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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做到这份上了!手也牵了,低声下气解释了那么多,脸也亲了两回,这闷葫芦凭什么还端着架子无视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跟折磨他的老天爷一个臭德行,看不起谁啊?

    都去他妈的!

    时钦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扑向迟砚,一把捧住迟砚的脸,不管不顾就对着那张嘴狠吻上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带着豁出一切的凶劲,全无章法。

    腰上的手臂骤然收得更紧,勒得他生疼,却更激起了他的反骨。他偏不服输,舌尖粗暴捅开迟砚的牙关,在里面蛮横地搅弄冲撞,察觉迟砚的舌在退避,他心头窜起一丝报复的快意,尤其尝到甜丝丝的血腥味,心头快意更盛,往深了侵略,恨不得咬断那舌头。

    死闷葫芦不是要亲嘴么,他就亲到他服软认错为止!

    车里很安静,只剩下渐重的呼吸,唇齿间黏腻的暧昧声响。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擂鼓似的砸在紧贴的胸膛间,震得空气都颤。

    ……

    时钦不是没和女孩子接过吻,可从没像现在这样,也太久没这么亲近过人,热度从交缠的唇舌间漫开,一点点漫过他四肢。

    他强势地主导着这个吻,连自己都沉溺于这份掌控感,不自觉地攥紧了迟砚耳后的头发。亲得正上瘾,腰侧毫无征兆地一痛,他痛哼出声,吻被打断,迟砚已偏头躲开,二话不说就把他往车外推。

    “操,你有病啊!”时钦腰被掐得还疼着,差点栽出去,边喘边骂,一万个不服气。

    迟砚推他,他就成心向后仰,没轻没重地一屁股撞在迟砚腿上,还使劲往人身上挤。没等他撒完气,耳边一声压抑的闷喘让他瞬间僵住,自己好像坐到了什么硬实的东西,隔着布料都轮廓分明。他不禁一颤,火烧屁股般弹开,手脚并用地爬下车,原本就混乱的呼吸这下乱得更不成样。

    “回去吧。”迟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车门被关上,时钦又在风中凌乱几秒,紧接着脸色一变,想把自己的破嘴给锯了。他抬脚就逃,急需抽根烟压压惊,低头掏时发现两手空空,妈的表呢?只好咬牙折回去,刚抬手要敲车窗,玻璃就缓缓降下,迟砚递出那个纯黑表盒。

    “……”时钦黑着脸接过来,对上那装模作样的冷脸,倒衬得自己真成了个小丑。

    他不信有反应了还这么沉得住气,蔫儿坏地捉弄迟砚:“急色鬼,还要我再亲一次证明给你看么?”

    迟砚没应声,抬起眼,目光沉默地锁在他湿润微肿的唇上。

    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时钦冷哼一声,想起迟砚接吻时既不回应也不拒绝的古怪架势,心里莫名不爽,故意刺他:“你跟那男明星亲嘴不?他技术好还是我好?”

    “把烟戒了。”迟砚蹙眉打断他,“难闻。”

    “你……”时钦被这荒谬的要求堵得一噎,气极反笑,“你管不着,我就喜欢抽烟!”

    “戒烟还是一套房,自己选。”话一落,迟砚升上车窗,单方面结束了这场交流。

    时钦吃了个闭门羹,一大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终究还是扭头走了。

    等回去时赵萍已经睡下,他疯狂刷牙漱口,草草擦了个澡躺上床,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又坐起来点了根烟。刚吸一口,迟砚那句“难闻”就钻进耳朵,吵得要命。

    死闷葫芦好意思嫌弃他?嫌难闻倒是别亲啊?还跟他亲那么久?还把他往死里抱那么紧?还不要脸地用那玩意儿怼他?最后再用房子来勾引他?

    操,不就是把他当猴儿耍?一步一步逼得他情绪失控,跟个傻逼似的在这儿烦得团团转。

    时钦烦躁地抽完烟,重新躺下逼自己睡觉,可脑子里乱哄哄的,心里也乱哄哄的。

    他不知道,大路口那辆奔驰在路灯下停了很久,一直到夜色深透。

    凌晨三点半,天还没亮,窗外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

    时钦摸黑爬起来,打开小手电,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怕赵萍醒来又为他忙前忙后,给他烙饼蒸馒头。

    其实没多少东西,就几身自己来时的旧衣服。赵萍手洗的那大包旧衣服对他来说算新的,他从里面挑了套厚实的冬装塞进背包,有股洗衣粉香,干干净净的,可以留着过年穿。

    最重要的表怕被偷,他扔下表盒,直接把表藏进外套内袋,贴着胸口才安心。可惜旧鞋昨晚被扔了,低头见脚上崭新的运动鞋,他又有点发愣,踢了踢鞋尖,想黑色不起眼,就穿着走吧。

    跨上小电驴,时钦漫无目的地骑入将明未明的天色里。

    风裹着冷意往领口钻,他抬头看了眼暗沉的天,在空落落的心里跟赵萍说对不起,说自己没本事买房,老家的房子也早被法院贴了封条,他这辈子好像跟“家”犯冲;又说自己戒不了烟,以前蜷在桥洞啃着冷馒头挨冻的夜里,他全靠烟来麻痹自己,等烟屁股烫着手了才确定自己还活着。

    是他太没用了,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又窝囊又怂,见光就怕,可黑了也怕,还怕冷怕热怕饿怕疼怕死,很怕哪天死了都没人帮自己收尸,被蛆虫给吃掉。

    昨晚那些乱哄哄的思绪仍在时钦脑子里转,此刻慢慢拧成了一道刺,提醒他迟砚太古怪,也太危险,总能轻易搅乱他的情绪。已经捞到了值钱的好东西,再留北城就是自找罪受。

    风刮得眼睛发涩,他眯着眼把车骑得更快,心里想:有机会下辈子再见吧。

    到时候,他肯定不欺负闷葫芦了。

    -

    星川娱乐顶层,董事办公室。

    “迟砚,你帮帮我。”白牧眼泪直流哭花了妆,精致的脸早没了荧幕上的光鲜,“我那天醉糊涂了,不是真的要跳楼,我以后一定听你哥的话,别雪藏我……”

    迟砚垂眸翻着文件,目光没从纸页上移开半分:“公司最大的心愿,是希望你安心养病。”

    “我没有病!”白牧突然拔高嗓门,疯疯癫癫笑了两声,“好,算你们狠,想毁了我行啊,让你哥来见我!不然我就闹到他婚礼上死给他看!做鬼也不放过他!”

    手机在桌面震动的瞬间,迟砚拿起并接通,无视聒噪的哭喊。

    “迟总,”凌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他上午确实在珠宝店消费了八万多,全买了女士黄金首饰,跟营业员说要回老家结婚。两个定位重合在安城方向的国道上,他应该找的黑车,没留下行踪记录。”

    “知道了。”

    听出上司语气转淡,凌默探问:“要去追吗?”

    “不用。”迟砚挂断电话,视线终于落到白牧身上,“想死,迟放婚礼那天我送你一程。现在,滚出去。”

    白牧的哭腔噎在喉间。迟砚那层礼节性温和一收,压迫感扑面而来,吓得他汗毛倒竖。

    他此刻才看清,原来迟砚之前全是装的,讨好迟放、给他资源,或许另有目的。这个在迟家不受宠的私生子,早把真容藏在了温顺的皮囊下,可能比迟放还狠。

    没再多说一个字,白牧踉跄着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归寂静。

    迟砚抬起手,轻轻抚过下唇,昨晚被咬破的地方仍隐隐作痛。

    第16章 凶巴巴

    天黑了。

    赵萍弓着背,慢慢蹬着三轮回来。车轮碾过巷里的碎石子,在她那间瓦房前停下。她掏出铜钥匙打开门,屋里黑乎乎,又静悄悄,她在门口立了会儿,心里头一下空落落的。

    一个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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