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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捞起一个皇太孙》22-30(第13/22页)
后会有专人送来。
阿滢把散落一地的书卷收好,听了这话有些好奇,“婆母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闻时没有作答,等内侍退出舱房,才对阿滢讲:“分开吃可以吗?你自在一些。”
“可以啊。”阿滢未曾多想。
这艘官船庞大,舱房也开阔,用的是高足桌。阿滢点上蜡烛,坐在桌边等开饭。
摆在一侧的茶盏被她拿来自娱自乐,她手指灵活,茶盏在指间旋转不歇,薄胎瓷透光性很好,映着烛光,或明或暗。
很快,内侍、宫娥鱼贯而入。
摆上桌的不止饭菜,还有碗筷,以及看起来奇奇怪怪不知用来干嘛的水。
阿滢从那盆水端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看,直到闻时率先把双手浸到铜盆里,她才在心中落下一声噢。
净完手,就该开吃了吧?
非也。
那位面白无须的内侍朝闻时行了个礼,拿出一册,开始念词。
“酉正,奴常海伺候太孙殿下用膳。”
阿滢炯炯有神听着,自顾自推测,常海是这位内侍的名字。
内侍继续念:“红白鸭子一品,清蒸蟹一品,闷茭白一品,猪肉青韭烫盒子一品,鳝鱼包子一品,白玉蒸糕一品,过水凉面一品,及银碟小菜四品。”
阿滢听得一愣,这是报菜名呢。
猪肉青韭烫盒子,不会就是韭菜盒子吧?
她打眼一瞧,还真是。
见闻时动筷,阿滢也执起筷子,玉石做的筷子握在手里冰冰凉凉挺舒服。
只是,内侍还未退下。
看着他们吃吗?
阿滢感觉别扭,但老早以前听说书先生扯闲篇,宫里为了防止刺杀,是需要人拿银针试毒的。
也不知是哪一代宫里的规矩,闻家看来不试毒,但有人陪侍,可能是……万一吃出毛病,来得及救治?
阿滢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吃饭。
御厨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好吃程度是吃撑了还能往里再塞几口。
尤其是鳝鱼包子,太鲜美了!
咬破松松软软的包子皮,浓郁汁水红润油亮,自然流淌到手上,要不是还有人在边上看着,阿滢肯定要嘬一嘬手指头。
俗话说小暑鳝鲜赛人参,阿滢没吃过人参,但她举双手担保小暑前后的鳝鱼确实鲜美,腥味也轻。
鳝鱼段尝得出是烤过的,和直接汆熟有很大区别,香气更上一层楼。
调味也好,有股回甘。
阿滢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满足地眯了眯眼。
御厨烹饪估计需要照顾到闻时的口味,所以没放蒜,不然红烧鳝鱼放几个蒜头可是点睛之笔呀。
阿滢忽而想起什么,“说起来,我还没烹鳝鱼给你吃过,既然船上有鳝鱼,我改天熬汤试试。”
闻时嗯了声,手上正在拆蟹。
蟹得趁热吃,不然腥气,美味损失大半。
不过阿滢嫌麻烦,比较偏爱软壳蟹,裹上椒料姜蒜熟糯米粒,一炸就成,香喷喷当零嘴,酥酥脆脆。
这么一想,说好要烹六月黄给十七吃的,险些食言。
正琢磨呢,眼前瓷白的小碟坐落一只蟹兜,里面堆满蟹肉蟹黄,是他刚拆出来的。
阿滢盖进去一小勺米饭,搅拌搅拌,再压实,拿调羹一鼓作气舀出来,便是玲珑小巧的饭团模样。
她送入口中,长长地嗯了声:“特别特别香!”
吃到这里已有七分饱,但菜肴还剩下许多,不知他们会如何处置,阿滢偏过头去看内侍。
也正是此时,她发现内侍低着头好像在写什么。
闻时吃了一口白玉蒸糕,内侍写几笔;闻时喝了口茶,内侍又写几笔;闻时顺手收拾蟹壳,侍女赶紧上来替换干净的骨碟,而那位叫常海的内侍,又写了几笔?!
这是在干什么……
没等阿滢研究明白,闻时便让人把饭食收拾下去。
常海合上册子,恭敬地表示稍晚些会送来小点,小点的内容是燕窝和一些阿滢听不懂的名字。
终于等到舱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阿滢一个健步冲到门口,探头张望一下,然后欻地关上门。
她背后抵着门,忙不迭问:“为何内侍记下你的所有举动?他在监视你?”
阿滢不懂,就算是监视,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而且迟钝如她都发现了,被监视的本人不可能没察觉,为何闻时跟个没事人一样?
现在吃完饭有人收拾桌面,就连碗都不用洗,闻时一时半会还有些不适应。
听见阿滢的问话,他沉默一瞬,低声:“监视……是,也不是吧。我已经习惯了,没提前和你说一声,抱歉。”
阿滢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由抬步朝他走去,两手扶着他的肩,“你不是皇太孙吗?他监视你做什么?谁让他这么做的?”
“是母亲。”
不希望她太过担心,闻时表现得尽量轻松些,他温声告诉她:“我自小体弱,饮食起居方面需要多加注意,记录在案,方便对照。”
阿滢怔怔的。
消化这个消息可比消化十个大肘子难多了。
“可是……可是……”阿滢可是了半天,特别想说,他们很不尊重你。
倘若他是几岁大的稚童,家里多多上心无可厚非,可是他现在都十九岁了,放在别人家都可以当爹了,一言一行被记录在案,然后呈给母亲看?阿滢光是想一想都要疯掉了。
“你知道起居注么?”闻时把阿滢搂在怀里,轻抚她发顶。
月光皎皎如霜,她眼中满是细碎的萤辉,叫他不忍再看。
再看下去,鼻头都要发酸。
闻时缓了缓,继续道:“朝内设有专职官员记录帝王言行,此为‘起居注’,日后史官编纂国史能用得上。你就当作常内侍在为我记起居注吧。”
“不对吧。”阿滢狐疑地仰脸看他。
“你又不是帝王,干嘛记你。就算你皇祖父有人记录,难道他吃了一口白玉蒸糕就要记下来吗?我不信。”
果真如此的话,一位长寿的帝王所拥有的起居注岂不是要把宫殿淹没?
“娘子不好骗呐。”闻时搂了搂她,默默压制不断翻涌的情绪。
在常人眼中不寻常、不被理解的事情,他经历了十来年,如今被一语道破,他不想让妻子看见自己的狼狈。
阿滢在怀里乱动,如破土的春笋,强行顶出脑袋,她睁着黑亮的眸子,表情严肃地说:“你瞒了我很多事情。”
很笃定的语气。
“是我不好。”闻时说。
“对,你很不好。”阿滢注意到他总是错开视线,不和她对视,于是她的声音软下去,“你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闻时,你在京城过得很不好吗?”
闻时想了想,说:“早些年还好,住持与一众僧人很照顾我。后来兄长薨逝,我被接回宫,母亲对我的关注越来越收紧,也是从那时起,内侍会记录我的一言一行。”
阿滢震惊得都忘记打断。
“僧人?你住在寺庙里?”
“嗯,十岁之前我住在相国寺。”
阿滢脑袋瓜瞬间嗡的一下。
怪不得当日在破庙点燃佛香,他会觉得熟悉。
闻时牵着她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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