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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半山夜雨》160-170(第3/19页)
内部模糊地冷处理,什么董事局边缘化、被和颐切割,这些都不能满足盛江南。她要陈启衍涉嫌非法持械、跨界威胁、组织暴力,要他所有的律师辩解在庭上都变得苍白无力。
锤人,当然是要用雷霆手段,往死里锤才行。
哪怕她知道自己具名以后一定会陷入危险,陈启衍手下的人一定能过会查到她头上,也清楚陈蘅之发现后一定会超级生气,但她还是写了。她希望陈蘅之能够活着,也希望陈蘅之能够赢,并且毫无顾虑,再也不会被陈启衍掣肘。
所以,她非常坦荡地写下了自己所有的信息。
盛江南很清楚自己瞒不了陈蘅之多久,只是没想到,竟然在当晚就被发现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陈启衍的人手真快,还是说怎么一切就这么巧,就那么刚好地被陈蘅之看到。
想到陈蘅之那句“你有一天的时间去狡辩”,盛江南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现在逃还来得及吗?盛江南不由地想。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她重新站直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走进森特维尤的办公楼层。
前台向她问好,她如常地点了下头。
助理拿着文件夹走过来,跟在她身侧低声提醒今天的日程。盛江南一边听,一边往办公室走。她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什么不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办公室打开电脑以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上面的字一个都没进脑子里。
她满脑子都是陈蘅之的声音,以及她在镜片后蕴着冷怒的眼神。
盛江南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压下莫名的悸动,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日程表上。下午3点,维氏那边临时调整了行程,R 国团队希望她能亲自飞一趟苏黎世,最好今天晚上出发,连着开管理层会议和顾问会。
丽诺转过头问她:“Sybil,你那边能调开时间过去吗?”
会议室里,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坐在首席的她,盛江南低头看着面前的日程表,沉默了两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她抬起头:“可以。我今晚飞。”
没多久公司帮她定好了机票,确认邮件跳了出来。盛江南看着航班信息,她知道自己应该告诉陈蘅之,可一想到早晨那句带着慢慢压迫感的“想清楚怎么狡辩”,她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堵住,连拨号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她闭了闭眼,还是拿起手机给陈蘅之发了一条干巴巴的短信:「临时出差,今晚飞欧洲。」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过了很久,直到她该前往机场,陈蘅之的信息才回过来,只有一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1」
盛江南看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数字,心底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泛起一层更深的心虚。
她知道,这个1的意思是:跑吧,盛江南。你最好保佑自己真的能跑得掉。
盛江南真的死定了,她100%的确信。
·
逃避终究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在苏黎世盛江南的日程表被塞得没有任何空隙。白天是无休止的谈判、审查,晚上则是独自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捏着手机,看着陈蘅之每隔几个小时发来的简短动向。
没有质问、催促,只有寥寥数语的行程交代。可陈蘅之这种反常的安静,反而让盛江南一整颗心都悬在半空,心惊胆战。
五天后,维氏项目阶段性落定,她再次飞回新约克。在登机前,盛江南的手机震了震,是元赋发来的一条消息,内容只有简单的一张自拍照。
元大督察那张平日里英气十足的脸上,一侧正带着清晰、泛红的掌印。
盛江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她知道,陈大小姐已经把前因后果全部查了个底朝天。她知道了是她和元赋联合布下的局,知道了是她们两个坐实的证据。
这个耳光是陈蘅之在怪元赋,怪元赋不该由着盛江南的性子,让她在这份材料上签了真名。
连元赋这样身份的人都挨了打,她还逃得掉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初的惶恐过去后,盛江南的心底竟然隐隐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期待。
陈家人都说陈蘅之爱打人,可是她从来没有打过她诶。到底怎样,她才会打呢?这次她会打吗?
抱着这样的念头,盛江南落了地,走出机场。
陈蘅之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没有戴眼镜。那双琥珀色的双眸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冽,黑得不见底。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出口处,身侧跟着两个保镖。
离开新约克那天,盛江南满脑子只想逃跑。可现在,跨越大西洋再次看到陈蘅之,所有的理智和心虚都在瞬间溃不成军,她只想不顾一切地去抱抱她。
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盛江南松开了行李箱的拉杆,快步走上前,将眼前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在嗅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香气的那一刻,盛江南这几天惶恐不安、四处漂泊的心,才算真正落到了实地上:“好想你啊。”
她从陈蘅之的怀抱里微微退开些许,手腕却被陈蘅之顺势握住,她捏了下盛江南。
盛江南觉得不对,刚想开口打破沉默:“Hollis,关于具名提交的事情,我……”
“出去说。”陈蘅之掀起眼帘打断了她,目光极其自然地从盛江南的头顶上方扫过。
盛江南的话音戛然而止,在陈蘅之视线移开的瞬间,她不动声色地借着理头发的动作,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接机大厅斜对角的立柱旁,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个穿着深色夹克、身形高大的亚裔男人。两个人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出站口,其中一个人的视线,正透过墨镜的边缘,死死地落在盛江南的脸上。
人类对于带有恶意的窥视向来是极其敏感的,盛江南的心口一沉,指尖不受控制地缩了缩。
陈启衍的人到底是来了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蘅之,却发现陈蘅之本来沉静的双眸之下,那股被刻意压制的怒气,已经一点点泛了上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谁都没有在人潮中戳破这层窗户纸。
陈蘅之拉着她的手往机场大门外走,那两个男人也立刻迈开步子,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外跟了上来。
国际到达的出口外是一片惨白的天光,司机的车还没开过来,几个人只能站在落客区的路边等待。陈蘅之站在风里,忽然转过身,松开了拉着盛江南的手。
盛江南一愣,抬眸看着她。
“你躲在R国五天,就是为了回来继续用这种态度来面对我吗?”陈蘅之骤然发难,她的声音在人来人往的落客区显得极其冷淡,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瞬间就吸引了周围等车旅客的目光。
“陈蘅之,这是公共场所。”盛江南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配合着沉下脸,声音也冷了几分,“我们可不可以回去说?”
陈蘅之眼角的笑意讥讽,她逼近了一步:“你真以为联合上元家人,就能彻底逃脱我的掌控了?还是说,盛总在华尔街待久了,以为自己的能耐已经能够彻底绕过我去做决定了?”
“Hollis……”盛江南有些无措地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蘅之看着她这副神情,她微微倾身,别过眼,语气充斥着愤怒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我的救世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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