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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原配攻他离婚了笔趣阁》第106页(第1/2页)
等到夜里该休息时,盛嘉路过周子斐的房间,发现门开着一条缝,他往里看了一眼,男孩已经睡着了,蜷缩在被子里,看起来睡得很安心。
盛嘉轻轻关上门,在门外站了很久。
他在心里想:这个孩子,以后就是他的家人了,不管多难,他都会好好养大他。
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故事的开始——
一个孤儿和一个独身男人,组成一个小小的家,过着平淡而温暖的日子。
他不知道,命运在后来的路上,还藏着他从未想过的转折。
-
清晨,天色将明未明。
盛嘉是被渴醒的,他摸黑下楼倒水,经过卫生间时,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灯光,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时钟。
五点四十。
这个点,周子斐在洗东西?
卫生间的门没关严,透过那条窄缝,盛嘉看见周子斐背对着门口,正在水龙头下搓洗什么。
少年微微弯着腰,耳根红得发烫,连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红,那件宽大的长袖T恤松松垮垮地罩在他日渐宽厚的肩膀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盛嘉原本要走的,但他忽然看清了周子斐手里攥着的东西——
是一条内裤。
十七岁的男孩,大清早躲在卫生间里偷偷搓洗内裤。
盛嘉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放轻脚步,想悄悄退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可就在这时,周子斐像是察觉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周子斐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整个人像被点了xue一样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湿淋淋的内裤,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砖上。
“你——”
他的声音劈了叉,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挤出后半句:“你怎么在这?”
盛嘉强忍笑意,随后故作镇定地靠在门框边,自然地回答:“我倒水。”
周子斐飞快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动作大得差点把自己闪个趔趄,他抿着嘴,下颌绷得死紧,那双线条凌厉的眼睛里写满了窘迫和恼怒。
“你、你什么都没看见。”
他恶狠狠地开口,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盛嘉终于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好好好,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笑了!”
周子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耳朵红得快滴血。
“我没笑。”
盛嘉一本正经地说,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周子斐咬着牙瞪他,胸膛起伏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把手里的东西往盆里一摔,闷声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还比我大呢,这都不懂?”
“我懂,我懂。”
盛嘉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个炸毛的小孩。
“这很正常,不用偷偷摸摸的,柜子里有新的。”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周子斐一个人在卫生间里,脸烧得通红。
盛嘉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鸟雀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叫着。
他靠在水池边,慢慢喝着水,嘴角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十七岁了。
时间过得真快。
他想起第一次把周子斐领回家时,那个瘦小的男孩只到他胸口高,头发乱糟糟,攥着他的手用了全身的力气。
如今那个孩子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肩膀变宽了,声音变粗了,下巴上冒出了青涩的胡茬。
他一天天长大,一天天离那个脆弱的、需要人保护的十岁男孩越来越远。
而盛嘉,也在一天天地失去“养母”这个身份的理所当然。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呢?
盛嘉说不清楚。
也许是某天傍晚,他坐在沙发上看书,余光瞥见周子斐在门口站了很久,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而眼神里有一种他不愿读懂的东西。
也许是某个周末的早晨,他穿着睡衣下楼,感觉到那道落在他后颈的目光,灼热得让人不敢回头。
他告诉自己那是错觉。
十七岁的男孩,青春期,荷尔蒙作祟,分不清亲情和其他的区别。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重复这些理由,像念咒一样,试图把那些让他不安的念头压下去。
可他骗不了自己。
他见过周子斐看别人的眼神,淡漠的,疏离的,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可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总是盛着太多东西,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不是孩子看“母亲”的眼神,也不是一个被收养者看恩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男人,看另一个人的眼神。
盛嘉把水杯放下,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多想,等高考结束,等周子斐去外地上大学,认识新的朋友,开始新的生活,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自然就会消失,他会慢慢明白,他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依赖,是雏鸟情结,是这些年相依为命产生的错觉。
会过去的。
都会过去的。
盛嘉这样告诉自己,就像过去一年里无数次告诉自己那样。
楼上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盛嘉收敛了情绪,端起水杯往楼上走。
在楼梯转角处,他和周子斐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
少年已经换好了校服,头发还带着潮气,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他垂着眼睛不看盛嘉,耳朵尖还残留着没褪尽的粉色。
“把冰箱里的早饭热一热,吃了再走。”
盛嘉的语气如常。
周子斐“嗯”了一声,从他身边挤过去。
两人擦肩的瞬间,盛嘉闻到了少年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热气。
他站在原地,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
“盛老师,早上好啊——”
“早上好蒋老师,今天来得挺早的。”
盛嘉和蒋禾一同在门口刷工卡签到,随后走进了儿童疗养院内。
这些年里,除了周子斐,盛嘉的生活依旧一成不变,他依然在儿童疗养院工作,每天和孩子们打交道,日子平淡而规律,只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关于那场海难,关于那些孩子,关于疗养院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账目。
那是一个寻常的周三下午。
盛嘉去院长办公室送材料,推门时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正要敲门,忽然听见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里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那批保单的事,您放心,早就处理干净了,当年那条船上的痕迹,一点都没留。”
盛嘉的手僵在半空。
“这么多年了,还有人查吗?”
这是院长的声音,比他平时听到的要低,要沉,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
“查什么查——”
那个男人笑了两声。
“死的人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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