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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HP]赠予时间之主》94、不重要(第2/2页)
。”
男巫的脸色变了,再顾不得多说,立即跑上了楼。
拿着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尽管很长时间以来他从未用过,但却一直放在身边。门轻松打开,显然没有施加任何魔法的防护。
德拉科迈步进入,很快感觉到脚底踩到了什么。
他写出的第一封信。显然,是金雕偷偷从门缝里推进来的。
关上门,甩了道麻瓜驱逐咒在身后,德拉科沉默地踩着自己的信走进了客厅,目光扫过窗台:清水还留有浅浅的一层,雏菊只剩下了枯萎的空杆。
他又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整整齐齐,书桌上什么都没有,衣柜里空荡荡,只有书桌左边最下面的抽屉锁着。他心里充斥着被抛弃的难堪和焦躁的痛苦,但下意识用魔咒撬开那个抽屉的时候,原本没指望能发现什么,毕竟她显然是早有准备地离开了——但里面是一封没有寄出的信,收件人写着她姐姐的名字。
德拉科认出那确实是阿斯托利亚的笔迹。犹豫了很久,最终坐在她空荡荡的床边,开始读,满眼聚焦在提到自己的部分:
『……我对他的感情,与他对我的感情,恐怕不是同等分量的。他那样的人,看似高傲又冷淡,一旦认真起来却近乎毫无保留。而我……我着实不能如他所期地回报。
七岁那年,我因为不明原因的高烧住进圣芒戈,夜里醒来时听到了走廊里压抑的哭声,还有你安慰妈妈的声音。第二天,我鼓起勇气问了治疗师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会死吗?”
治疗师没有骗我。她告诉我:“每个人都会死。”
我那时其实还不如何懂死亡的真谛——我只知道它来时某个人会闭上眼睛,然后永远不会睁开——但不知怎么的,只是瞬间,我好像突然就领会了那个回答里没有说出来的部分。
我的死亡,会比许多人都早来。
过去的几个月我一直在想,如果某一天他转身离开——是的,尽管我羞于承认,这本是我预设的结果——我会难过,很难过,但我不会崩溃,不会觉得天塌了,不会非他不可。
这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很虚伪的人。
我们这一代人面对的足够多了,大家都学会了珍惜生活。也许德拉科会愤怒,也许也会有些难过,但那些总会过去的,我想我还没有重要到会让他一蹶不振的地步……』
在信的结尾,她告诉达芙妮自己会给父母也写一封信,寄出的当天一定已经收拾好行李,可能正在世界的任何角落中欣赏从未观赏过的风景。而为了这心血来潮的计划不耽误男友,已与马尔福先生和平分手。希望姐姐多安抚父母的情绪。
整封信里没有任何残酷的字眼,恰恰相反,她说得太温柔了——“他绝非愚蠢,甚至很敏锐”,“也许他会愤怒,也许他会难过”——每一个字都是在为他开脱,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坚强,他还有他的家族、他的产业、他的人生。没有她,他照样可以过得很好——『我想我还没有重要到会让他一蹶不振的地步』
德拉科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信纸,忽然觉得呼吸变得很困难。不是因为心痛——虽然确实痛——但还有种更荒谬的感觉……他想笑。
她以为自己不重要?以为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是偶然?以为他推开父亲说“按你的节奏来”是随口一说?以为他坚持强调“你不会不在的,因为我会在”是客套?
她以为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之一是看窗外有没有猫头鹰,如果没有就告诉自己“她可能太忙了”,然后若无其事地吃早餐、看文件、准备参会……把“她今天会不会来信”这个念头压下去一次又一次——是因为她“还没重要到会让他一蹶不振”?
男巫把信纸放在膝盖上,双手捂住了脸。
这间房间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重的、很慢的心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以至于每次搏动都要用尽全力。
她说“那些总会过去的”,也替他完完全全地想好了,把自己安排成了个可以被时间抹去的印记,就像她抹去公寓里的痕迹一样——干干净净,不痛不痒。
可你到底在骗谁,阿斯托利亚?
你把写好的信放在这里,也不是给达芙妮看的,对吗?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你为什么要把“不会非他不可”这句话写出来?一个真正不在乎的人,根本不需要强调这件事。只有反复告诉自己“我不会难过太久”的人,才是真的害怕自己会难过太久。
温热的液体滴落,缓缓浸湿了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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