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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丫鬟难为》100-110(第4/13页)
谢垚的人在河道上来来回回搜了整夜,火把从亮烧到灭,什么也没找到。
谢湛次日一早便得了消息,气得摔了一只茶碗。
命人强唤了谢垚回来,骂道:“你疯了!为个妾室,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面色铁青,秦如云也不敢上前。顿了片刻,谢垚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声音沉了下来:“你打着寻找尤若辉的旗号搜河,还算没有彻底昏了头。只是该收手的时候,得收手。”
他又提点两句,望他还有分寸。
谢垚寻了一晚,正是满脸疲惫,他本不耐回来,满心满眼都望着能找回连珠,恨不得将整条河的水都舀干,挖地三尺。
他闭了闭眼,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往下压了压。
晨风迎面吹来,他忽而冷静下来,想起连珠这些日子的反常。
她素来不爱热闹,不光心血来潮想着去游花船,还帮着尤若辉劝了自己上船。更有临行前打发了身边的丫鬟各有差遣,一个都不带在身边,像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把所有人都支开。
这个念头冒起,让他不由想起几年前谢培要带连珠出逃的事。
难道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谢培不知从哪得了消息知道谢垚回府,大步流星走来,衣袍带风,面色也不好看。
他走到谢垚面前,劈头就问:“二哥,到底出了什么事?连珠呢?连珠到哪里去了?”他声音发紧,是压抑不住的焦灼。
他一大早得知连珠不知所踪,一脑门子热乎简直是忘乎所以地赶了过来。
谢垚正猜测着,眼见谢培过来兴师问罪,脸上神色愈发阴沉了。
他是个聪明人,听了谢培这话并没一味信了他毫不知情,诈道:“人不是你接走的?”
谢培一愣,眉头猛地拧了起来:“二哥这是什么话?我”
“你若有心,接走一个人不难。三弟,你从前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
谢培面色骤变,急道:“二哥如此糊涂?我若真带了她走,何至于如此着急来寻个结果。我就是再糊涂,也决计不会在这时候玩笑。二哥既要留住她,为何又不照顾好她!”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当真似是毫不知情。
谢培的话扎在谢垚心上,他既不反驳,也无辩解,许久才转身大步离去。
一个上午搜寻仍无结果,谢玉柯坐在房中担心,听了蕊香的劝慰也食不知味,午饭略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午后,蕊香又端了糕点来劝她用些。谢玉柯只一个劲地摇头道:“吃不下,撤了罢。”
蕊香无法,只能替她捏肩散淤,略按了两下就听门口小丫鬟来报:“姑娘,沈小姐来了。”
沈菀?
谢玉柯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帘已被掀开,沈菀走了进来。她今日没打扮,眼底泛着青,像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谢玉柯站起身来,迎了一步,请她坐下,也猜到她是为了连珠的事来的。
两人哀叹一口气,就听沈菀问:“人人可找到了?”
谢玉柯摇摇头,心中难免想着怕是凶多吉少。
沈菀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欲言又止。她心中纠结,茶盏里的水晃了晃,溅了几滴在手背上也不曾察觉。
谢玉柯见她神色不宁,还道沈菀也是在替连珠担心。片刻,却听沈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开了口:“其实”
谢玉柯向她看去,听她续道:“其实我昨夜”
“怎么?你是不是见了什么,听了什么?”谢玉柯急问道,“哎呀,这个时候还扭捏什么,赶紧说呀!”
沈菀抬起头,又飞快地垂了下去:“其实我昨夜偷瞧见她好像从花船二层的窗户翻了下去”
谢玉柯闻言瞪大眼睛,盯着沈菀,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
沈菀见谢玉柯看她的眼神有变,赶紧解释道:“我其实没看真切,只见她衣摆在窗口一闪,我没想着再说,我只当是我看错了,当真不是有心”
她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帘子被人猛地掀开,竟事谢培冲了进来。
他眼睛通红,面色铁青,像极了一头发狂的困兽,一把抓住沈菀的肩,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你怎么当时不说?!”
①谢垚,字子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昨夜, 沈菀作了诗,反复念了两遍,却觉得自己的诗比不过那个丫鬟作的。
她心中气闷,走到左舷窗边就瞧见白绫裙从窗口一闪。她起先没反应过来, 待有人说起连珠不见, 她心里怦怦乱跳, 念及瞧见窗口闪过的白裙,心道莫不是连珠掉下了船?
可真当满船皆在寻人的时候,她又闭口不敢言了,怕人问当时她怎的不说。况连珠出舱前,自己处处针对, 若被人知道连珠是从她眼前掉下去的,她沈菀就成了见死不救的恶人,要人如何看她?
更何况,她心里有个念头闪过,要是那丫鬟就此不见还真是好事, 不然自己嫁入谢家还和她成了妯娌不成。
只夜里回府躺在床上, 她一闭眼便是连珠浑身湿透站在她床前的画面, 让人毛骨悚然。
她心神不宁, 故而来了谢府打探消息。她本不打算说的, 只是对着谢玉柯心里的弦莫名崩断, 忍不住开了口。
谁承想, 自己话才说了一半,谢培便冲了进来。
沈菀身子一抖,瞧见谢培那副吃人模样先是害怕,随即那害怕又转变成了恼火,甩开谢垚的手抬起下巴睁着眼睛瞪他:“为个外人, 你这样待我?她是你二哥的妾室,即便要质问也不该是你来问我!”
谢培脸色骤变,他一心担忧连珠的安全,却未料到他未过门的妻子竟瞒住连珠落水的事不算,还字字句句扎他的心窝。他很得双眼要喷出火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一条人命,你还有没有心!”
沈菀被他一句话吼得噎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眼见谢培转身就走,连带翻了一张椅子也顾不得回头。
谢培出了府门,翻身上马,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门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已一夹马腹,冲出了巷口。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连珠。
河岸边。
谢垚站在船头,衣袍上尽沾泥浆。几艘小船散在河面上,船夫撑篙,一寸一寸地往水里探,河里亦有那熟识水性的沿着河道潜水搜寻。
谢培策马冲到河岸,正听得河中心有人大喊。
“有有发现!”
一士兵闷头在水里瞧见水草缠住一各人形,他喊了一声,几个人围过来,合力将那东西捞到了河岸边。
一具尸体。
谢垚居高临下地看,那具尸体泡了一夜,面目浮肿,却依然能辨认出是尤若辉。
谢培也掉了马头赶到旁边,心中咯噔下坠,抖着嘴唇问:“他二哥,连珠呢?”
谢垚如何不心慌意乱,可他还强自镇定下来,没找到,就还有活着的可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听旁边有人将尤若辉的衣摆掀起,指着大腿处裤管上的一团血渍,再仔细看去,那大腿上竟是有七八个血窟窿。
谢垚身边跟了官府的人,此刻也有仵作俯身细查。
那大理寺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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