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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长生种,但古希腊![西方历史]》18、我告诉你为什么!(第1/2页)
泰勒斯喝了几天药。
索菲亚很高兴因为他看起来有力气了,咳嗽好了很多甚至能像以前一样自由活动了。
她绕着泰勒斯转了好几圈,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她第一次见到这位智者一样。
而泰勒斯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握了握拳头,又松开,像在跟一具陌生的身体重新认识彼此。
“索菲亚,”他说,“陪我去海边走走吧。”
……
他们走得很慢。
泰勒斯的步子是平稳的,起码比索菲亚预想的稳呀,他甚至没有用手杖呢。
两个人从城里的石板路走到城外的土路,再走到那片灰白色的滩涂。
风从海面吹来,很软,带着冬天的尾音,已经有一丝春天才有的温吞。
“你瞧,索菲亚,海的颜色已经变了。”泰勒斯站在水边,望着远处说。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就说明要开春了。”索菲亚说。
泰勒斯点了点头,“然后,然后,鱼群会来,船会出海,阿比巴尔会再来找你。”
索菲亚没接话,而泰勒斯只是弯腰,从沙滩上捡起一枚被海水磨得发亮的贝壳,递给她。
“拿着它吧,索菲亚。”
索菲亚接过来,贝壳还带着海水的一点凉意,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像缩小的波浪。
“这个品种它只在冬天快结束的时候被冲上来。”泰勒斯说。
索菲亚把贝壳握在手心:“那你干嘛要给我这个?不是说看海的颜色就知道冬天会不会结束了吗?”
泰勒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我想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的母亲也给我捡过贝壳。”
他继续说着:“我母亲说,每一枚贝壳里都住着一个海的声音。你把它贴到耳边,就能听见那一年冬天最后一朵浪花说了什么。”
他把头转向海面,过了很久,轻声说:“她说得对,只是当时我没仔细听。”
索菲亚愣住了。
远古的记忆涌上她的心头,可是……可是——
“泰勒斯!索福罗斯!原来你们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索菲亚的回忆,她朝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亮晶晶的眼睛,不用猜也知道这位是谁。
色诺芬尼。
色诺芬尼走近了,袍子下摆沾着海风卷上来的细沙。
他没有带琴,这在索菲亚的印象里是很少见的,这个人到哪儿都要背着那玩意儿,好像那是他身体外面多出来的一根骨头。
可今天他空着手,走得比平时快,脸上带着奇怪的神色,像揣着一个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的消息。
“我可算找到你们了。”他走到近前,先看了一眼泰勒斯,又看了看索菲亚,然后说,“我要走了。”
“走哪儿去?”泰勒斯问。
“雅典,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搭阿比巴尔的船。”色诺芬尼说,“没几天了。那老家伙还惦记着你家学生,让我来问问,你到底去不去。”
他说完就看向了索菲亚。
索菲亚下意识把贝壳攥紧了,贝壳边缘在她掌心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她用拇指来回蹭着它,半天都没说话。
“我不去!”索菲亚回答的很干脆,说完还转头看泰勒斯。
“我就说嘛。”色诺芬尼笑了一下,“不过人家托我带话,我总得带到。毕竟我这几天的吃住,都算在那条船上了。你不知道,自从被流放……算了,不提这个了。”
他说完转身,朝城里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泰勒斯,春天来之前,来港口喝酒。你这病歪歪的样子,不喝一场,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你请客?”泰勒斯问。
“阿比巴尔请。”色诺芬尼咧嘴一笑。
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就走了,袍子在风里翻了几下,渐渐小成岸上的一粒灰点。
索菲亚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小声说:“他怎么能这样随意。”
“他本来就是要走的人。”泰勒斯说。
“那我们呢?”索菲亚问。
泰勒斯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海水漫过脚边的沙,又退下去,留下一道深色的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去吧。”
索菲亚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盯着泰勒斯的侧脸,海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出额头上几道新添的纹路。
“你说什么?”索菲亚反问着。
“我说,你去雅典吧。和色诺芬尼一起。”泰勒斯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索菲亚往他面前走了一步,鞋底陷进湿沙里,海水从脚趾缝里漫上来,冰凉得像谁用一把小刀贴着皮肤划了一下。
“那你呢。”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个调,“你一个人留在米利都吗,不可以呀,不可以!我答应过你的,你生病了我要好好照顾你!”
索菲亚说着逐渐提高了音量。
泰勒斯弯了弯嘴角,那个表情实在是称不上笑:“没有你之前我也一样照常生活。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索福罗斯。”
索福……罗斯?
索菲亚震惊地听着这个称呼,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等等,等等,什么意思?!泰勒斯,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没有你我也可以一样生活。你只是一个外邦人罢了。”泰勒斯叹叹气,说着。
“你老糊涂了!”索菲亚急得声调都劈了叉,两只手在空气里比画,像要抓住某个正在从她指缝间漏走的、看不见的东西。
“你前几天还在咳嗽,你现在赶我走,你到底在想什么呀,你这个样子我不在怎么行!”
泰勒斯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他的眼珠在暗淡的天光下是一种很浅的褐色,像被海水泡得褪了色的石头,那里面既没有怒气,也没有软弱,只有索菲亚非常不喜欢的平静。
“索福罗斯。”他叫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你难道要在这里站一辈子吗。”
“为什么不能!”
海鸟被她的声音惊起来,扑棱棱地从滩涂尽头的芦苇丛里飞出来,在灰白的天空里画了几个乱糟糟的圈。
“我又没碍着你,我又没有说你讲课讲得不好,我只要在旁边待着,你自己也说过我可以待着,现在为什么忽然要赶我,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呀。”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喉咙里带了一点潮湿的颤音,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琴弦终于绷不住,在风里抖了抖。
她自己听见了那个声音,觉得丢脸,于是用力咬住下嘴唇,把脸别开,死死地盯着远处那艘小得像叶片的渔船。
船在浪里浮着,一会儿被举起来,一会儿被遮住,像在和什么东西玩捉迷藏。
泰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海浪不紧不慢地涌过来,在两人脚边碎成一片稀薄的白沫,又嘶嘶地退回去,每一次来去都带走一点他们脚下的沙。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像从胸腔里费力地提上来的,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倦怠:“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教不了你更多了。你需要的是海。海会教你认那些我摸不到的东西。”
“骗人。”索菲亚的鼻子堵住了,说出来的话像从深水里冒出来的气泡,“你教我的时候说过,什么问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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