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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丫鬟难为》90-100(第8/13页)
珠的手,笑眯眯地道:“姐姐别走,再坐一会儿。等会儿散了戏,我还有话跟你说呢。”连珠被她按着,不好硬走,只好又坐了回去。
连珠自是心不在焉,不一会儿就瞧见沈菀走了进来。沈菀也瞧见她,只是想着谢培同自己说过的话,只哼了一声从她身旁走过,下巴轻抬以示不屑。
沈菀回了座位坐下,就听身旁人道:“去哪了,这么久?若霖今儿说了一道听戏,结果人影都没见,我还当你也逃了。”
“呸,尤若霖不守约,你当我也是那样的人?”
尤若霖
这三个字一下戳进连珠的耳里,叫她一下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她告状无门时便查过尤家的底细,害了谦哥儿的那个畜生便姓尤名若晖,而他另有一胞妹,便唤作若霖。
那时她跪在衙门外面,抱着谦儿的灵位,一跪就是三天三夜。她眼睁睁看着杀子仇人逍遥法外,自己却被当成疯妇。那些日子,她殚精竭虑,把这畜生的名字在心里嚼了千万遍,烂在肚子里,怎么能忘呢?
连珠的脑子里像有炸开了一串炮仗。震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谢玉柯眼见她面色刹时变白,额头上沁出冷汗来,吓了一跳道:“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一番惊吓,自是提高了音调,沈菀听见动静回声看见连珠一脸惊惧,活像是见了鬼。她不知何故,心里却暗自高兴,见了鬼才好呢!
连珠顿了一阵回过神来,胸口被人紧紧握住的压迫感渐渐散去,她才慢慢道:“我我没事,刚刚忽而肚子抽痛了一下,已经好了。”
“是了,我听涧蓝说起过,你们从石城回来路上你就常常脾胃不适。可要叫个大夫来看看?”谢玉柯担忧道。
“许是刚刚在外头吹了冷风,喝些热茶就没事了。你哥哥最是紧张,这样的事还是不要说给他,让他担心了。”连珠又道,“方才我听前头那位小姐说什么尤若霖,可也是京城里的哪位小姐?”
“是呢,她跟我是同一年生的,父亲是光禄寺丞尤敏,母亲正是二娘的亲姐姐,说起来跟我们家也算是正经亲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连珠未等戏散场, 已不记得是如何迷迷瞪瞪游魂一样回去了。
尤家之事意外钻进她的耳朵,让她全身冰冷如坠寒潭。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她化身到连珠身上,几年不同以往的时光确让她忘怀了一些伤痛, 可骤听见仇人之名, 那些悲苦又山呼海啸般的覆面而来。
兰儿扶着连珠, 只觉得她脚步不稳,哪是寻常模样。一时又想到前儿里小姐问过,奶奶只说是脾胃不适,可之前奶奶不舒服哪像今次这样浑身发颤、面如死灰的。
“奶奶?”
“我没事,兰儿。”连珠看兰儿满目担忧, 缓声安慰了一句,又看前边就是院子,生怕叫涧蓝看出不妥来,“回去你给我端一盅热汤来,我暖暖身子。”
两人进了院子, 连珠便往屋稍间坐下, 盯着佛龛袅袅生香透出一张观音善面, 低眉垂目, 看尽世间疾苦。
涧蓝掀帘进来, 看连珠枯坐不语, 想到这阵子府张罗着少爷的亲事, 莫不是因着在前头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伤心了?她噙着一张笑脸,走上前来道:“奶奶回来的这样早,正赶上延州来信了。”
她说着取出一封信来,双手递给连珠。
连珠接过信,认出是靳九的字迹, 心绷着的弦忽而松了些。
她拆开信,逐行看下去。
信上说家一切都好,让她不必挂念。又说哥哥连玉已经成了婚,娶的是哥员外郎的小女儿,因着女方祖母病重,赶着办了喜事,虽仓促了些,但新媳妇模样周正,性子也好,进门几日便得了全家人的欢喜。
信尾又提了一句,里爷托人送来的贺礼厚重得很,金玉绸缎、药材补品,装了满满一箱子,不单如此,还另赠了一处宅院,怕是花了不少银子。看到这,连珠手微微一顿,信捏在指间,半天没翻过去。
这些日子谢垚忙得脚不沾地,怎地还能匀出心思来操心她哥哥的婚事。
兰儿这会儿也端了一盅乌鸡四物汤,伺候连珠喝了两口,瞧见案上的信,欣喜道:“哟,是延州来的信!奶奶给我念念说得什么?”
涧蓝一推她胳膊,笑道:“是奶奶家来的信,又不是你家的信,你听什么?”
兰儿道:“人家还是头一回离家这么久,还不兴听听延洲的事?”
按着以往,连珠定要择出信的一两段说给兰儿听听,只今天她实在没有心情,将信重新塞回信封,推说累了想要歇息。
兰儿瞧了她一眼,嗫嚅着想说什么,被连珠一个眼神制止,只好和涧蓝退了出去。
屋静了一阵,连珠和衣在罗汉床上躺着,心想的却还是尤家的事。
既然两家是亲戚,见面是迟早的事。初穿来时,她一心想攒够买凶的钱,而后钱有了,她又要想寻到仇人的踪迹。现在,钱也有,人亦找到了,她竟有一瞬间的犹豫。
若她真的杀了尤若辉,若谢垚知道
她闭目脑海些微纷杂,始终理不出个思绪,她转了个身侧耳便听见门外涧蓝请安的声音。
“少爷。”
“怎么你们都在外头,屋没人伺候吗?”
“奶奶说不舒服,早早歇下了。”
谢垚皱了眉头,推门去净房换了身家常的衣裳才进了稍间。
谢垚脚步放慢,生怕惊动了榻上的人。
连珠不知为何,怠于睁眼,任由谢垚在床沿坐下,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肌肤相触,她轻轻动了一下,睫毛微微地颤。
谢垚察觉到,不由得轻笑道:“怎么醒了还装睡着?”
连珠无法,只得双手撑床坐了起来,道:“你回来了。”
“是。”谢垚将人揽在怀,用力地往怀拢了拢,下巴抵住她的发顶,想到方才席散时,谢湛将他叫到一边,说了一大篇婚前宠妾灭妻叫人笑话的话。不光如此还特点了秦如云为他费心费力,他倒好拉了人去打脸。
他知道家在为他寻一门亲事,得是家世不俗、花容月貌、端庄大方的,可他却想着娶进门的必得是个性子纯良,能容得下人的。
他心中极不乐意让连珠受委屈。
他眼瞧着那坐莲观音前又多了几柱香,不知她心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我听说家来信了?”谢垚握了她的手,只觉得掌心凉凉的,握得更紧了一些想捂得暖些。
“嗯。”连珠点了点头。
“可是想家了?”谢垚捂暖了一只手,又换了另一只手。
连珠确实想家,只那个家不能为人道也。
她低头沉了一瞬,又问道:“我爹来信说哥哥结婚,你给随了礼?”
“哦。”谢垚替她捂了手,又绕着她粉嫩的指节在掌间转圈,“你我都不在延洲,你哥哥成亲时大事,卧云居的管事便替我拿了礼去。”
“那礼太重了,竟还有一处宅院”连珠撑起身子,认真看着他,蹙眉道。
谢垚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轻轻晃了晃,低笑道:“傻。”
连珠被他捏得鼻头一酸,偏头躲开,嗔道:“说正经的呢。”
谢垚收了手,将她重新揽进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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