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捡到落魄权臣后》60-70(第8/19页)
赵元隐昨日的竹筒茶,问道:“昨日赵校尉那杯茶,郡主可有饮过,我闻着倒是清爽,也不知味道如何?”
宋予荷垂眸淡淡地饮了一口茶,漫不经心道:“昨日夜里收拾营帐太过仓促,那竹筒大抵是被下人随手收捡起来丢了,如今想来,怕是寻不到了。”
沈青君闻言连连扼腕,连声叹可惜了那桶好茶。
见宋予荷听到赵元隐,并未十分抵触,郁金这才道:“说起来,昨日赵校尉好端端的,怎么特地过来帮咱们烤肉?”
沈青君跟着点头,“是啊,我也一直想不通。”
郁金略一思忖,看着宋予荷道:“昨夜我瞧着,世子待那赵校尉倒是格外热络。”
宋予荷默默放下手中的杯盏,缓缓道:“正是呢,朝堂上的事,谁能说得清,许是为了兄长吧。”
韩灵犀听了,意味深长地扫了宋予荷一眼,随即转过脸对着郁金二人笑道:“管他是为什么,咱们可是实实在在吃上了难得的烤羊肋。”
经她这么一说,郁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满脸惋惜地叹道:“只可惜那般鲜美的烤羊肋,往后怕是再难吃到了。”
很快便是正午,行宫那边设宴款待各府女眷。
宋予荷几人坐了一阵,席间杯盏笑语虽热闹,久了也有些乏味。
韩灵犀最先坐不住,悄悄扯了扯宋予荷的袖子,低声道:“阿姊,咱们出去透透气吧?我听说猎场那边的草坡开阔得很,正好去看看。”
几人一拍即合,便寻了个由头悄悄离了席,沿着山径往猎场方向行去。
她们并不打算真的策马驰骋,因此也未换骑装,不过是想远远瞧一眼猎场的风光,沾一沾那春野的气息。
猎场在行宫东南面,春日午后的日光铺天盖地地洒下来,将远处的林梢与近处的草地都镀了一层金色。几面彩旗在风里猎猎翻卷,隐约能看见几匹骏马在远处草场上奔跃。
“那是不是昭云妹妹?”沈青君抬手朝远处一指。
宋予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陆昭云一身红衣骑装,纵马驰骋在一众郎君之间。风将她的发尾高高扬起,衬得她整个人又飒又利落,让人移不开眼。
她目光突然一顿,看到了一个不想看的人,萧清阳。
萧清阳正紧紧跟在陆昭云身边,不知在说什么,满脸殷勤。陆昭云显然有些不耐烦,头也不回,只猛地扬鞭在马臀上抽了一记。那骏马长嘶一声扬长而去,留萧清阳在原地吃了一口灰。
韩灵犀看得跃跃欲试,“昭云阿姊骑得可真好啊,我都想试试了。”
郁金也跟着点头:“我也想试试,咱们也去骑马吧,这么大的草场,咱们只要不进去这片密林,伤不着的。”
几人越说越热切,宋予荷也被勾起了兴致,便各自向行宫侍卫讨了几匹温驯的马。
起初大家还聚在一处,说说笑笑,可马蹄一撒开,兴致便渐渐压不住了。
韩灵犀最先策马跑了起来,郁金不甘落后地跟上,沈青君也笑着扬鞭追了上去,几匹马的蹄声渐渐零落。
宋予荷远远落在后面,不过片刻,便与她们走散了。
她带着莺儿,沿着草坡边缘慢慢骑着,不觉间便行到一处山坡之下。
那坡不算太高,却正好挡住了猎场那边的喧闹。
山脚下繁花织锦一般铺开,一大片不知名的野花密密匝匝地开着。风从坡上吹下来,带着浓淡的花香与青草气,把方才骑马跑出的微微热意吹散了大半。
宋予荷勒住马,仰头朝上看去。
坡顶有一丛低矮的灌木,枝叶密密地交叠着,掩映间露出半块青灰色的巨石。石缝中隐约露出一簇极明艳的黄色,在这满坡浅淡的花色中格外惹眼。
宋予荷眯着眼看了片刻,竟像是岩黄连。这东西寻常难得一见,只长在山崖缝隙里,开花时黄灿灿的,采下晒干入药,清热解毒,对治疗炎症有奇效。
这药一般在四月里才开花,许是今年暖冬,这一面坡正对着南边日头,从早晒到晚,竟将这株岩黄连催得早早吐了蕊。
她心底一喜,此前只在阿父的手札上见过几回,没想到竟给她碰着了。
宋予荷四下扫了一眼,坡面虽有些陡,但草皮厚实,不算太难攀爬,当即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莺儿,低声道:“我上去看看,你在下面等着。”
莺儿吓了一跳:“郡主,这坡虽不算太高,可到底不是正经山路。郡主万一磕着碰着,那如何是好。”
宋予荷笑道:“不打紧,我这一来一回小半个时辰都不用,你等着我便是。”
莺儿还没来得及张口劝,宋予荷已经提着裙摆,朝着山上爬去。
越往上攀,那丛灿黄便越发清晰。眼瞅着近在眼前,可等她爬上去的时候,还是累得气喘吁吁。
真是养尊处优久了,在燕地时,她常与阿父上山采药,比这更陡的山都爬过,却不像如今这么不中用。
宋予荷歇息片刻,扒开灌木丛,走近前一瞧,还好石缝比她想象中要浅,那株岩黄连的根扎得不算深。
她顺着缝隙将碎土拨开,轻轻一提,连根带须便完整地起了出来。
她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将东西包好,正要起身,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正朝她这个方向而来。
宋予荷心头猛地一紧,身子一矮便缩到巨石的侧后方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在她方才歇息的位置附近停住了。
“没人发现你出来吧,这里安全吗?”一道男声响起,声音压得极低。
“没有,这坡背阴,后面便是猎场的边缘,平时没人绕到这里来。”另外一人低声应着。
先头那人嗯了一声,似乎掏出了什么东西,“收好了。他今日已巡视完防线,如今就在行宫北坡的营帐内歇息。你把这个掺进他茶水里,无色无味,入口半盏茶的工夫便会发作。”
“半盏茶?他那人警觉得很,万一中途察觉……”
“察觉不了。这药是从南边弄来的,中者虽然必死无疑,但却是慢性的。起初只会觉着疲乏,随后手脚发软,看起来就像是劳累过度,暂时要不了他的命。”
那声音顿了顿,带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只需让他明日从马上栽下来即可,众目睽睽之下,怪不到任何人头上。春猎嘛,难免会出些意外。”
后头那人明显有些疑虑,“此事军师可知晓,是不是有些节外生枝了?”
“梁王要他死,他活不了。当初他背叛梁王投靠鲁郡公的时候的,就该想到今日。”
宋予荷一颗心简直要跳出来,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赵元隐,他们说的是赵元隐。
风从坡顶灌下来,宋予荷贴着冰冷的石头,喉头泛起一股铁锈似的腥甜,整个人浑身发凉。
片刻的沉默后,那两个人似乎交换了什么,脚步声重新响起来,窸窸窣窣地往下退去,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宋予荷仍紧贴着石头一动不动,生怕两人再折返回来。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将手放下,大口喘着粗气。
有人要杀赵元隐,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那两人已经下山,他们走的明显不是她来时那条路,不然不会发现有人上山的痕迹。
有近道,他们走的是近道,她即便下山也根本来不及阻止。
可是赵元隐呢?他怎么办,他会不会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猫和我小说网 n.maohewo.net 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