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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我教夫郎绑蝴蝶结》60-70(第8/14页)
然轻松起来,笑着对陆明远说,“新科进士若是不派往地方,留在京城的都要观政一两年,直到被哪个衙门看中,或是哪里有了空缺被指过去,第一个官职通常不会超过正五品。”
“官职小,也就卷不到他们这些争斗中。况且,距离夫君乡试会试还有三四年的时间,说不准,到时,京城里的形势已经明朗了呢。若是被外派到地方的话,更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
“夫君莫要觉得外派不如留在京中。京中形势复杂,若无家族庇护,倒不如外放到地方。大周各处正是待兴的时候,凭着夫君的才智,想要做出一番成就并不难。有了政绩再回京里,官职未必就比同期留在京城的小。”
林乔顿了下,看着陆明远的眼睛补充道,“如果你那些同期还在的话。”
陆明远愣了下才明白林乔的意思。就是这官做不好,不只可能被辞退(罢黜),还有可能丢了性命。
选拔严苛,十年寒窗,还不是铁饭碗。
无能无为的,连着两次年末考核不过,降职。降无可降,罢免。
犯了错,轻则罢黜流放,重则丢了性命,累及家人被贬贱籍。
大周沿袭了前朝的士农工商,所谓四民,其实也是四种职业,读书人、农民、手工业者和商人。
这四民都是良籍,奴籍和贱籍或者可能在从事相关的生产活动,但不在“民”的范围。
奴籍是良籍的百姓因着各种原因,自己卖身为奴为婢,也有年景不好的时候,家里孩子多,养活不了了,被父母卖掉的。奴籍生的孩子依旧是奴籍,但奴籍可以赎身。赎身为良籍后,若非是商籍,还可以科举。
贱籍是犯了错,或被家人连累,被朝廷官府贬为贱籍。贱籍又分官贱籍和私贱籍。轻者为官贱籍,发配流放至苦寒之地做苦工,不可随意买卖;重者为私贱籍,可随意买卖。
像林乔一家,受大伯连累,被贬为官贱籍,流放至苦寒之地做工。而大伯家,男丁赐死,女子、哥儿被贬为私贱籍,充至青楼欢馆。
贱籍生的孩子亦为贱籍。但林乔和陆明远这种情况,若陆明远认这个孩子,孩子就是随陆明远的,算良籍。
贱籍,除非有主家愿意给申请脱籍,不能自己主动改籍换册。但官贱籍,若是日后在哪方面有了重大贡献,是可以自己主动申请改籍换册的。
大周被贬贱籍的,十之八、九都是犯错的官员及其家眷。
陆明远突然觉得科举也不是很香,脖子上凉飕飕的。
一步走错,赔上的不只自己这条命,还有最亲、最在意的家人。
他可以守住自己的本心,保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可只是这样就能顺顺利利,高枕无忧吗?
就像末世前做项目,条条框框都规定得明明白白,可真到施工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他们这些名义上负责并且出了事真要担责任的人,有几个是能说得算的?
出钱的才是大爷。
只要是出资方,管你是做金融的,还是养猪的,都能到工地上提点儿“意见”。
合理不合理的,做不到就滚。反正有的是人上杆子来乾。
做官只会比做项目更复杂。
做项目,哪怕是出事了,至少不会累及家人。
但做官……
贪官污吏,腐虫烂蛆,依律处置自然没有问题。可不管哪里都需要背锅的。
若是光棍一个,赤条条的,倒也无所谓,可一旦涉及到家人,再如何谨慎周全也觉得不够。
做项目的尚有一大堆人提桶跑路。他有时也在犹豫,可又放不下多年的拼搏和积累。刚到末世的时候,一切归零,心里竟松了口气。穿到这里,便一心只想做咸鱼。
可事事难料。他遇上了林乔。一眼便喜欢上了。
初遇时,破旧的土坯房,光线昏暗的窗户前,衣衫褴褛的漂亮小哥儿,低垂着眉眼,拘谨,无助。
喜欢上,便喜欢上了。人生,总是有很多意外。
给林乔脱贱籍,必须有举人以上的功名,过人的功绩,和足够的银子。
功名简单,只要考就行了,过人的功绩就不好凑了。
唯有做官,最容易出功绩。
有得便有失。端看想要的是什么。
陆明远看着林乔,释怀了,顿觉乾劲满满。
行吧,为了夫郎,一切都值了。
神色一暗。就是不知道,如果还有下辈子,他会在哪个世界,能不能把林乔带走,亦或,他留在林乔身边也行。
两辈子,就得了这么一个合意的人,可不能弄丢了。
“夫君……”林乔见陆明远神色突然暗了下来,扯了扯陆明远的衣袖,轻声唤道。
陆明远一双深潭样的桃花眼出神地盯着他,黑洞洞的,眼底带了抹不易察觉的悲凄。林乔只觉心口发紧,看不得陆明远这样。
陆明远一直生活在昆山镇,平日里的生活简单朴素,邻里亲戚之间或许有些隔阂摩擦,但到底不如京里那般水深火热,勾心斗角,动辄危及性命和家人。许是听他谈及京里形势,忧心上京后的处境?
林乔心口被搅乱了,眼眶酸热。
读书人不只有科举做官这一条路,有了举人的功名,不上京会试的话,靠着俸银就饿不死,名下还有二十亩免税的田地,自己没地,给人挂个名,一年也能得不少银子。若是再开个学堂,挣几个束修,日子便能过得相当悠闲宽裕了。
陆明远是为了给他脱贱籍,才必须上京会试,做官的。
他不敢说自己完全没有私心,时常也希翼着,等陆明远发达了,可以帮自己改籍换册。
但他不是,从未有过,为了脱贱籍才看着陆明远读书的。
可他现在把陆明远看得这么紧。会不会让陆明远误会,误会自己是急着脱贱籍,才跟着他,才对他好?
毕竟当初陆明远是要还他自由身,放他自由的。是他硬要跟着陆明远,扮可怜,博同情,勾着陆明远和自己洞了房。
可他是真的喜欢陆明远。第一眼便认定这人可以。
“明远……”林乔突然怕陆明远日后会误会他,恼他,不要他了。声音都是抖的,带着几分委屈和惶恐。
“嗯?”小夫郎湿漉漉的声音,瞬间让陆明远回了神儿。怎么愣了下神儿的工夫,夫郎就哭了。这辈子都没处理好,哪还有心思考虑下辈子。
陆明远一时理不清头绪,只能先把人抱到怀里安慰,“小乔儿。”
林乔双臂攀上陆明远的脖颈,脸埋在陆明远肩膀上,放软了身子,讨好似的,贴着陆明远。
“明远,夫君,我……”林乔声音有些哽咽。
脖颈上吧嗒一滴温凉的水珠,陆明远一凛,更急了。怎么突然就哭了。夫郎真是水做的。
陆明远脑子里快速开始复盘刚刚两人的对话,手上,把林乔往怀里掂了掂,单手搂着林乔的腰身,空出一只手轻抚小夫郎的脸颊,放柔了声音安慰,“怎么突然就哭了?”
“夫君,不用给我脱贱籍。你只要,别不要我就行……”
“我真的不是为了让夫君帮我脱贱籍,才看着夫君读书的……”
“明远,我真的没有。”
脱贱籍,读书,过人的功绩,做官,京中形势复杂,做官不易……陆明远瞬间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他家夫郎家道中落,从风光霁月的世家哥儿公子,沦落成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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