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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40-50(第11/16页)
护就护。”
他看着井梧。
“可你们呢?”
井梧没有说话。
断了的琴弦垂下来,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我当时没有退路。”
“北狄兵临城下,满朝文武都在看着。我是公主,享受了公主的待遇,就要承担公主的责任。我知道那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井梧继续说,“我知道会受苦挨饿,更可能会死。但我还是得走。”
“我是公主,所以我没有退路。可如果当时真的让我选,我也会选。”
“我承认我的内心并不纯粹。”她说,“这三年,我受欺负的时候,被人踩着手腕的时候,我也会不甘心。我会想,凭什么是我?凭什么我要受这些苦?”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怨他。”她带着泪说,“不用被大义和私心两边夹着煎熬。”
一滴泪落下来,在琴身上晕开。
“如今能回到故土,我已经很知足了。”
东摩垂头想了一会,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你们中原人,真是太复杂了。”
他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再见面,你我还是敌人。”他没有回头,“希望到时候天曙能堂堂正正地和我们打一场,只会牺牲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井梧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声音清楚落进夜色中:“愿往后世代安澜,永无烽烟战乱。愿家国山河永固,女子自由安然。”
这是她替每一个人许的愿,也是替千千万万个像她一样的女子,许的愿。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第48章 叹余哀(八)
来时白雪皑皑, 归时已草长莺飞。
天曙派来的人一路护送,先前没看过的风景,井梧这次趴在车窗边仔细看了个够。走过广阔的草原,途径寂寥的戈壁, 再见农田和城镇。
一切都和走时一样, 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前半生颠沛流离, 经历颇多,但从没有机会亲自走过大好山河。这一次回去, 也很可能是余生最后一次远行了。
走了不知多久, 车队在一座城门前停下。领队策马过来,在车窗边低声道:“公主,到了。”
井梧掀开车帘,抬起头,遥遥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 一滴泪从眼眶滑落。
天曙, 她的故土, 她终于回来了。
马车从侧门驶入时,井梧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城门大开,却只有她们这一行孤零零几人。守城的将士看了令牌,便放行了,没有人注意到这队低调入城的车马。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三年前为国远嫁的公主回来了,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车驾一路前行,最后停在一道她从未见过的门前。这一次没有大雪,没有寒风,只有春日暖洋从头顶洒下来。
殿内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怪异。
井梧四下看了一眼, 没见到那个记忆中的身影。她按下心中疑惑,目不斜视一步步来到新帝的面前,跪下行礼:“宁国叩见陛下。”
如今的新皇就是曾经的大皇子,他一直记恨着那夜的耻辱。如今噙着一抹笑,没有立刻让她起来。
“皇姐一路辛苦。”他说,“只是皇姐此番归来,有些事,需得说清楚。”
他再无一句铺垫,像是迫不及待想反击回去,直接朝旁边点了点头。
井梧看着一个官员站出来,展开手里的奏本,一条条念道:“宁国公主和亲三年,异国宫中经历不明。”
“身为王妃,未为两国谋得实质盟约。”
“民间传言纷纷,有辱国体。”
井梧一条一条听着,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气音。
系统怒不可遏,大骂:“有本事你们自己去啊!自己去吃那些咽不下去的食物,去学那些听不懂的话,去废宫里劈柴挑水等死!”
“三年一千多个日子,你们在坐着喝茶扯皮,现在她活着回来了,你们说她没有用?”
系统喘着粗气。
“你们当她是去赶集啊?买一送一还得有搭头?”
井梧眼泪被逼回去,她没打断它,等待着最终审判。
“宁国公主失贞辱国,今褫夺封号。”
“即日起,幽居冷宫,不得外出。”
当这些字一个一个砸在她心上,井梧突然很想笑。为国远嫁,九死一生,在异乡受尽苦楚,险些死在那一碗毒药里。她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然后他们告诉她:你失贞辱国,何其讽刺。
“皇姐可有话说?”皇帝问。
“有啊。”
井梧直接站了起来,不顾满堂哗然,带着决绝。
“我和亲三年,”井梧转身看着百官,“敢问诸位,可曾见过北狄的铁骑踏入天曙一步?”
其中一位三年前弃城而逃的守将道:“公主此言差矣。边境无事,乃是将士们浴血厮杀,寸土不让,与公主何干?”
“寸土不让?”井梧反问:“敢问这位大人,和亲之前,连失三城的是谁?”
一时没人说话,井梧为他们打造了安稳一隅,所以他们看不见她的牺牲和凄苦,忽略了她在两国文化融合方面做出的巨大贡献。只觉得她是那段国家灰暗,被人踩在脚下历史的见证者。
又一人站出来,是先前的主和那派,“公主何必咄咄逼人。我等只是据实论事。公主身为王妃,未能为两国谋得实质好处,这是事实。”有人带头,众人纷纷开始发言。
“公主毕竟是敌国王妃。若给公主高位,岂不是抬举了北狄?”
“公主三年在外,与那些人朝夕相处。公主心里,可还有天曙?”
“没错。”又有人附和,“公主的处境,臣等也十分同情。可朝廷有朝廷的难处。若对公主礼遇有加,旁人会怎么想?只会说天曙畏惧北狄,公主当以大局为重。”
“公主若真为天曙着想,就该……”
“我该怎样?”她问,“死在异国,永远不回来?”
“还是说,”井梧往前走了一步,“你们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带着北狄的兵,踏破你们的城门?”
“公主慎言!”有人惊呼。
井梧站在殿中央,看着那些曾经送她出城,如今要送她进冷宫的一张张面孔。
“我去的时候,你们说我为国和亲,大义凛然。”她说,“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说我失贞辱国,要褫夺封号。”
“你们不去收复失地,不去安邦定国,只知道坐在这朝堂上,议论一个活着回来的女人。”
有人急了,慌不择言:“公主,臣等也是按律行事。”
“按什么律?”井梧打断他,“天曙哪条律法写着,为国和亲的公主归来,当以失贞论处!”
“我不会再说第二遍。”她掷地有声,“和亲三年,我无愧于天曙。”
殿内一片死寂。
御座上的人终于开口。
“皇姐,”皇帝看够了热闹,慢条斯理开口:“民间传言纷纷,朝廷总要有个交代。皇姐的委屈,朕不是不知道,可皇姐也得体谅朝廷的难处。”
井梧是他们无能时推出去的挡箭牌。如今她活着回来,就成了那段无能的证据。她不说话,他们可以假装那段历史不存在。
她站在那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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