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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65-70(第11/18页)
半晌,“…是。”
殊景肩膀颤抖了一下,像是轻轻吸了口气,才一个字一个字道,“为什么,要装Beta?”
“我…我太喜欢你了。”祈继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我发现你讨厌Alha,只好装成Beta,我没有别的目的,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能被你接受,我…”
“是发现我讨厌Alha,还是查到了我的超感症?”
祈继呼吸一滞。
殊景没放过他,音调平稳如同在实验室里逐条核对数据:“你让陆言彰收起信息素,你知道我会休克?研究所外人进不来,你是怎么突破的?陆氏和B转O的事,信息素图谱的事,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
这一下停顿短得不可察觉,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它响亮清晰,得像一记重锤落地。
祈继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好几次。
最后,他听见自己说:“我是三年前,实验中心…你救过的…”
“……”门边,陆言彰慢慢敛下眼睫。
很久很久,再也没有人说话。
输液架上的空瓶垂在床边,角落里加湿器吐出一缕水雾,无声散在空气。
殊景看着祈继,震惊,又仿佛一切异常都有了解释。
眼前的青年与三年前那个瘦小畏缩的少年完全不吻合,那少年警惕性极强,就连他带他回家避险,他也始终戴着口罩,连吃东西都要背对他,似乎是不想让他看见他的样子。
殊景只记得那双眼睛,当他在暗处找到实验体时,那双眼睛望着他,会给他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当时的亲切感,现在好似都成了讽刺。
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就这么被迫重叠在一起,由不得他不信。
“我救你,所以你骗我?是这个逻辑?”
“不是的!”祈继猛地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刹住,不敢再靠近,“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哥哥知道我是Alha,你一定不会接受我,连靠近的机会都不会给我。”
殊景弯了弯唇,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那如果这次没被发现,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就这么把我当傻子,一直骗下去?”
“我没有…我没有!”祈继不住摇头,“我已经想坦白了,我真的想坦白了…”
“那为什么没坦白?”
祈继牙齿咬住口腔内壁,咬到出了血。
他想说,安抚剂的实验周期还有半个月,他想悄悄把实验做完,等数据齐了再坦白。
可现在如果再说他是Mrac,听起来竟那么像邀功。
何况他真的只是那样想的吗?他其实是不敢坦白,一直在拖延,一直在给自己找借口。
他或许想过到了首都再说,甚至想联系国外的医生,神不知鬼不觉割掉腺体,可是哥哥对他偶尔释放的信息素也很喜欢,如果完全没有腺体,他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护哥哥。
他想和他商量的,如果哥哥想,他就毫不犹豫割掉,如果哥哥要他吃药控制、打针控制,他都愿意,怎样都行。
哥哥会原谅他的,哥哥都能在陆言彰和他之间选择他,肯定是在意他的。
可祈继忘了,殊景会选择他,是因为他是Beta。
现在他和陆言彰一样,都是Alha了,他凭什么让哥哥选他?他一旦坦白,拿什么去和陆言彰争?
他还是不敢。
“我只是,喜欢哥哥啊。”
祈继眨了眨眼,想流一滴眼泪。
以前他只要一哭,哥哥就会心软,就会温柔地摸他的头,说没关系,说信他。
可他眨了又眨,眼眶干得发疼,什么也流不出来。
因为殊景看着他,那目光冷冷地扎进他心里。
“如果这是你喜欢的方式,我只能说…祈继,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真宁愿没救过你……
这句更狠的话,在殊景唇间几乎要生生挤出来,可还没说,自己的心仿佛先被撕开一道口子,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你走吧。”
“谁也别进来了。”
殊景独自出的院,他脚步有些虚浮,但竭尽全力走得很稳。
他知道他们在后面。
“别跟着我。”
他没让任何人搀扶,自己走下楼梯,自己拦车,自己回到家。
门在身后合上,殊景靠着,背脊顺门板下滑,坐在地垫上。
明明已经没有信息素了,可残留的抗性因子还在血管里游走,像钝刀子在骨头缝里来回切割。
比昨晚被两股信息素冲击的时候还疼,比休克前那个瞬间还疼。
那时候疼,来不及想,只知道自己好像被骗了,被隐瞒了,现在安静下来,所有迟钝的、被压住的、被疼痛盖过的知觉,一层一层浮上来。
他闭了闭眼,扶着门板站起来,走到药箱前蹲下身,翻出很久没用过的止痛药、激素调节药。
瓶盖拧了好几次才拧开。
他忽然想起上次祈继翻他的药箱,举着这瓶药问他:“哥哥,这个是做什么的?快过期了哦。”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很久没用了,以后也应该用不上。”
因为祈继是他的药。
殊景惨然一笑。
先前诊断说超感症可能会引起休克,因为祈继,他都快忘了这件事,可现在到底兜兜转转……
原来,不是兜兜转转回到和祈继在一起的状态,是回到,这样一个人的状态啊。
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
但还好,他没来得及把这些药扔掉。
殊景倒出两片药,直接干吞。
很苦,比可可味苦得多,卡在喉咙口,苦味从舌根蔓延到整个口腔。
但没关系,再苦也能挺过来,以前能,现在也能,就算药效没那么好,就算以后都没有药了……
他还可以自己做药。
是他沉溺放纵,迷失前路,世上本就没人可依靠,能救自己的,从来只有自己。
殊景咬紧唇,摇摇晃晃走到床头,打开阅读灯。
楼下,祈继望着那扇窗。
很微弱的一点光,应该是殊景床头那盏灯,隔着窗帘只漏出薄薄一层。
那间屋子,昨晚还是他可以自由进出的小窝,他记得客厅沙发哪一侧的弹簧比较软,记得厨房水龙头要往左拧再退回一毫米才不会滴水。
也记得他的拖鞋摆在鞋柜第二层左手边,他总喜欢把它们和殊景的挨在一起。
夜色渐深,另一边,实验室。
陆言彰在收拾现场,他没有找保洁,所以东西都经他的手清点整理。
好在安抚剂样品都放在冷储柜里,完好无损,保险箱里的仪器和原材料也没有太大损失。
他把需要转移的物资一件件装箱,搬到新辟好的实验室,重新校准仪器,补齐落下的进度。
紧锣密鼓全部处理完,陆言彰才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鼻梁,阖上眼。
片刻后,他从上衣靠近胸口的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旧手链的珍珠在信息素冲击下出现细微裂痕,被贴身捂了那么久,还是凉的。
拇指一颗一颗摩挲过去,那些冰凉的珠子才渐渐染上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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