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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丫鬟难为》70-80(第4/13页)
了一条穿廊,这会儿人都在前头听戏,这里倒是清净。
戏楼闷热,连珠来时穿得又多,鬓发都沾染了汗水,兰儿从腰间摸出个小木梳帮着梳理,却见铜镜里印出个男人的影子。
兰儿顺着连珠的目光看去,也瞧见了镜中人,回身赶紧福了身子道:“三少爷。”
“你先下去。”谢培压根不看兰儿,只顾一双眼儿盯着镜中那张花娇玉面。
兰儿似是没懂他的话,叫自己下去,岂不是和姑娘两个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
可兰儿哪敢忤逆谢培的话,只战战兢兢地看向连珠,得她点头才一步三回头地跨过门槛,在屋外守着。
屋里两人之间仅一步之遥,谢培却觉得心里一阵萧索。那日之后,自己因着心虚,两日不敢去见连珠。等他回过味来,再去找人时,就得了谢垚带着连珠去庄子里的消息。
他当时是何反应,只记得喉咙哽得难受。
可谢渊带他四处赴宴,宴席上的佳肴佳酿又将喉咙口的难受给顺了下去。
他醉生梦死几日,但要将连珠死死地忘了,可这回又见了她。
“连珠”
他唤她的名字,看她扶了鬓发,起身微微转头,向他福身行了一礼:“三少爷。”
“你怪我吧,是我对不住你。”谢培往前踏了一步,连珠紧跟着后退的动作深深刺进他眼里,“你真的怪我”
连珠打断他:“三少爷苦衷,连珠如何不知,大丈夫处世,当立功立事,你从小就有远大志向,不必为了不值得的人做不值得的事。”
谢培闻言脸色苍白,他想说你哪里是不值得的人,想说自己确如她所言是身不由己。可想到自己的哪些举动,这些话便是厚着脸皮也说不出口了。
“连珠,我”
谢培伸手想拉她,连珠却扭身后退一步,屈膝一福,低声快道:“戏还没唱完,我该走了。”
她绕过谢培,快步走出偏厅,一步也没有迟钝,那般顺畅。
“嚓”
大锣一响,唱的是一出惊梦。
“姑娘?”兰儿在外头等得心焦,见连珠出来简直如蒙大赦,赶紧扶了连珠的胳膊往戏楼走。
连珠只觉得愈发失了兴致,懒懒道:“我想回去了。”
方才在偏厅,自己虽表面镇定,但谢培出现,如何不惹乱自己心绪。再去戏楼同雪涓虚与委蛇,当真是没意思,只想回去窝着,将心口那股没来由的心酸给强压下去。
回了卧云居,连珠在屋里发了一会儿呆,晚膳只简单用了些,就洗漱睡了。
待外头宴席结束,谢垚回来的时候正房已是熄了灯。
他这些时日成日在外头应酬,也多疲倦,只是偶尔想到连珠,心中又多熨帖。
他正要往正房去,却见西厢门帘一掀,雪涓着了件轻薄的粉底绣桃花对襟袄儿,水蓝色掺银线的裙儿,头上珠翠环绕,脸上脂粉光艳,眼眸含春,嘴角带笑,声音娇滴滴地道:“二爷回来了。”
谢垚脚步一顿,轻“嗯”了一声。
自雪涓来后,谢垚并没见她几回,本打算打了招呼之后提步就走。可雪涓莲步轻挪,转到了谢垚身前。
过完年谢垚就要远赴石城,留给雪涓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她盈盈下拜,身娇袅娜,一张俏丽的脸蛋迎向谢垚:“二爷,妾身炖了花胶鸡汤,最是滋补,您在外头忙了一天,好歹用一些,暖暖身子。”说着,目光殷切。
谢垚刚下了宴,既饮过酒,哪里还吃得下汤,张口要拒。
雪涓心里发急,想着难得有连珠早睡了的好时机,怎肯轻易放过,扭了身子又挡住谢垚去路。
“二爷不知,这鸡汤用的是肉质肥厚的金钱黄花鱼胶,别是一番滋味。今儿下午我还给连珠姐姐送了一盅去,她吃了都说好呢!”
雪涓实是没法了,只能将连珠搬出来。
这话一出,谢垚脚步果顿了一下:“那便让人拿了到书房,我正好还有事要做。”
雪涓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那汤里是下了料的,若是不在自己房里用,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她忙道:“二爷不知道,那汤正在妾身房里的炉子上煨着,还切了南边来的菌子,腌着汤吃,最好不过了。您坐下喝一碗,不耽误多少工夫。”
说着,身子往门口让了让,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谢垚眉头微蹙,看向雪涓心里已是起了疑,雪涓被他瞧得心虚,愈发低下头去。
“人呢?可有人?”
谢垚喊了两声,兰儿正拿了水盆要倒,听见声儿,丢了水盆就往西厢门口跑去。
“去把里头的汤端来。”
兰儿只顾听话,埋头进去将桌上还热的汤放在托盘里端出来。回味过来,才觉奇怪,这雪涓熬的汤怎的不让秋儿拿?她还待问这汤送到哪里去,却见那雪涓脸色苍白。
“二爷”
谢垚也不管她再说什么,转身便走,兰儿赶紧跟上。等到了里屋,谢垚才对着兰儿道:“去叫顺意过来。”
谢垚不似那等不懂内宅阴私的糊涂东西,端看雪涓前后反应,这汤里怕是放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忽而想到方才雪涓提起,下午给连珠也送了一盅,心中一顿,转念又想,若真是男女欢好的药饮,雪涓怎么会用到连珠头上?
他将目光从汤盅上收回,拨开正房和次间相隔的珠帘,悄声进了稍间。屋内昏暗,只门缝里透出一束光落在床帐上,宁静如水。
谢垚本要再合上门扇,忽听床帐里传出一声细碎的呜咽,登时停了脚步,皱眉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案边香炉上曳升出一股甜香, 帘帐被一把掀开,妃色芙蓉纹锦被下浮浮沉沉一张绯红的脸。
“连珠?”谢垚覆手上去,只觉她额间滚烫,扬声又唤:“人呢?都去哪儿了?”
先前院中的动静早就叫其他人听见, 这会儿涧蓝和青芝已早在门外候着, 听到谢垚唤人便赶紧进屋。
“少爷”
“怎么回事?人病了你们都不知么?”
涧蓝瞧谢垚沉着面色, 不怒自威,猛一抬头去看床上人果然脸色红得不算寻常:“哟,晚饭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功夫就烧成这个样子。”
谢垚摆手打断,正听兰儿来报顺意来了, 拧起眉头道:“叫顺意去请大夫!”
涧蓝赶紧出去吩咐,青芝打水,兰儿添炭,谢垚复又坐到床沿,拿了一方帕子轻擦她额角的汗。
连珠躺在床上浑身无力, 迷糊间, 她好似被拽进一个滚热的泥潭, 身子像是引了一团无名火, 心跳渐快, 呼吸急促, 已是神志昏昏。她不安扭动, 似一瓣被骤雨打湿的红莲,黏腻,又满盈妖色。
谢垚盯着她渴水鱼儿一般艳红开合的唇瓣,眉间的川字愈发深重。
他不是没见过病中之人,却也知道连珠这般模样并非寻常伤风感冒, 也让他心头那根弦绷得越紧。
只是大夫没来,且得忍着,他扔了帕子,伸手去捋黏在连珠颊边的发丝。肌肤相触的一瞬,她便像寻着了什么倚仗,不自觉地往他掌心里贴了贴。
那面上火烧火燎的热,似是将她所有的清明都烧尽了,只剩下一股子本能想要抓住什么的渴念。
谢垚见她难受得紧,想将床帘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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