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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云间月与荆棘花》40-50(第13/19页)
这个诱人又泼辣的女子此刻被自己折磨着的样子。
他的目光紧紧黏在姚木槿的脸上,丝毫未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他不知道,此刻,他的后脑勺正对着顾沾沾。
顾沾沾木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展现在自己眼前的东西。
那是一颗头,头发梳得很整齐,头上还戴着一顶软罗垂脚幞头,看起来人模狗样。
顾沾沾看着那颗瞧起来并不难看的头,心里只觉诧异,这般外表像模像样的人,怎得却是如此禽兽?
床榻上,姚木槿挣扎反抗的动作越来越弱。
周恒眼见快要得逞,瞬间大喜过望,松了手,俯身就想亲她。
便在此时,他忽觉后脑传来一阵剧痛!
那剧痛就像是被一把利斧劈中了头,令他瞬间浑身僵硬,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处,肌肉紧紧绷住,一动不能动。
但这还不算完。
很快,又是一斧砍了下来,但这次砍偏了些,未中要害。
身后挥斧之人到底力气太小,没能如愿以偿地将他劈死。
剧痛稍缓之后,周恒状似恶鬼,缓缓转头,眼球凸出,狰狞地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顾沾沾。
“贱货……你这贱货……老子早该杀了你!”
口中念念有词,周恒顶着满头满脸的血,丢下姚木槿,向顾沾沾扑了过去。
“咣”地一声闷响,斧头掉在了姚木槿脚边的地上。
周恒凶神恶煞地抓住顾沾沾的头发,拖着她的头往墙上撞,便在此时,脑后竟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是姚木槿。
姚木槿在周恒转身殴打顾沾沾的时候,从榻上坐起,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把斧头,再次砍在了周恒的脑袋上。
她日常干活劳作,手臂结实,比顾沾沾有力气。
这一次,砍得足够深,也足够狠。
周恒强壮凶悍的身躯再也动不了,他缓缓向侧方倒去,大股大股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鬓角淌落,污在地面,也污在了姚木槿的脸上、衣衫上。
斧头嵌入后脑,他被开瓢了。
姚木槿在周恒倒下的瞬间,猛地捂住自己的脖颈干呕起来。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直到意识完全回笼,这便看到一个死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以及站在男人身后,那个被弄得满脸是血的女人。
刚才她几乎是在完全浑噩的状态下,看到顾沾沾挨打,下意识就捡起斧头砍了过去。
而现在,她以极快的速度清醒过来,并且在瞬间想明白,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恶人已死,报应已至。
姚木槿努力让自己撑住,冷静,不要倒下。
她踩着周恒的尸体,用力将斧头拔了出来。
顾沾沾张着嘴,从喉咙里挤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唔唔”声。
她捂着肚子,也许是刚才如同疯癫的劈砍和打斗惊到了腹中胎儿,她浑身上下抖得不行,再站不住,连退数步跌坐在地。
姚木槿蹲下,手脚并用爬到了顾沾沾身边。
顾沾沾瘫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护着腹部,无声嚎啕着。
“别哭!沾沾!别哭!”姚木槿比她自己以为的更为镇定,“你怎么样了?”
“疼……小啾……我……疼……”
顾沾沾急促地喘息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姚木槿冷眼看着周恒的尸体,飞快地在心里盘算起来:
幸好崔大娘不在,眼下并无旁人知晓周恒被砍死之事。
当务之急是先将周恒的尸体藏起来,莫要让外人知晓,等到天亮之后去防隅官屋找三哥,将此事告知三哥,想个办法把尸体处理掉,然后她就带着顾沾沾远走高飞。
既然周恒打的是非礼玷污的主意,那么他就必然不会将自己的行踪告知周家大娘子,也不会告知其他人。这也就是说,今夜除了顾家几人之外,再无外人知晓周恒的行踪。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也许就能瞒天过海。
思至此处,姚木槿努力撑着自己疲软的身体站起,打算先将周恒的尸体拖去后院。
孰料她的手才刚碰到周恒,便听得身后传来“啪”地一声脆响。
姚木槿回头一看,原本被周恒打发出去不许回来的崔大娘,不知因何出现在卧房门外,手中还拎着一坛酒。
然而此刻,那酒坛已摔在地上,酒液流了满地都是。
整个房间里,血腥混合着酒香,气味令人作呕。
崔大娘像是被吓傻了,身子一动不动,目光却在顾沾沾、姚木槿、周恒和那把沾满血的斧头上来回逡巡着。
下一瞬,姚木槿尚未来得及阻止,便听得崔大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杀人了,杀人了!!”
她边喊边拔腿向外跑去,不一会儿,整条巷子都回荡着这女人粗大而惊恐的嗓门:
“救命啊!!!杀人啦!!!”
喊声响起的瞬间,姚木槿的心骤然跌入深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入狱
喊声似是从阿鼻地狱喷薄而出, 奔涌于黑黢黢的街巷内。
此时已接近午夜,万籁阒寂,惨叫声却化作一柄利刃, 将夜色划得破烂不堪。
不多时, 整个善履坊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大嗓门唤醒, 家家户户开门开窗, 询问究竟发生何事。更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之人, 已经跑出门外,堵在了顾家院前。
善履坊向东不远, 在丰乐桥畔便有一所军巡铺屋。
值夜巡兵听得巷里传来杀人的喊声, 立刻循声奔来。
巡兵拨开看热闹的闲杂人等,冲入顾家卧房, 这便看到房内地上瘫着一个满头满脸皆已被血浸湿的男人, 而在那男人旁边,还躺着一个遍身溅血、已经昏死过去的妊妇。
除这二人外,屋内还有一人, 也是个浑身上下皆为血染的女人——她是这屋子里唯一清醒的人。
然而, 那女人并没有瘫坐在地。她是站着的, 纵使面色惨白如雪, 却依然站得笔直。
“究竟是怎么回事?!”巡兵向那女人厉声喝问。
“人是我杀的。请你们将我妹妹送去医馆,我跟你们走。”
女人看着冲至眼前的几位巡兵,虚弱却镇定地说。
*
这是姚木槿生平第二次走入临安府衙。
第一次是她来找韩迟云探问心迹。彼时她跟在韩迟云身后,与他一同穿过甬道和仪门,踩着脚下铺路的香糕砖,去往斜晖遍洒的东花厅。
路上她大大方方地望着韩迟云高挺的身姿和宽肩窄腰,心里漫溢着欢喜,一点儿也不觉得官府衙门是个冷酷肃穆之地。
可这一次, 却没有韩迟云。
她身旁只有凶神恶煞的巡兵,他们拘着她从角门进入府衙,又连扯带拽地将她带去位于正院西侧的那座可怖的狱神庙。
众人依照祖宗规矩,先在狱神庙里拜了青面圣者神案,而后便将姚木槿下狱,等待天明之后将此案呈于少尹尊前,听候发落。
临安府衙的牢房倒是比姚木槿想象的要宽敞许多,不仅头顶开着一扇气窗,房内还有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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