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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60-70(第14/19页)
跄地站起身,跑到船头,扶着船舷边,哇哇地开始吐了起来。
他这一吐,就像一根引火的棉絮,引得船舱里的考生们接二连三的都开始吐了起来。
严逢安原本只是胃里有些翻涌,喝了两口水压下去后,本来还能忍住的,可听到这些人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扶着船舷干呕了两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掌舵的艄公叼着烟袋,回头瞥了一眼趴在船舷上的考生们,乐呵呵道:“头一回坐船是这样的,熬过头三天就行了。”
这样的惨状他见得实在太多了,如今看着只觉得好笑,再生不出什么怜悯的心肠来。
河风带着水腥气扑在严逢安脸上,他一手扶着船舷,一手顺着自己的胸口,听着旁边的王子清断断续续地抱怨:“早知坐船这么狼狈……我就该听我娘的……走旱路……”
另一个考生接话道:“谁说不是呢……租个……就算只租辆骡车,也比这玩意强啊。”
旱路比水路花费的时间长,走水路十天能到,走旱路起码要十五天,真要让严逢安选,他还是愿意走水路。
毕竟刚才那个艄公说了,只要熬过前三天,就不会有这么难受了。
不过光是这三天,也把人折磨得够呛,头一天,各个考生还有力气抱怨,到了第二天,大家都只能哼哼了,到了第三天,考生们横七竖八的躺在船舱里,手脚软得不像话,别说吐了,连站起来都没力气。
大多数的人也并不像艄公说的那样,熬过三天就会适应,一直到下了船好多人都没缓过来。
严逢安比他们稍好一些,前面五天他跟大伙一样难受,后面五天,他的身体就慢慢适应恢复了。
他们五个人里,方沐天和王子清的症状要强烈一些,到了府城的码头,两人手脚仍是软的,下了船,他俩一屁股坐在码头的石阶上,捂着肚子喘着粗气道:“先缓缓,先缓缓。”
严逢安他们三人帮着把行李从船上拿了下来,等两人稍微缓过来些,严逢安道:“先去找个便宜的落脚点吧。”
“唉,甭管便宜的还是贵的,只要能吃能睡就行,我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就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都已经上了岸,王子清却觉得自己整个还是飘着的。
严逢安道:“你们坚持片刻,我先找人打听打听贡院怎么走,咱们最好在贡院附近找个客栈住下。”
正四处张望想找人问路,一个干瘦的汉子便凑了过来,殷勤地搓着手:“几位是来赶考的吧?我知道贡院在什么地方,还知道附近哪家客栈最便宜,要不要我领你们过去?”
严逢安也不是那等不上道的人,他道:“怎么收费?若是太贵,那就算了。”
汉子道:“不贵不贵,按人头算的,每人五文钱,你们五个人给我二十五文就成。”
严逢安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同窗,见他们都猛猛点头,严逢安道:“你先带我们过去,到了地方我们再付钱。”
“行,几位这边请。”汉子看了一眼脚趴手软的王子清他们,又推销道:“咱们那边还有轿子,二位若是需要,我立马给你们安排,一位只需要二十文。”
方沐天不想在这些地方花费银子,摇摇头道:“不用。”
见他拒绝,王子清也不好再说什么。
走了约莫一刻钟后,汉子在一家名叫“青云客栈”的房屋前停了下来,他熟门熟路的走近客栈,对着里头正在拨弄算盘珠子的人道:“徐掌柜,有考生住店,人我给你带过来了,你好生照顾着。”
等他拿着钱走了,严逢安道:“掌柜的,你们这住店多少钱一晚?”
徐掌柜道:“大通铺三十文一晚,单间一晚一百文。”
方沐天心里咯噔一下,嘀咕道:“一百文一晚,也太贵了吧。”
徐掌柜倒也没有因为他这话不高兴,语气和善道:“这个价在这周围都算便宜的,也是你们几位来得早,再过一阵,别说一百文,一两你们都不一定能找到落脚的地。”
几十个县的考生都涌到府城考试,秋闱时间越近,贡院周边的客栈越是难求。
这道理大伙都明白,严逢安沉吟片刻道:“我们人多,住的时间也长,掌柜的能否便宜一些?”
“大通铺不讲价,单间你们要住的话,我给你们算九十文一晚。”
严逢安没再讨价还价,转身对几个同窗道:“你们觉得如何?”
王子清已经没力气折腾了:“就住这儿吧,掌柜的赶紧给我们开间房,让小二弄点热水来,我们要先洗个澡。”
“好嘞,几位客官先在这边登记一下。”
先交了半个月的租子,一行人总算在府城有了个落脚的地儿。
第69章 考试
修整两日,方沐天就将自己的单间换成了大通铺。
他家里跟几位同窗没法比,还要在府城待上这么长的时间,银子自然是能省就省一些。
瞧着大家晕船的反应都过了,严逢安提议道:“咱们先去贡院那边摸摸底吧。”
徐掌柜给他们指了路,穿过两条街,拐过一座石牌坊,森然肃穆的贡院便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贡院门口站着两个面容严肃的差役,不到开考时间,闲杂人等不许在门口晃荡。
把贡院周边的区域默默记住后,严逢安他们又拿着凌云书院院长的帖子,去拜访了院长当年的同科举人沈先生。
这位沈先生在府城一家书院做主讲,因着跟院长的那份交情,沈先生对他们几人态度还是挺随和的。
不仅请他们吃了饭,临别前还给了几人一个薄薄的小册子:“这是近几年乡试中拔尖的范文选集,你们回去之后有空就拿出来翻翻,看看人家是如何写立意如何破题的。”
几个考生如获至宝,拿回去的当晚就开始挑灯拜读。
严逢安也接过来翻了翻,发现有些题目的思路和他想的差不多,有些则截然不同。
至于谁好谁坏,他也说不清楚,写文章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主观的,谁能保证他想的方向就是错的呢?
见其他几位同窗拿着纸笔誊抄背诵,他好心提醒道:“大家看了能有些启发就是好的,不要死记硬背,考的时候也不要硬往这上边套。”
周勉誊抄的手没停过,嘴里接了一句:“严兄此话差矣,沈先生既将这些文章给我们看,自然有他的道理,若能将这些文章吃透,来日考试说不定也能省几分力。”
“也是。”严逢安笑了笑,没再争论什么。
随着秋闱的逼近,来府城的考生越来越多,严逢安他们刚住进来那几日,青云客栈还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七月一过,来客栈住宿的人便一波一波的涌了进来。
大通铺住满后,徐掌柜还在过道上添了几张床,整个客栈到处都挤满了人。
卯时刚过,院子里就有人捧着书本来回踱步,廊下也坐了好几个低头默背的身影,还有些考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互相议题。
严逢安的刻苦程度不比他们少,跟在书院的作息一样,每日天不亮,他就起床背书,上午光线好的时候,他拿出纸笔默写四书五经,下午写八股文,天色还早的时候,他也会拿出那本范文选集瞧一瞧,试着模仿别人的路子写一篇习作。
写完之后他认真瞧了瞧,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哪怕是同一个命题,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见解,若每一步都按着别人的思维来,岂不是鹦鹉学舌,邯郸学步?
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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