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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百妖解》30-40(第12/15页)
所措,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他们身上,阿婵虽然精神恍惚,却仍得以从虞府全身而退,隐入夜色。
***
阿婵回到树屋,躲在屋内她和阿菀曾经一起观星谈心的角落里。
那一.夜,蝉鸣鸟叫似乎都不存在了,整个树屋死一般寂静,就像阿婵的内心。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强撑着从城中回到这里,心口破了一个大洞,什么东西正在流逝,她用尽力气,捂也捂不住。
终于到了树屋,她颓然倒地。
悠悠苍天,曷此其极!
不敢相信就在自己出关之后不到一个月内,她竟然接连失去了所有亲人!
父亲预言到全家将会出事,这或许是躲不过的灾祸,但阿菀呢?她又是为何?
刚刚才做了母亲的她,有什么非要跳楼的原因!她嘴角噙着笑容又是为何?她想不通!
阿婵靠着墙壁,银霜似的月光投进窗棂,分外清冷。她看了许久,直看得眼中心中都白茫茫一片,似乎天地之间又只剩下她一人。
良久,刑场强行突破风水阵伤到的双臂剧烈疼痛,阿婵回过神来,手指动了动,意外地,摸到了地毯下面的一张纸。
她捡起来,发现是阿菀很久之前写给她的一封信,大概是阿菀嫌自己的字不好看练习打的草稿,写完不小心掉在地毯下面被掩盖住了。
她看到纸上,阿菀那野拙的字迹写着:
“阿婵,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瞬间,阿婵的心像被无数把利剑狠狠刺穿,她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
回忆惨烈,俯仰流年已十春。
逝去的人终究已经逝去,该还的,也必须得还。
阿婵席地坐在绮月星寰阁之中,还是当年她和阿菀一起观星谈心的位置。
眼前是一个沙盘,放在矮矮的木雕几案之上。
沙盘之上,写着一个又一个名字,从右至左整齐排开,晁元肇、阮云薇、楼映真……。
“阿菀啊,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还夸下海口,说自己的目标是做天下第一坤道捉妖人和女星占师呢。”阿婵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现在想想,多么可笑。
只局限在女中第一,如何足够?
这十年中,她慢慢调查父母家人和阿菀的死亡真相,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幼稚,复仇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多。
她的复仇,不是街头火拼,谁拳头硬谁就能赢,她要面对的仇人,竟然如此之多,背后的利益竟然如此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横在她面前的就两个选择:
要么站至山巅,要么死。
而且是,所有人都得死。
她没有退路。
作者有话说:
“悠悠苍天,曷此其极!”引自《三国演义》
第39章 你不着急,我比你更急啊。
素月分辉, 月光沿着阿菀精心计算过角度开出的木窗,洒在地上,一片惨白。
阿婵抬头望去。
算算时间, 焰炁饕妖的涎水应该已经起了药效, 那人这两天就该找上门了。
十年前,她在这里对月发誓,要查清真相,要复仇。
十年后, 明月依旧在。
够久了, 此行只能成功, 十年光阴方不白费。
***
又是一.夜未眠, 通宵达旦, 但阿婵丝毫没有睡意。
五更天城门一开,阿婵便进入了桓安城郭。
城门处车水马龙, 来往的行商小贩络绎不绝,从各地带来繁华热闹,唤醒沉睡中的桓安。
阿婵站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四层酒楼前。
牌匾上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蓬莱春”映入眼帘。
蓬莱春是整个大桓规模最大的酒楼兼客栈,各个州府都有分布。
而桓安的蓬莱春,是全国所有蓬莱春酒楼客栈中, 最大最豪华的一座, 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年三百六十多个日夜, 从不打烊。
能够做到这样的酒楼客栈, 全大桓仅此一家。
阿婵拿出一只木蝉, 交给门口的伙计,随后进入蓬莱春。
***
日上三竿,街市上终于喧闹起来。
一辆马车停在了蓬莱春门前。
婢女下车, 扶着一位身姿绰约,头戴帷帽的女子下了马车。
“娘子,小心。”
蓬莱春的伙计引着主仆二人进入一间雅间,阿婵早已等在里面。
“劳烦闻寰居士久等了。”婢女侍奉女子摘下帷帽,露出一张芙蓉面,眼含秋水,肤色白皙,只是左眼下方有淡淡的一块印记,惹人注意。
阿婵的视线停留在她眼下的印记上,“不必客气,我也是刚到桓安。看起来,楼娘子的药已经起了效果。”
楼娘子伸手抚摸眼下印记:“居士的药果然有奇效,才不过七日而已,胎记已经淡了许多。”
阿婵从随身背囊中取出一个小罐,交给楼映真:“这里是后半个疗程的药,一定要按时涂抹,五日之后,胎记便可完全消失。”
楼娘子点头记住,叫婢女取出一叠银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阿婵诧异:“不是已经付过诊金了?”
楼娘子道:“居士为我四处奔波寻药,这点辛苦费是应得的,况且此药见效如此之快,我之前还着急来着,生怕药物起效慢耽误我的事情,如今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这药膏真如居士所说,每日胎记预计淡褪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竟分毫不差。如今我也不是那么着急了。”
“有效便好。”阿婵淡笑道,没有过多推拒,便将银票收下。
二人又客套一番,阿婵微笑目送楼娘子告辞离开。
门关上的一刹那,阿婵面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怎么可以不着急呢?
你不着急,我比你更急啊,楼映真。
***
阿婵冷脸起身,从酒楼的雅间回到自己所住的房间——蓬莱春兼开客栈,穿过中堂往后院去便是客人下榻之处。
将房门反锁好,阿婵掀开被衾,床板上露出一处暗格,打开暗格,里面有个环柄,她向外轻轻一拉,房间的墙壁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暗门。
她闪身钻进暗门,顺着暗道七拐八拐,便到了一处暗室,虽然没有窗,但布置还是和酒店正常的雅间一样,价值不菲的案几椅凳齐具。
她挪动桌上的一盏灯,那灯下有一道滑轨,是个机关。
不多时,便有一人从另一侧的暗门中走进来,脚步十分轻快,人未至,声先到,声音清亮:
“哎呦,我们的大忙人可算是有空见我了!”
阿婵侧过头,看着来人,面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容。
她将刚才从楼映真处收到的银票,外加自己从霍彦先处拿到的未兑换的一部分银票,全部塞给来人:“这是今年的费用,收着吧。”
“什么呀,咱俩这么久没见,你好不容易回桓安,来了就提钱,真没劲!”
说话的这位女子,一身火红裙衫,跟阿婵年纪相仿,气质雍容大气如盛放的牡丹。
“这不是怕钱没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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