔韧的弧度,双肩比男人要窄很多,腰却细的很。
这哪里是男人的身体?
“轰”的一下,齐承修脑子险些炸了,目光直直盯着秦嘉胸前的敷衣,恨不得当即盯出个洞来。
“殿下,干净的衣裳”
“出去!”双手猛地一合,棉被囫囵盖到秦嘉脸上,齐承修脸是红的,耳根子也是红的,背对着扶霜喝了句,脑子都是蒙的。
“是”
扶霜不解,径自把衣裳撂下,前后不过一个呼吸,径自撩帘出帐。
手指发抖,小心翼翼拨开棉被,秦嘉还是那个秦嘉,就是看着好似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齐承修屏着呼吸,手慢慢往下探去。
面上再次烧起可疑的热意。
齐承修咬牙,好,好个秦嘉!真是好样的!居然把他当猴耍!
——
积日来胆战心惊,夜不能寐。秦嘉这一病,整整三天后才醒来。
四肢简直不像自己的,酸痛从四肢百骸里冒出来,身上一点力气也无,嗓子亦疼的厉害,叫她几乎没法子说话。
秦嘉闭眼躺在榻上,病成这个遭罪样子,就该一包迷药把自己药倒,也省的醒着受这份罪。
帐子外静悄悄的,秦嘉想起身,奈何全身上下的骨头痛的厉害,挣扎了片刻,好不容易撑起来身子,丝质的衣裳往下一滑,她下意识低头一看,一瞬间魂飞九天。
衣裳不是她的衣裳,竟连敷衣都不翼而飞了!
忽有人掀帘进来,秦嘉猛地把自己缩进被褥里,帐子门口探进个小脑袋,“咦?秦大人醒了吗?”
没人说话,小脑袋自顾自道:“师傅说三日内大人必醒,难道师傅也有说错的时候?”
“咳”嗓子不成音调,见进帐子的是个小孩,秦嘉招手,撑着笑,指指自己的喉咙,胡乱打着手势发问。
鹤童见她指着嗓子就知道她要问什么,忙道:“大人不要担心,您这嗓子被浓烟熏坏了,耽误了治疗的时间,不过师傅她老人家已经给您开过方子了,按时吃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秦嘉稍稍点头,两手抱在一块,朝鹤童行了个抱拳礼,意思是多谢。
问完了一茬,又指着自己的衣裳,嗯嗯啊啊的比划。
鹤童了然,“大人是想问谁给大人换的衣裳吗?”
秦嘉猛点头。
鹤童一本正经道:“我是师傅座下大弟子,平常熬药擦伤换衣换药这种小事都是我做的,大人好像是女子,但大人放心,我是不会往外说的!”
听说是鹤童换的衣裳,秦刚要松气,又听鹤童直白说起她女子的身份,一口气只松了半口。
秦嘉白着脸,双手合十成祈求状,最后又伸出小拇指要与他拉钩。
虽幼稚,但不失为让这小孩帮她保守秘密的一种方式。
帐外,齐承修自半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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