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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港岛非雪》2、二〇二六·港大校庆(第2/2页)
里,在身后叫她的名字。
这两个字,被他念得极慢,如细雨绵绵。
脚步声顿了顿。
陆佑堂的钟在此时敲响,悠长而沉闷。
她没应声,快步走向那片喧嚣。
身后的一片红色随风声远去。
鼻尖似乎又萦绕起坚道的沉静气息,是樟脑丸压着旧墨的味道。那时她还信,有些底线不可触碰,有些真心不可轻慢。
后来才知道,在钟聿衡的人生里,所有东西都有它的价值和位置。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也没有什么是不能置换的。他只是按自己的方式活着,从未想过要伤害谁。
而她不过,是他满身风尘里的随处可见。与他三年周旋,天衣无缝。
这般心照不宣的竟是分不出来个胜负。
“钱真是个好东西啊。”她忍不住轻声念叨,眼神涣散在远方维港里,“它能让死人开口,也能让活人闭嘴。”
那裹着淡烟的木质香气,是她逃不掉的深渊。山风卷着寒意,将那些的话,吹得七零八落,再无完整。
岑念看着自己的左手,那是断掌的纹路。
原来命数真的从不说谎。老太太说她掌纹克亲。
于是她在名利场里辗转周旋,替二世祖们擦去的烂账,为名媛们抹掉偷拍的痕迹。
那身本该披玄色法袍,站在高等法院的肃穆廊下,而非在冷雨敲窗的寒夜里,奔赴一场名为“情人”的邀约。
甜意漫过舌尖时是千真万确的,痛也是穿心的痛。
她弯下腰,脱掉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
赤着脚。足尖踩在冰冷的石阶上。
那种凉意从脚心直抵天灵盖,那一刻,她拎着鞋,一步步走下山。
背后,陆佑堂的影子在晚色里愈发狰狞,像是一头张着大口的巨兽,把所有的理想和清白,都吞得干干净净。
风里似乎还有他的余温,那是她唯一的出口,也是她最深的深渊。
今晚的雨,怕是要下到半山去了。
她匆匆离去。
……
黄昏,薄扶林道的风总是带着点潮湿的药草味。
岑念穿着最普通不过的黑裙子,及肩的黑长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站在后山的阴影里点烟。打火机的光晃过她左手的纹路。
就在刚刚。
钟聿衡就站在红砖墙那头,隔着时光,隔着中环的雨。
他视线越过人群,穿过攒动的人头与斑驳的树影,稳稳落在她身上。
风又吹过,带走凉意,两人在港大校庆上,再度命运重逢。
恍惚间,当年那份签了字的协议,墨迹仿佛还凝在纸上未曾干透,晕开的,都是回不去的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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