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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HP]赠予时间之主》69、自白信(第1/3页)
午后的阳光斜穿过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界限分明的光斑。我算得上熟门熟路地从格林格拉斯庄园的壁炉里走出来,毫不意外客厅的空荡。
我没有急着走到户外去,站在远离喧嚣的角落,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筛选。然后,它不受控制地停在了喷泉旁藤椅里的那个身影上。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我知道她已经回到了英国,这也是我提前结束工作后匆忙换了身衣服来参加达芙妮这个乏善可陈的茶话会的原因。
在布斯巴顿四年,她似乎长高了些,骨架却因纤细显得太单薄,裹在浅色夏裙里,像支被遗忘在阳光下的铃兰。
脸色苍白依旧,但不再是霍格沃茨地窖里那种带着怯意的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温和沉静。她似乎乐得清静,视线望着玫瑰丛。我没能瞧得十分清楚,但我想,往后马尔福庄园也能栽种些漂亮的玫瑰。
达芙妮拉着她向我走来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指尖的微颤。干得好——不枉我那么辛苦撮合她和西奥多的好事。她们的父亲正与我谈论圣芒戈新引进的龙痘疮治疗方案,是个安全且能展示价值的话题。
但我不能不感到紧张,或者说更像是某种久远的、带着锈迹的闸门,被强行撬开了道缝隙。
她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过分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礼貌,疏离,像一幅精心装裱却拒绝被解读的静物画。
“德拉科,真高兴你能来!恐怕你都快不记得我妹妹了……”达芙妮明快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她把阿斯托利亚轻轻推到前面,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日安,格林格拉斯小姐。”我微微欠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试图在那片平静的蓝湖里找到丝涟漪。“……许久不见。布斯巴顿的气候看来对你有所裨益。”
我咽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你看起来还是很苍白”。那太冒失,也太……马尔福了。现在的我,早已不再愚蠢到口无遮拦。
——这话半真半假,气候或许温和,但她这副样子,更像需要持续的魔药调理而非阳光。这也是我打定主意专研魔药治疗的缘故。
“马尔福先生。”她抬起眼,迎上我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合乎礼仪地恭维我。
客套,完美,无懈可击。
却瞬间将我们隔开,仿佛当初霍格沃茨走廊擦肩而过的距离。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带着点迟滞的闷痛,只能注视着那双温润的蓝眸,头次发现自己笨嘴拙舌。
达芙妮适时地抽身离开,留下我和她,以及那恼人的、永不停歇的喷泉汩汩声。
沉默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我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喷泉中央的海仙女雕像,看阳光在水帘上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这场景本该浪漫,此刻却只让我感到一种无处安放的局促。我该说什么……问她布斯巴顿的课程?那太刻意。回忆霍格沃茨?那简直是自取其辱的开端。
最终,我笨拙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园子里的玫瑰开得很美。”梅林,这话题蠢透了,并且毫无诚意,因为我满脑子都是阿斯托利亚微卷的长发,我没法忍住生出她像朵纯白而镶着金边的玫瑰的想法……
但我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
“……很衬这里。”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她。阳光落在她浅金色的发梢,镀上了层柔和的微光。
她接话了,语气平淡得像在念魔药配方,说什么南法玫瑰品种繁复香气浓,英伦玫瑰清冷……然后是委婉的社交辞令和我不那么高明的挽留……我本想再多聊几句,再将那份小礼物送给她的,但再不拿出来就太迟了。
阿斯托利亚显然有些感兴趣,这让我觉得挺得意。但很快我意识到了她的排斥,譬如那句清晰地补充:“哦,这是我在布斯巴顿的『非巫师家庭出身』的同学告诉我的——麻瓜的常识。”
她在试探。
或者说,她在等待。
等待我露出马脚,等待我像四年级前那个愚蠢又刻薄的自己一样,立刻蹙起眉头,流露出本能的嫌恶,然后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地转身离开,将这场荒谬的重逢画上一个符合她预期的句点。
我的心沉了沉,随即又泛起一丝近乎苦涩的释然。果然,她并未遗忘过往。那些我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因无知和恐惧而滋生的恶意,约摸像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我没有如她所愿地蹙眉或退开。
相反,我向前半步,更靠近了水池边,也靠近了她斜后方的位置。目光掠过她撑在池边的光洁手臂,重新落回那只漂浮的纸天鹅上。
它太过小巧,在清澈的水波中微微晃动,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水流吞噬或浸透……
但它没有。
心底那片掀起的波澜,竟奇异地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她可以试探、可以筑墙,可以用过去的刻板印象将我推远。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
“相信我,它可以坚持很久、很久。”我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种连自己起初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宣誓般的笃定:“直到……你愿意将它拿起。”
这并非只是句双关的缱绻情话。
施加其上的恒久漂浮咒和保护咒,是我基于扎实的魔法原理和一点……私心,反复测试确认的。它能做到。
风好像停了半秒。
她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更剧烈。那双蓝眸里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惊愕、抗拒、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也许是被我吓到,阿斯托利亚猛地直起身,指尖从冰凉的池壁缩回,仓促地移开视线,仿佛那只天鹅突然变成了毒触手。
看着浅金色的发梢消失在爬满藤蔓的拱门后,情不自禁地与当年在图书馆、她僵在原地的样子共通……
一样的无所适从。
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脸上那点强装的笃定褪去,只剩下惯常的平静。很好,反应在意料之中。
我还没能习惯别人的拒绝,但喜欢的姑娘就算对自己发脾气,也比视若无睹强……对吧?至少布雷斯是这么说的。
何况我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有多么突兀与自以为是——但我别无选择。在经历了战争、在亲手触碰过死亡、在圣芒戈的病床边看过太多来不及说出口的遗憾之后……我无法再忍受那种悬而未决的、充满误解的沉默。
低头看着水里的天鹅,它还在那儿,固执地漂着。我伸手虚虚拂过水面,带起一圈微澜。它晃了晃,继续它的等待。
就像我一样。
*
回到家中稍显空旷的房间,壁炉自动燃起,我解开礼服长袍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格林格拉斯庄园的阳光和玫瑰馥郁的香气,仿佛还粘在皮肤上。桌子中央,一个不起眼的、上了多重防护咒和混淆咒的乌木小盒静静躺着。
我走过去,手指抚过盒盖冰冷的纹路,却没有打开——也不需要打开,里面的东西早已刻入骨髓——那是本暖黄色的麻瓜风格的日记本,我失而复得的宝贵物品,尽管里面已完全空白。
不是父亲藏的那种邪恶的魂器,我一度认为这本可能还更糟。封面上没有任何名字,内页却写满了……“我”。
那是无数个属于不同的“德拉科.马尔福”的碎片。二年级结束的暑假在角落发现它时,我以为捡到了宝,结果打开一看,简直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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