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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闲坐昼梦余(探案)》39、千斤蜜方(6)(第1/2页)
叶寰面露狡黠之色,彻底暴露出忠厚外表下的恶意:“还不是信不过他,怕他心怀芥蒂,对你们母子下手。”
李如如意识到落入他的圈套,猜疑的种子已经在叶骞心里埋下,多说多错,她咽下后面的话,不再理会叶寰。
叶寰又大笑起来:“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吧?”
叶骞被他笑得心烦意乱,忍无可忍地将他拽起来狠狠揍了两拳:“不要再笑了!”
叶寰被打掉了几颗牙,牙缝间全是鲜血,却还是咧开大大的笑容,状若癫狂地说:“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事实,你我才是同病相怜啊!没有人问过我的意愿,就将我推上太子之位,突然又反悔,要求我让位,我是什么小猫小狗,任人摆布吗?谢瑶芳说他们会念及情分,但我的身份被揭穿就是欺君之罪,那老东西最爱的只有他自己,你是他亲儿子,他尚且如此待你,我能有何好下场?为自己求活路有错吗?”
叶骞在他声嘶力竭的控诉中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很快他想起谢瑶芳死亡的真相,叶寰绝没有他所说的那么无辜。
“若只是求活路,为何要将谢齐光牵扯进来?为何要用那么歹毒的方式?”
叶寰眼中的疯狂之色稍褪,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你都知道了?你那薛女史说的?那她有没有告诉你,谢瑶芳想立皇太女?”
叶骞只是愣了一下,他便得到了答案,又咯咯笑道:“谢瑶芳不死,谁来坐皇位还真不好说,就连你的薛女史,说不定都会站在她那边。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是我帮你铲除了最后的障碍。”
叶骞听到这儿却幡然醒悟,松开手笑了。叶寰果然是在装疯卖傻,还说瑞德帝不想任何人好过,他何尝不是得到养父的真传,自己的败局已无回旋余地,便要让别人也不痛快。
见叶骞面露不屑,叶寰反应过来方才的话适得其反,叶骞对薛扶翎的信任超出他的想象,但这也证明了她的重要程度。叶寰收起笑容,阴恻恻地看着叶骞说:“光听说薛女史足智多谋,想不到还如此忠心,她若落入叶寁手中,应不愿被用来威胁你吧?她会怎么做呢?会不会以死明志?”
脑中只是闪过一下薛扶翎被抓住的场景,叶骞的心就控制不住地漏跳一拍,但也只是一拍,他就恢复自信,从容道:“你既知晓她足智多谋,何必做这样愚蠢的假设?愿赌服输,莫要再丢人现眼了。”
叶寰的面皮抽搐了两下,终于装不下去了,歇斯底里地喊叫道:“你以为今晚之事密不透风吗?你得位不正才是丢人现眼,必将留下千古骂名!”
“我被你们骂得还少吗?不过倒是提醒我了,现在杀了你只会落人话柄,我会让你得到应有的审判,将你的罪行昭告天下,届时你的骂名怕也不遑多让。”叶骞浑不在意地抬了下手,命人将乱吼乱叫的叶寰押走。
朝华殿内又安静下来,李如如踌躇片刻,上前道:“骞儿……”
叶骞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不等她说完就真诚道:“在我年幼无助时,是母妃护我周全,我自不会受奸人挑唆,您和五弟永远都是我重要的亲人。”
“是母妃多虑了。”李如如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与叶宣相似的圆脸上重现喜气的笑意,“宣儿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我这就去告诉他。”
叶骞笑着点头,但两人的笑容在李如如转身后,都消退了几分。
李如如并未彻底安心,但让叶骞伤心的也不是她偏心叶宣,而是她这份不安心。
瑞德帝驾崩后有数不清的事要处理,叶骞看着按部就班忙碌起来的宫人和下属,心中却空落落的。他即将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却又怅然若失,并没有无数次设想中的那般喜悦。他特别想抛下一切琐事,直奔宁寿堂,或许见到薛扶翎,他的心便能定下来。
“殿下,薛女史……”玄英匆匆赶到朝华殿,脸色很差地欲言又止,跟在他身后的是伤口仅经过简陋包扎的朱明。
叶骞想起叶寰方才的暗示,猛地起身追问:“她怎么了?不是让你们守住去往宁寿堂的必经之路吗?”
“吴王的兵马并未突破防线,但……”
“但什么?”叶骞心中不祥的预感更甚,他越过玄英,焦急地对朱明道,“你一直保护薛女史,你来说。”
玄英为难地看了一眼朱明,脸色苍白的朱明直接跪倒在地,俯首道:“属下失职,未能保护好薛女史,请殿下责罚。”
“她受伤了?严不严重?现在何处?传太医了吗?”叶骞顾不上问责,只想赶紧见到薛扶翎,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快到门口时才察觉玄英二人没有跟上,诧异地回头看他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带路?”
朱明仍伏在地上没起来,玄英不忍地垂首道:“薛女史主动诱敌,从小路将吴王引至宁寿堂,二人于火场中同归于尽。”
玄英说的每个字叶骞都听清了,但连在一起他却好像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他等了片刻,没等到玄英进一步解释,才摇着头连连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和叶寁同归于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要去找她。”
“多人目击薛女史与吴王进入同一间屋子,之后该屋起火,我们从废墟中找到他们的尸首,现已停放在殿外。”
叶骞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后加速冲了出去。殿外两具尸首都盖着麻布,他先掀开身形硕大的那具,扑面而来一股焦糊混杂着腥臭,还有一丝甜腻的怪味儿,他不禁掩鼻侧首。这具尸体虽然有许多伤口,又遭到焚烧,但还是能瞧出叶寁的模样。
他厌恶地将布盖回去,却迟迟不敢去动另一具尸体上的麻布,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颤抖着伸出手,仅仅掀开一个角,看到焦黑的女史官服,他便像被烫着一样松了手。
她真的死了?
叶骞的眼前和脑子里都像被蒙了一层雾,周遭一切都模糊不清,他也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想法。他不明白哪里出错了,她那样通透明净之人,怎么会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
“类似无头尸、焦尸、白骨这种,面部乃至身体其他特征都无法辨识的尸体,极有可能是要掩盖尸体的真实身份。”
一片混沌中,薛扶翎曾经说过的话清晰地在叶骞脑海中回荡,如之前一样,将他从迷雾中拉了出来。
若是先遭到焚烧,没道理叶寁身上有那么多伤,但若他在起火前就已无反抗之力,薛扶翎更没有道理坐以待毙。
叶骞一狠心,将“薛扶翎”尸首上的麻布完全掀开。这具尸体没有明显外伤,但焚烧痕迹却严重得多,根本无法辨认出相貌,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便是尸体上的女史官服。
“他们怎么确定死的就是唐善保?”
“将衣物,而且还是毁坏的衣物换给其他人不是难事。”
“哈……”叶骞如释重负地放下麻布,发出一声破碎的低笑,这笑尚未成型便被扼杀在喉间。想通薛扶翎是假死后,他先是万分庆幸,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困惑和失落。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薛扶翎要用焦尸顶替她的身份?是他哪里没做好,让她产生误会,才要逃跑吗?可是昨晚她还在与他探讨登基后的事宜,还祝他们都能心想事成,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全变了?
不对,不是一夜之间,其实一切有迹可循,只是他太想和她有一个共同的未来,才会一叶障目。她明知说得太早却还是说了的那些话,还有那个假设,他当时的直觉没错,她确实不会再提醒,却不是怕日后惹他生气,而是早有离开的打算。
她说祝他们都能心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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