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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谋臣》50-60(第3/16页)
小吏哑了声,孙理正亲自扒门出来看,一见台阶下的二人,官威还没摆出来,陆谦开口说了话,“秦大人、苏大人。”
孙理正擦了擦额上的汗,这两位身上穿的虽说是便服,但气度不凡,又听陆谦称呼大人,不知他们在此听见了多少,心虚的不行。
“在下太仆寺寺丞孙理正,两位大人是?”
苏闵泽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在下翰林院侍读,这位是兵部职方司郎中秦大人”
秦嘉摆手,示意苏闵泽不必再说,苏闵泽的脾气太好了,跟恶人说话也不生气,她就不行了,碰见个不是东西的东西时,势必要理论一番的,替人出头这种事,她更熟悉。
秦嘉微微勾唇,位置虽在下首,可气势却拿捏的高高的,“孙寺丞,方才听你说你自封太仆寺的天?天是什么?天就是陛下!这么说你孙理正是想改朝换代了不成?”
到底是做了官儿的人,气势拿捏的准,苏闵泽尚未做官,陡然见秦嘉气势凛然的样子,也觉大为新奇,一时竟也被震慑住了。
孙理正一听不得了,登时跪下来请罪,“秦大人,二位大人恕罪,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口误而已,就算给下官一千一万个胆子,下官也是不敢这么说的。”
“本官还听见,你想强占人妻啊”秦嘉掏掏耳朵,既然孙理正以权势压人,那她就索性以权止权。
乌靴在面前停下,孙理正往地上磕了个头,听这位年轻的兵部郎中又道:“你知道本官之前的上峰、兵部的原郎中曹亮是怎么罢官流放的么?”
“就是本官弹劾他强占孀妇啊”秦嘉负手,空荡荡的院内停驻几个小吏,她扬声道:“孙大人如若不能自我约束,再有什么过分举动,本官不介意让你成为第二个曹亮!”
“不敢了不敢了!”
三人齐齐离开,苏闵泽回过神,朝秦嘉竖起大拇指,“真是越来越有做官的样儿了。”
“区区五品郎中,吓唬吓唬他们还成!”
一口恶气出完,秦苏二人跟着陆谦回厢房住处,才进门坐下,便有个年轻妇人沏茶,苏闵泽没见过颜莞,正要问,谁知秦嘉猛地站起身来,拱手作揖,“嫂夫人好!”
“噗——”陆谦那口茶刚入口就吐了出来,眼斜着看秦嘉,“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颜小姐分明就是陆少夫人、你陆谦的结发妻啊!”
苏闵泽亦起身拱手作揖,“原来是嫂夫人”
颜莞忙给他二人回礼。
兄弟二人就这么打趣他,陆谦捉住他二人的胳膊,一手一个把人拽了出去,小声道:“往后别这么说,她迟早是要和离回家再嫁人的。”
秦嘉唏嘘一声,小声问:“你不喜欢颜姑娘啊?”
陆谦不语,只一味盯着他。
秦嘉缩缩脖子,“你看我作甚?若是喜欢怎还一门心思把人送走。”
陆谦摆手,“我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个姑娘跟了我也不成的,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末流小官,跟着我干什么?受苦吗?”
陆谦不想再提私事,索性指着太仆寺外的板车问:“那是什么?”
“给柳生的碑。”
“当初柳生下葬,你没跟着,柳生死后你照例上值下值,旁人都觉得你看开了不争了,但我心里清楚,柳生的死你比谁都痛心,只是不说而已,这次怎么想去祭拜他?”
秦嘉抚着石碑,轻声道:“当时他不明不白的死在刑部,真凶未明,我没脸见他,如今真相大白,我马上要离京了,这块碑应该给他立的。”
千秋万代,总该有人知道宣宁三年那个中了功名的柳生。
京郊柳生的墓地,秦嘉是头一回来,几人立好碑,贵三把从家里带来的贡品摆在两个墓前,两个墓挨着,正是柳生和他母亲杏娘的墓碑。
秦嘉一一抚过字碑,敬了香。
却也不知该说什么,良久说了句,“你在天上好好看着,作恶之人自有因果报应!”
——
给柳生立碑之后,一桩心事了结,次日早天还没亮透,杏花巷内石板上传来吱呀声响,廖远带着两名主事侯在秦嘉院门外。
方氏把包袱递给她,嘱咐道:“听说蓟州冷得很,这时节又天寒地冻的,你路上小心些,这里头有厚衣,也有干粮,就是没多少,你在路上也吃不了几天了”
廖远笑道:“您老放心,我们走的是官驿,饿不着肚子的。”
秦嘉也笑,摸摸福儿的脑袋,“给你留的千字文每日都背一句,照例写三张顺朱儿,这些秦哥哥回来是要检查的。”
福儿揪着布老虎的脑袋问:“那秦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等福儿把千字文能倒背如流的时候。”
“我会好好背,秦哥哥要快些回来!”
作者有话说:
【1】出自《诗经·鄘风·相鼠》
第53章 蓟州
愈是北行,风沙愈大,天气也愈加严寒,临到了蓟州城外,一场风雪径自把人堵在城外瑞平县内。
前后未有官驿,六人只能在瑞平县内寻了普通馆舍住下,廖远在楼下拿了饭菜上楼,并温着的一壶酒,侯在门外问:“大人,属下拿了些酒菜”
“进来吧。”
秦嘉正坐在四方桌前看蓟州城的风物县志,见廖远进来,忙招呼他坐,“志峰兄是蓟州人?”
廖远回道:“是,祖籍在蓟州,后来把家里父母二老都接到京城里,许多年没回乡祭祖了。”
秦嘉倒上两杯酒,招呼廖远,“那赶巧,这次去蓟州,还能祭拜祖坟,志峰兄不若与我说说蓟州事?”
“却也没什么好说的,”廖远想着什么便说什么,“蓟州在北地,历来都是边镇重地,咱们要去的蓟州卫,军多民少,附近大多都是军户。”
廖远低声道:“实不相瞒,许多蓟州本地的军户都把总督与都司视为亲人。”
“哦?”秦嘉来了兴致,“这是为何?”
廖远微叹,“还能是为什么?蓟州那地方隔段时间就要打仗,当地的军户都仰仗着总督与都司过活,偏蓟州的于总督还真是争气,北边的鞑子一来,于总督次次都能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这该是好事,”秦嘉却有些不解,“既然这位于总督和部下的都司这么厉害,为何这几年鞑子仍频频犯边?”
“这”廖远摸摸后脑勺,“下官不知”
闲话少叙,酒菜撤下,廖远回房后,秦嘉也准备洗漱睡下,按计划,明日准能抵达蓟州!
将将吹熄蜡烛,和衣上榻,忽而阒静的客栈理陡然传出一声惨叫,秦嘉登时一骨碌爬起来,立时披衣出门。
隔壁门房有人破门而出,秦嘉掌着蜡烛一看,竟是刚刚与她分别不久的廖远,屋内甚至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这变故引来两个护送他们至此的两个衙差,秦嘉登时往里一指,“里头有人,抓活的!”
两个衙差对视一眼,径自闯入屋内。
秦嘉忙扶起廖远,“什么情况?”
“大人,有人要杀我!”
秦嘉心内起伏不定,眼下这地界据蓟州只有一步之遥,要说是廖远的什么仇家是万万不能的,能在此地下手的,只有蓟州地界的人。
来之前秦嘉以为蓟州虽乱,但也不是个滥杀人命的地界,而今看来,却是她小瞧了。
“你先去缓缓,这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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