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京城外城小医女断案中》120-130(第11/12页)
血色都没有了,只觉得身子发软,都也站不稳了。
不过岑玉娘并没有上前去扶她一把,又或者并未如何留意她。就像她与傅玉珠的来往,本来便尽是虚情,并无实意。这十年光景,她性情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为阿弟死了,还死得这般不明不白。
情郎温柔,可却是处心积虑。岑玉娘日益干练,却惹父亲疑嫉。自己做姑娘时的种种憧憬,也化作烟云水气,这般消散殆尽。
有时临镜自照,镜中女娘已使她生出几分陌生之意,恍惚间竟不认得。
过去的已是过去,但要使这些过去,似乎亦需一个正式的,有始有终的了结。
案情已审得差不多了,这时节,却是沈侑着人相请。
实则青月真人肯指证宣涧时,沈侑便知己没什么变数,这官司永安侯府已是打不下去。沈侑在秘眼稀奇事见得多了,觉得这乐子也没什么好瞧的,故而也抽身离去。
岑玉娘略略一默,不知想什么,还是去见沈侑。
一见沈侑,沈侑便向其道喜,祝她大仇得报,沉怨得雪。
他觉得岑玉娘情绪不算十分激动,明明为了这桩案子隐忍十载,又在亲爹跟前受了那样的委屈,岑玉娘却并不十分情切。也不知是岑玉娘性子内敛,还是别有盘算。
不过沈侑并不在意,他其实也并不怎么在意岑玉娘。
他已去了面纱,人在马车上,幽暗处一张清艳面颊十分动人。有些人空荡荡一颗人心,却偏生有幅好皮囊。
如今这副好皮囊却盈盈生辉,似透出了几分光彩。
“其实青月真人今日愿肯招认,少了一番唇枪舌战,和宣婴针锋相对,我猜小姝定也嫌无趣。”
“那日她从宣婴马车上下来,哭得稀里哗啦。如今当女尉,断案子,这般肯上心,也是因她吃过苦头,做事也肯用心。”
“宣傅两家如今这般,怕她倒是会觉无趣起来。以后再风光,也没处好较劲。不过这次小宣侯也未必真断了前程,还是可以折腾一番。”
他似乎和岑玉娘说话,又似自言自语絮絮叨叨。
岑玉娘盯着他,摇摇头:“女孩子求上进,一开始有不甘心缘故。不过等到上了这个位置,便知晓有本事的好处,也和最初那些酸涩心思没关系。”
沈侑回过神,含笑:“我倒忘了,玉娘一开始也是被郑桐所欺,而今自是忘却前尘,当个月州之主也没什么不自在的。”
岑玉娘:“我纵有些男女之间的痴心妄想,直到此时此刻,才发觉已真心放下,再不复念。从明日起,我便是真正月州之主。”
沈侑倒有些惊讶:“整整十年,你倒也痴心,如今才放下郑桐。我还以为,你早不在意他了。”
他是素来不明白这些痴情心思。
岑玉娘淡淡说道:“自然不是郑桐,而是你。”
沈侑很少有被惊着时候。
岑玉娘:“也不必这般惊讶,且我既已放下,才会说出来。以后我与你,没什么相干。案子了结,明日我便会离开京城。”
十年前,弟弟死了,沈侑带着他撞破郑桐私养外宅,口蜜腹剑。
那时她哭得天都黑了,沈侑陪了她许久,温言相劝,说她为何当不得这月州之主。
虽然这其中并无半分真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013 这一次,林
岑玉娘向沈侑告辞时, 他已恢复了从容之姿,温声相应。
他面上的错愕不过转瞬,须臾便敛得干干净净, 依旧是那副清浅从容的模样, 眼底不见半分波澜。
岑玉娘侧了侧身子,呼出了几口气, 缓过劲,方才道:“明日离京, 大统领也不必来相送。”
沈侑倚在马车软垫上, 唇角噙着惯有的淡笑, 语声温和平稳:“好, 一路保重。既你不愿叨扰, 我便不专程相送。”
岑玉娘微微颔首,再无多余言语。她步履沉稳,背影挺直, 十年纠缠与心念尽数抛在身后,再无半分留恋, 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
沈侑抬手理了理衣袖, 对于岑玉娘这番情意,更多的却是几分惊讶。
身为秘眼大统领, 沈侑游走各方多年, 最擅窥察人心幽微。旁人藏在眼底、隐于言行间的情愫与算计, 极少能瞒过他的眼睛。可岑玉娘这份暗藏十年的倾慕, 他竟从头到尾一无所觉, 此事想来实在蹊跷。
若真是心悦,眉眼举止难免会泄出几分痕迹,或是下意识的亲近, 或是独处时的局促,可回想过往种种,岑玉娘待他始终分寸得当,客气疏离,从无半分逾矩。
沈侑眸光微沉,指尖轻轻叩击着车壁。
他渐渐生出几分疑心。
他觉得岑玉娘这番真心吐露,反倒像是刻意为之
临行前道出这番心事,莫不是想借此在他心底埋下一丝愧疚?
往后他日若有需要,便可凭着这一段旧情登门相求,叫他难以推拒。
想到此处,沈侑以手轻轻掩住脸颊,轻轻一笑。
空有一副好皮囊,他秉性却是这样的多疑、凉薄、阴狠。
拆开那锦绣画皮,内里却无人心,只有被慧空和尚教出来的狡诈冷漠,漫不经心。
这其中并没有什么人情。
岑玉娘心思真也好,假也罢,沈侑既不会触动,亦不会怅然,甚至不会有自负男子沾沾自喜把女子喜欢当作勋章的自得。
他只有怀疑——
无穷无尽的怀疑。
永远不会停歇的怀疑。
他的眸极黑,深得不可思议,似流淌漆黑的熔浆,灼热又带着剧毒。
然后沈侑非常想见林微姝。
转过巷角,脱离了马车视线所及之处,岑玉娘方才挺直的脊背微微一松,酸涩顺着心口往上漫,丝丝缕缕缠上眉眼。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眼角湿意,动作轻缓。
沈侑生得一副惑人的容貌,言谈举止总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柔,最易叫人暗自生出期许。可相处日久,她早已看清,这副动人皮囊之下,是一颗彻头彻尾的无心之人。
沈侑多疑凉薄,万事皆算利弊,从不会为旁人的情意动上半分心神。
岑玉娘深吸一口气,拂了拂衣袖,眼底的怅惘与伤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神色。
过往种种,欢喜也好,心酸也罢,到此便尽数翻篇。京城的恩怨、逝去的亲人、无果的倾心,都留在了这片天地。
从今往后,她是独掌一方的月州之主。
沈侑无情,当年劝她的话倒是颇有道理。
那时她哭得天都黑了,沈侑则对她温声细语。
“岑玉娘,你还不明白,而今你弟弟亡故,你注定要成个了不起的女子。这月州一地,以后便会是你的了。”
“你也可过得好些,使得旁人皆十分羡慕。岑玉娘,你以后日子还很长。”
一个很坏的人,却说了很对的话。
公堂之上,笔墨落定,宣涧与青月真人先后在供状上画押认罪,墨迹沉沉,一桩桩命案就此钉死。
尹府尹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地,肩头不自觉松了几分。
他并未当堂当堂宣判结果。
此案牵扯勋贵、命案叠发,又牵连出十年旧案,干系重大。尹府尹需退堂后会同一众师爷细细商议定罪章程,整理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猫和我小说网 n.maohewo.net 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