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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丫鬟难为》110-114(第4/5页)
“儿子已有了爱重之人,不想再另娶旁人。”
“糊涂!”谢湛脸色大变,重重将珠子摔到几上,那檀木佛珠在桌上弹了两下滚落在地,骨碌碌地散了一脚,“为了一个下贱出身的妾室,竟不娶正妻,我瞧你是昏了头!养不教父之过,我做父亲的头一个不能纵着你做出这样有违祖宗有违伦理的蠢事!”
这一遭自然是不欢而散,争吵总是无用,索性他不必伸手朝谢湛要一口饭吃。连珠不见之后,他便悔恨多时,自己早不该顾着什么世俗眼光计较什么身世门第,他既爱重连珠,又如何去娶一个陌生女子叫她伤心呢?
如今好容易费心费力将人找回来,若再行此事,岂不是又要硬生生将人逼走?
巧得很,他剿灭叛军有功,皇上亲赏了他一处宅院,以显圣恩,现下搬过去倒是正好。
他既打定了主意,将此事交给顺意,命他一一操办,又添置了家具摆设,不日便带着连珠搬了过去。
谢湛虽知道这是自己儿子同他对着干,但那宅子是圣上亲赐的,御笔题写的匾额,谁还敢说半个不字?只他心里仍觉得这一事当真荒唐,自己必不能由着谢垚乱来。
圣上赏赐的宅子不小,三进三出,也清幽雅致。
内院的三间房已收拾得妥帖,正堂的门窗用彩绫轻覆,其间隔断用雕空玲珑木板隔开,雕的花样倒是不重复,或流云百蝠,或岁寒三友。西侧做书房的一间,两墙满壁,皆是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用色乃是连珠喜爱的清雅之色。
连珠如何不知忽搬来这处是同谢湛闹了不快,现谢垚又将这圣上亲赐的宅子依着她的喜好布置,难不成真就是下人口里所传他要为了自己不再另娶?
她被谢垚找见,糊涂着回来,难道要前程往事皆不见,继续糊涂下去,将所有事情都让谢垚一肩挑了吗?如今谢家是春秋盛年,谢垚年纪轻轻已是朝中三品大员,更不论这次算是有从龙之功,等新帝登基定是要大加封赏的,难道要被人说他娶了个丫鬟进门为正头夫人,笑掉大牙?
她没想清楚,却见谢垚从外头回来,看她面色发乌枯坐着,还当是哪里不舒服,伸手就去抚她的额头。
“搬家最是劳心伤神,这些琐事你交给他们下头人做就是了。”
谢垚近一年大权在握,已是威行日重,只是对着连珠总免不了温和软语,还露出一股伏低做小的不安来。
连珠想说自己无事,涧蓝却领了四个新买的小丫鬟来给谢垚过目。四个丫头一字排开,年纪都在十三四岁,生得清秀,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谢垚扫了一回,又转而对涧蓝道:“给你们奶奶进的人,她点头就是了。”
连珠知道这是谢垚在底下人面前给她做脸,不好说什么,等涧蓝带人下去后才道:“你为了我和老爷闹的不愉快?”
谢垚替她斟茶的手一顿,笑了笑自嘲道:“出去一趟竟还有了长进,知道心疼我了。”
连珠听他胡言,侧身不理。哪知谢垚硬揽了她的肩转向自己认真道:“不光是为着你,也是为了我自个儿。我想跟你过安生日子,不想旁人来插手。”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自己的,连珠垂首看着,心里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酸酸涨涨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现下京里才刚刚安定,我不好这时候走了。等过一阵子,我陪你回延洲一趟,去瞧瞧你爹娘。”他说着捏了一下连珠的鼻尖,恨道,“你倒是个狠心的,为了躲开我,竟也忍心一年不同你爹娘联系。我派去的人生生守了一年,连半点消息没捞到。”
连珠知道自己走这一遭引得谢垚大张旗鼓的寻人,定是让范荣儿他们担心,刚要张口,就听谢垚安慰道:“放心,我替你瞒着,他们只当你在京里享福,不知你在外头受罪的事。”
连珠没想到他替自己顾虑周全,两眼蓄泪,哽咽难禁。谢垚本不想惹她落泪,铜胸铁臂拉她进怀里,刚要凑上去吻她的嘴,门外却听兰儿着急忙慌地报:“爷,外头来了个官人,说是大理寺丞,身后还跟着两个官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杨有枝双手相交拢在袖里, 身后带了两个官差,静静站在府门外候着。
他瞧着面前圣上钦赐的匾额,神情复杂,谢指挥使风头正盛, 满朝文武谁不让他三分?竟给他派了这么个得罪人的差事, 当真是触人霉头, 进退两难。
正愁眉苦脸想着,就见府门一开,杨有枝见来人是谢垚,而非通报的小厮,心头一跳, 看样子这谢指挥使是连府门都不乐意他进了,流言不假。
他赶紧整了整衣冠,脸上堆起恭谨的笑意迎了上去:“下官大理寺丞杨有枝见过谢大人,乙亥年顺天府报上河中溺亡的命案一宗,因事涉大人爱妾, 想请人去问问话。”
谢垚皱眉道:“那案子不是验定死者身上的乃是生前伤, 裁定溺水而亡, 命案统限四个月, 已经结案了吗?”
杨有枝闻言额上漏了两滴汗, 抬袖擦拭, 眸光闪烁道:“是是是, 话虽如此,可正犯及要证未获,大人的妾室又在当日失踪,说不得能提供些线索”
谢垚不等他说完,淡淡截断:“连珠当日乃是失足落水, 被河流冲到下游得人所救。她当时身负重伤,神志不清,我已问过她确不记得什么。如今虽将人寻了回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大夫说需得静养,经不起折腾。”他说着,目光在杨有枝脸上停了一瞬,“杨大人若真有什么要问的,也要她的伤好了再说。至于正犯要证案子既已了结,还有什么正犯?”
这话便是强词夺理了,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得压低了声音道:“谢大人所言甚是,其实这案子依下官说确实也不值得再查了,可”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谢垚一眼继续道:“这事闹到现在,也就是两家子的事,若非有人举证,是不会翻案再查的。既然谢大人说妾室伤重,那便之后再说,之后再说。”
说罢,行礼告退。
谢垚也不留他,咂摸着他那句话中的深意。
如有案件情事未得确实,的确允许官员题明展限,可尤若辉死得窝囊,谢尤两家又有亲属关系,这案子在谢湛授意之下就早早了了。现下有人重新找上门来,恐怕确实非大理寺本意。
他那位父亲最善此道,找了人来寻连珠问话,怕是借此敲打自己。
今日他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可依父亲的性子,一计不成,必然还有后招。或是拿连珠的身世做文章,或是借别的由头发作,总归不会让他舒舒服服地把人留在身边。
谢垚轻哼一声,若他是个不曾入仕,或全靠父亲荫蔽的闲散公子,或许当真会惧怕这样的雷霆手段。
可惜,他不是。
他收敛容色,等再回到连珠面前已是看不出半分怒色。连珠亦没想好要如何解释尤若辉一事,两人都默契地掠过了这茬没说。
自搬来之后,朝中局势虽定,可圣上病情加重,传位庆王。
新君旦夕便立,可权力未曾正式交接之前,各部的差事还不敢有丝毫懈怠。谢垚忙到掌灯时分再回府,也是常事。府中只连珠一个主子,再清闲不过,她在谢府多年,前世又掌管一宫琐事,协理内务,做这些事情不过是信手拈来。更不说,跟在她身边的几个丫鬟都知她在谢垚心中分量,恭敬非常,新进来的那些下人更当她是正房奶奶,热络逢迎不敢怠慢。连珠回来时心中尤不安定,可谢垚时时事事似是要给足她信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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