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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京城外城小医女断案中》90-100(第3/14页)
,竟亲手杀婢。
杀了婢女后,女道士将其埋于花圃之中,后被掘出。当时断案的官员与女道士有嫌隙,竟判她死罪。
若翠芝当真是岑玉娘所杀,虽未必便是死罪,但也不能说这样便算了。
更不要提郑桐已为翠芝赎身。
既是真爱,郑桐自然容不得翠芝再低三下四的伺候人。那时翠芝发难,泪如雨下,人前如此恳求。郑桐便趁势讨要,以一匣明珠换翠芝自由身。
翠芝死时已不是岑玉娘的婢女,而是郑桐新纳妾室。
而今心爱之人身死,郑桐更不念从前情分,只一心认定是岑玉娘所为,要为了新欢之死对付旧爱。
以上为京城吃瓜路所传故事,也不代表事情真相,林微姝沉下心,翻开卷宗。
根据卷宗记载,翠芝是昨日巳时三刻左右遇害,也就是上午十点
仵作已为翠芝验过尸,致命伤是肝脏处那一刀,可见是个杀人熟手。旁人杀人,一般冲着颈项、心脏处去,这两处固然是容易致命之处,但易大出血弄得到处都是十分难处理。
但其实人肝脏处被利物刺破也会死,出血量却不会很多。
这杀人的手法透露出对方颇有经验。
林微姝抿紧唇瓣,一双杏眼微凝。
但会杀人的不仅仅是男人,还有女人。
月族女子不似汉女那般拘谨,素来会筹募女兵,岑玉娘又身子结实,也曾披藤上阵。若非如此,岑通也不会如此看重这个女儿。
还有就是,死者翠芝曾被割去一只耳朵。
根据验尸报告,伤口处有拉扯痕迹,是生前被活活割下来的。
林微姝之前在医馆做事,曾听在外行商的病人提及过,之前月州生乱,朝廷派兵助岑通和岑玉娘父女平叛。不敌时,这落难的俘虏便要受割耳之刑,一是加以审问,二是留个凭证领军功。
总之月州之地民风极是彪悍。
翠芝死了,她是敌人,是俘虏。被割去耳朵,是当作战利品?还是加以泄愤?
刘仵作在案发现场发现翠芝割去的那只耳朵,凶手并没有将其带走。
林微姝合上卷宗,禁不住心潮起伏。
月州是个凶地,比谁拳头大。岑玉娘以女子之身,将要做这月州之主,也是很了不得了。
而岑玉娘到了京城,又是这样的风度翩翩,瞧不出什么凶气。
那日岑玉娘入京,是宣婴去接的。那时林微姝只留意到宣婴,并没怎么留意到岑玉娘。彼时岑玉娘人在马上,带着几分英气。不过京城贵女很多也善骑射,会点儿武技,尤其是武将之女。
林微姝并不觉得岑玉娘很特别。
可是,岑玉娘应该和别的武将之女不大一样。
岑玉娘谋承爵之事,宣家、傅家都是使了力的,也有些笼络示好之意。
傅玉珠又与岑玉娘交好,如果林微姝要查这桩案子,说不准会生出什么冲突。
如此思之,林微姝也不觉深深的呼吸一口气。
她当然不可能因为些旧事便对案子退避三舍。
有些流言蜚语傅玉珠听见了,林微姝亦有所耳闻,便是沈家那位大公子私自寻过岑玉娘几次。于是京城里人便传,怕不是有什么私情?这沈大公子出了名性子温和,不爱做事,脸又漂亮,综合素质来说也是一脸赘婿相。
本来是一拍即合,偏生卫国公府闹出了这档子事,惹得沈家大公子赶鸭子上架非要挑大梁。
如此这般,怕是岑玉娘又要错失赘婿了。
若换从前,林微姝少不得会有些醋意,毕竟她心悦沈侑。可而今不知为什么,从前那些淡淡的温馨甜蜜之意淡了,她每次念及沈侑时,心头也似泛起了一层粘腻的雾气。
岑玉娘进京那天,也是她第一次遇到沈侑那天。那时沈大公子尚无功名,耳朵也不好使,看着是个楚楚可怜的大美人儿。林微姝领着他吃吃喝喝散心,于是初步建立了好感。
那天仿佛凑巧,沈侑其实也撞见了岑玉娘,但那时候林微姝并不觉得沈侑很留意岑玉娘,更不用说爱慕了。
有些东西藏在了雾气里,林微姝隐隐有种感觉,觉得要不了不久,自己便会知晓浓雾之后隐藏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093 沈大统领马
此刻沈侑正被招入宫, 传旨太监引着沈侑穿过层层宫阙,绕过雕花影壁,最终停在了御书房外。
沈侑入内敛衽行礼, 神色恭谨。他虽身着孝衣, 却难掩其温润雅致的气度,即便身处帝王面前, 亦不见丝毫慌乱。
泰昭帝将手中奏折放下,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 缓缓开口:“沈睿身犯命案, 罪证确凿, 当堂伏法, 本是罪有应得。朕念及老卫国公戍边有功, 世代忠良,特允你以半丧之礼安葬他,你可知朕的用意?”
沈侑垂眸应声:“臣知晓。陛下念及沈家世代忠勤, 体恤臣一片孝心,既不废人伦, 亦不违律法, 臣铭感五内,万死难报陛下恩典。”
“你倒是通透。”
泰昭帝微微颔首, 语气中赞许之意更甚:“朕亦听闻, 沈睿丧事, 皆是你一手主持。不铺张、不张扬, 婉拒外客, 约束族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全了孝道, 又避了朝堂非议,可见你并非传言中那般闲散寡淡,倒是个心思缜密、行事稳妥之人。”
上司夸奖,沈侑露出恰到好处激动之色。
不过陛下如今所言,皆是废话。
他得称赞,当然不是区区葬礼办得好。
少年天子,最看重的当然是权力。泰昭帝好不容易亲征,自然想尝尝身为天子,独断乾坤的滋味。
这般年纪轻轻,谁愿意被几个内阁老头子念叨?
本朝内阁权力一直不小,往极端来说,天子所下旨意若私发,便是却未经内阁票拟发布的中旨,按常例外朝官是加以抵制的。
只不过君君臣臣的在这里,阁老们亦不会太失人臣之本分,太驳皇帝颜面。
若要将权力抓手里,便需一个善于权术的帝王和阁老们打交道。
当今天子初初亲征,一身锐意,气候初成,却也有些手腕。
之前首辅彭阁老死了亲娘,回乡丁忧。
首辅不在,本来该次辅蓝阁老顶上,可偏生蓝家教子无方,其孙蓝毓谋杀京中贵女。蓝阁老照例辞职,被陛下挽留,一来一回走了个套路。
只是虽未丢官,蓝阁老却失了问鼎首辅资格。
谋杀贵女案让蓝阁老被踢出局,接着便是资历最久的秦阁老开始发力。
秦阁老资历老,又为吏部尚书,为热门人选。
不过这次案子之中,由死者沈珏为掮客,构陷良民冒功的幕后靠山是巡城御史易平之。
易平之是秦阁老门生,巡城御史的位置也是秦阁老使力气庭推得来。
自古师徒如父子,子不教,父之过。
出事后秦阁老从吏部尚书调去礼部尚书,礼部清贵,却不似吏部捏着天下官员的选官之权,于是算是削去手中大半权柄。
于秦阁老而言,首辅之位,更如镜花水月,终究不过是痴心妄想。
内阁首辅之位暂且空悬,既无首辅,年轻天子跟内阁博弈亦占了上风。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沈侑这些事都做得极之隐秘。京城那么多明眼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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