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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云间月与荆棘花》20-30(第12/17页)
,自去灶房收拾吃食去了。
韩迟云被她怼了一回,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思量着。恰在此时,忽听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叫门声:“姚小啾!开门!给老子开门!姚小啾!”
紧接着便听到姚木槿跑去开门的脚步声,再之后就是一个男人粗野的嗓门响起,大喊大叫着:
“呸,老子被你诓骗了这许久,你说韩官人要纳你为妾,害得老子不敢再去赌坊。现在呢?你他娘的怎么还赖在黑羊巷卖花?韩官人眼下已经是大官啦,人家根本不要你这破烂!”
姚木槿低声说了句什么,可她声音太低,韩迟云没听清。
瞬间,男人粗野的嗓门又响了起来:“老子这些日子没去赌坊,少赢了多少钱你晓得不?老子亏的钱,全该算在你头上!你照数赔给老子!赔钱!”
姚木槿似乎再忍不下去,拔高声音啐道:“放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就敢讹人呢?真是阎罗殿前唱大戏——鬼话连篇!”
韩迟云听她骂人,也不知为何,原本应该生出反感的心却毫无厌恶之意,反而愈发觉得她率直可爱。
那男人挨了骂,甚为气恼,嗓门也越来越大,似乎已是指着姚木槿的鼻子叫嚷起来。韩迟云决定不再等了,他要亲自去会一会楼下那个无耻之徒。
临下楼前,脚步却忽然顿住。
只因他的眼角余光又瞥到了供桌上摆着的那串砗磲手珠——很碍眼,很惹嫌,一串手珠竟比楼下那个来敲诈的无赖更惹人嫌。
韩迟云眉头紧蹙,片刻后像是下定决心,转身向那串手珠走去。
天色愈发暗了。
姚家门外,姚木槿正和左邻那个赌鬼王大顺争执着。
王大顺自从上回和姚木槿吵架,被她威胁再敢打人就刺配牢城营,之后又见一位有权有势的贵公子与她纠缠不清,心里确然发怵,好长一段时日不敢再进赌坊,也不敢再打老婆。
他晨起一大早就进城去给人抬轿子,今日乃释奠礼,街上有许多举子来来往往,雇轿子的人也多。抬到半下午赚了不少钱,他便拿钱去吃酒,直吃得面红耳赤才回家来。
走到姚家门外的时候,忽然想起姚木槿拿韩相爷和韩官人威胁他的事,顿时一股邪火便冒了出来。都说“酒壮怂人胆”,王大顺这便借着酒劲儿,上前对着姚家门板又拍又踹,终于叫出了姚木槿。
“姓姚的,你这贱婆娘!害得老子没钱使!你这死了男人的破烂货!死了男人的破烂货!”酒意上头,王大顺越骂越起劲儿。
人是不能跟无赖吵架的,尤其不能跟一个喝醉酒的无赖吵架。因为你越搭理他,他就越兴奋;他越兴奋,也就越无赖。
向来伶牙俐齿的姚木槿,此刻就被醉酒无赖王大顺气得面颊泛红,简直恨不能干脆也给他来一记手刀。
她因着韩迟云还在屋里,先时并不愿与王大顺对骂,只是压低声音想将之打发走。哪知这人居然蹬鼻子上脸,非但不走,见她好声好气,反而更加嚣张。
此刻,王大顺正骂得兴奋,忽见姚木槿身后的屋子里走出一位身着华贵蓝衣的男子。其人长身玉立,容颜俊丽,眼神却锋锐至极。
他愣了一下,骂人的话语也卡在喉间。他隐约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可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你说谁死了男人?”那人语气冰凉地问。
“她、她死了男人!她唬老子,害老子没钱耍!”王大顺指着姚木槿说。
韩迟云二话不说,伸臂用力一拉,一下子就将姚木槿拉进怀里。
姚木槿发出一声惊呼,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扑在了韩迟云胸前。她下意识抬手攥住他胸前的衣裳,这才站稳脚步。
身体撞在一起的瞬间,姚木槿感觉到韩迟云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角,她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
韩迟云却似没注意到姚木槿的紧张,只以手臂揽着她的腰,冷眼盯着王大顺,一字一顿道:“你看清楚了。你作践她,就是作践我。”
王大顺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他觑着面前这个神情凛冽的贵人,磕磕绊绊地问:“你究竟……究竟是何人?”
“临安府少尹,韩翌。”
话音未落,王大顺已经膝盖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韩迟云脚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偷情
姚木槿走进街边一家分茶店(面店), 叫了一碗笋泼肉面,并一小碟银丝冷淘。
她将花担子倚着墙角放好,又掸了掸裙摆上沾着的泥土, 这才寻了张空桌, 独自坐了。
刚坐下便听得邻座诸人在谈论临安府衙和新赴任的少尹韩迟云, 姚木槿的心不禁微微一颤。
数日前, 韩迟云在姚家帮她收拾了王大顺, 把那无赖吓得跪地觳觫,想想就很解气。
姚木槿抿唇偷笑着, 自那王大顺被韩迟云吓住之后, 再也不敢进赌坊,不敢打老婆, 也不敢来寻她的麻烦, 省了她再与那腌臜泼才多费口舌,实在舒爽极了。
此时面还没煮好,姚木槿捏着竹箸坐于杌上, 下意识支棱起耳朵, 想听听旁人是如何议论韩迟云的。
“殿前司都指挥使曹琉, 他小舅子被发配的事儿, 你们晓得么?髡发刺配!”
“你说段牟那个混账东西?整个临安府谁人不知。韩少尹判他流放,简直大快人心!”
姚木槿一听这话瞬间乐了,韩迟云这是又为民除害了?于是她将身子凑近些,仔细听那些人掰扯。
却原来,那段牟仗着姐夫是殿前司都指挥使,平时在厢坊亦是横行霸道,今日调戏甲家娘子,明日殴打乙家官人, 天天闹得鸡飞狗跳。
去岁某日,他去积善坊的王员外家中做客,见他家新雇来的小女使美貌天真,立刻便动了淫/邪之念。
那女使名唤碧雨,今年十五岁,父母俱亡,家中只有兄嫂并两个侄儿。因其想帮兄嫂负担生计,是以小小年纪便出来做女使。
段牟使了个计谋,将碧雨诱/奸,之后仍觉不够,又将她掳走藏匿。
期间碧雨只要稍有不从,段牟便对她百般凌辱折磨,并着人日夜看守,不许她与外界接触,更不许离开藏匿地半步。
后来碧雨寻到机会,拼尽全力逃了出来,直奔府衙状告段牟。
逃至府衙时,碧雨已是姿容枯槁、遍体鳞伤,遂被安置在府判厅旁的医房养病,恐怕这辈子再不能恢复如初。
段牟心知此事落到韩迟云手里,他定然捞不到好,遂赶忙求救于姐夫曹琉。
曹琉私下拜见韩相爷,想通过相爷给韩迟云施压,谁知这恰恰是一步臭棋——韩迟云这只亲疏不分的“梼杌”,直接就将那段牟判了髡发刺配,且不允折杖。
分茶店的食客们听完此事,各个拍手叫好。
据说段牟被流放那日,昔时受过他欺辱的百姓们全部挤在临安府衙外,上赶着要给韩迟云磕头。
“这还只是其中一件,旁的事你们听说了没?”
“还有何事?快快道来!”
笋泼肉面和银丝冷淘皆已端上桌,姚木槿却没了吃的心思,继续竖着耳朵听人讲韩迟云。
那边诸人又说了韩迟云为孤儿寡母撑腰,助其夺回属于她们的田产;为百姓惩治霸占河道数年,强行收取过河费的河霸;为家境贫苦的府学生减免束脩,并拨银修建校舍,等等等等。
这一番话听下来,姚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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