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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明月如故》30-40(第15/25页)
这等庶人呈上的申请。据徽宜所知,明州城除了几个商户和邱县令是亲属,借他的名义得以扩充些护卫外,其他商户都在二十员以下。
她和徽华各二十员,也才四十员,除去押船、护院和分与各掌事的,供她们直接差遣的并不多。
徽宜正在凝神思量,慕容恪像往常一样来给她送药。
“我不是说叫你好好养伤,不用亲自煎药么?”
徽宜打量慕容恪伤势,柔声说着话。
“不妨碍。”慕容恪放下药,像往常一样站在她身旁。
徽宜很快吃了药,慕容恪又拿出蜜饯,等她接过,便拿了药碗要走。
“阿恪,”徽宜叫住他,示意他在自己身旁坐下,与他说了想要扩充护卫的想法,“我记得你年纪比我小些,不如做我义弟,往后,你的租庸调银,沈家来出,自然,这新增的二十员护卫,也得记在你的名下。”
慕容恪忽然看了看她,做她义弟,就是要和她编在一个户籍册里,从此,成为沈家男丁。
“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找二十个人。”
徽宜瞧出,慕容恪不愿意做她义弟。
找二十个护卫自然不是难事,但徽宜不想违逆律法,免得授人以柄,慕容恪想的法子,大约不是什么正经法子。
“算了,你去歇着吧。”
徽宜并没有怪他的意思,他却仍旧站在那里,并不离开,看着她,似乎不想违背她的意思,但是又不甘愿答应。
“怎么了,还有事?”徽宜仍旧是柔声细语。
“没有。”慕容恪转身要走,恰瞧见林伽来了,便又站定在徽宜身旁。
“沈夫人,这是郎主叫我送来的金创药。”林伽恭敬地递上一个小瓷瓶。
徽宜愣了片刻,轻轻“哦”了声,接过去,照旧径直给了慕容恪。
“告退。”林伽这就走了。
“哦。”
徽宜仍是轻轻应着,望着转身离去的林伽若有所思。
连着几日,桓安都会命林伽送来金创药,但是,又每次只送一小瓶,而非一次送来几日的量。
徽宜看不明白,桓安这是何意?他这般关心慕容恪做什么?
还每次都叫林伽亲自来,而不是随便什么仆从。
徽宜看向慕容恪,“你认识这位节帅?”
她只知道慕容恪家住凉州,家中已无兄弟姐妹,在长安时为着生计做过打手、护院,其他的便不知晓了。但是桓安为何如此善待慕容恪?
“不认识。”慕容恪说。
徽宜越加奇怪,桓安这样一日一日地来送金创药,到底是何意味?
不管他是何意味,她不会白要他的东西,“阿恪,叫人挑些合适的礼物,给节帅送去。”
至于具体送什么,管家很擅长这等迎来送往的事,自会考量,就不必她来操心了。
···
之后几日,徽宜出门都会带上十来个护卫,哪怕去珠宝行验货,倒也没再遇上当街刺杀之事。
这日刚回到家中,听婢仆说又有人从辽东给她寄了东西来。
此前,陆恒已经给她寄过一件鲛绡裳,穿上去很是消暑,这回既是辽东来的,除了陆恒,还能有谁?
这回寄的是个密封完好的大酒坛,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酒气,盖子上还贴着封条。
“是什么酒,竟叫他如此大费周章寄过来?”
虽是这般说着,徽宜却笑容满面,亲自拿了酒碗来,叫婢子这就打开酒坛倒上一碗。
那婢子应好,揭了封条盖子便往碗里倒,不想“腾”的一声,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砸进碗里,那婢子定睛细看,竟是个砍下来的蛇脑袋,登时大惊,一把扔了手中酒坛。
酒坛碎裂,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竟都是卸成块的蛇、鼠、□□一类。
那婢子惊声呼着跑了出去。
徽宜亦吓得身子发冷,僵僵站在那里。
慕容恪听见动静冲进来,瞧见这情景,忙捂着徽宜眼睛把人护下,带着她到别处去,叫仆从进来收拾。
“去查查,这个酒坛到底哪里来的。”
徽宜惊魂未定,捂着噗通噗通跳得又急又快的心口,吩咐道。
这酒坛绝不是陆恒寄来的,竟有人敢假借陆恒名义来恐吓她。
管家立即去办了,很快来回话,说是门房上听说是辽东寄来的东西,便都没有多想,也未留意送酒坛的人是何长相,怕是大海捞针,寻不到人。
“是哪个阴沟里的老鼠,这样害人!”
徽华一面安抚着阿姊,恨恨说罢,想了想,对徽宜道:“阿姊,给陆恒写信叫他回来吧,这肯定是哪个商户嫉妒你,杀你不成,又来这样恶心你!”
徽宜自也明白这就是商户之间的恶性争斗,她约莫也能猜到是谁。
小生意犯不着如此对她,而且她与陆恒已经定亲,旁的商户想要对付她,终究得掂量掂量轻重。
敢借着陆恒的名义来行事,有这胆量,又与她不和的,就只有李掌事一个了。
那李掌事是陆恒父亲身边的老人,可谓是陆家纲首左膀右臂,连陆恒都要敬重几分,这回,曲夫人给她的这桩珠宝生意,原来就一直是李掌事在做,获利不菲。
那李掌事定是不满她竟然接下了这桩生意,想叫她知难而退,把生意还回去。
可惜她只有猜测,没有证据。
“不必,此时叫陆恒回来,也没什么用。”徽宜说道。
“阿姊,陆恒身后是陆家商队,门道一定比我们多,说不定他能查到是何人作祟呢?”徽华坚持想要说服阿姊给陆恒递信。
徽宜却仍是摇头,“不必去麻烦他,以后小心些就是了,那人想杀我,而今杀不成,便只能恶心一下罢了,用了这回的法子,且看看他还有多少法子。”
“阿姊,你就给陆恒写封信,叫他知道你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你都已经和陆恒定亲了,还有人敢这样欺负你,太嚣张了!”
徽宜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他有他的事要办,我这厢自己能处理,何必一定要与他说呢?”
她相信陆恒会帮她,像此前三年一样,不管风险多大,是不是可能血本无归,他总是会帮她。但是,此间三年,她没有叫自己完全依靠着他,往后,也不会。
她相信陆恒对她会尽心尽力,她也感念他的这份情意,但她不会用这份情意来捆绑她。
生意是她自己的,钱财是她自己的,她的事,当然还要依靠她自己来做。
她与陆恒订婚,乃至以后成婚,陆恒要做的,就是尽到做夫君的责任而已,不必事事替她周旋。
她也不会用夫君的这个身份,或者夫妻的情意,来捆绑他替她做一些,本该是她自己应当操心的事。
陆恒若能帮她,自是最好,但若爱莫能助,也无可厚非。她不会因为夫妻情意,就要求他一定要为他遮挡所有风雨。
眼下,完全没到非要让陆恒回来一趟的地步。
但这些考量思虑,徽宜没有告诉妹妹。
她不希望徽华向她学习这个,她还是希望妹妹能过得轻松一些,懒惰一些,得求人处便求人。
徽宜始终不肯递信陆恒,徽华便私自写了封信,将阿姊近况详细说了,打算寄与陆恒。
若想快些寄到,得走官驿,徽华便拿着信去找赵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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