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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画里春宵共君梦》6、第一回梦(第2/2页)
亲身体验过的那些都没有随着梦境的结束而从她的脑海中消失。但不知是否因为隔着现实与梦境的距离，那些都逐渐不那么真切了。
如果在现实里一试，感受会不会不同……
顾晴烟鬼使神差地想。
“姑娘醒了吗？”侍女在外头问。
顾晴烟立即敛回心绪，“嗯”了一声，尽力语气如常道：“进来吧。”
侍女端了温水进来，服侍她梳洗。
温热的巾帕触碰到脸颊，顾晴烟的思绪才逐渐从昨晚的梦里抽离。
“看来姑娘昨晚睡得不错，今日的气色很好。”
“还可以。”顾晴烟面色无异，但心里有点不太自在。
侍女不知内情，只是看到了便说出来。她却知道自己昨夜为何会睡得香。
照常坐在妆奁前时，顾晴烟竟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去看镜中的自己，只由着侍女帮自己梳妆打扮。
“我睡过了时辰，祖母可有问什么？”平日这个时候她已陪祖母用过朝食了。
“没有。老夫人知道昨夜老爷过来见过姑娘，猜测您睡得晚，便让我们不要打扰。”
“收拾一下，我过去看看祖母。”
“好。”
*
路上。
秋风裹着桂花的香气萦绕在顾晴烟身边，让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昨夜梦里的桂花酿。
犹豫了几息，顾晴烟还是吩咐一旁的侍女：“今晚帮我备些桂花酿放在房中，我想喝一点助眠。”
“是。”
老夫人知道孙女会过来，已照旧提前命人备好了顾晴烟喜欢的点心和茶水。
顾晴烟甫一进门，老夫人便抬首去看她的神色。见她面色红润，眼神明亮，不似睡得不好的模样，才稍微放心了些。
“昨夜你父亲去找你，可曾说了什么事？”老夫人开门见山道。
顾晴烟心神微顿，想起自己昨晚与父亲的对话，脸色黯淡了几分。
“父亲让我早些准备好送给太子的画。”
“我就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老夫人有些生气，面沉如水。
难怪之前老夫人想为顾晴烟挑选未来夫婿时，他说不必着急，他会好好考虑。
“晴烟，你父亲的打算，你愿意吗？”她轻轻握住顾晴烟的手，温声问道。
祖母的手很暖和，让顾晴烟忍不住回握。
她眼睫低垂，沉默半晌，很明确笃定地说道：“我不想嫁给一个根本不尊重我的人。”
老夫人当即明白顾晴烟指的是什么：“那首诗……”
此事她也还在生儿子的气。
那日他突然说太子想看顾晴烟画的那幅《麻姑献寿图》，老夫人便把画借给了他。可再还回来的时候，除了一堆贵重的礼物以外，还多了一首太子亲笔题在画上的诗。
他们一厢情愿地认为顾晴烟和她都会将此看作是荣幸，他们给了，她们便会欣然接受。
但老夫人丝毫不觉得皇恩浩荡，只心疼孙女精心为她准备的画作就这样被人弄脏了。为了不在这幅画上留下丝毫瑕疵，顾晴烟前后辛苦重画了很多遍。
可太子就这么轻飘飘地在上面题了首酸诗，如何能让人不生气？
太子没有问过顾晴烟便自顾自地说把他的诗和顾晴烟的画一起送给老夫人贺寿，却不曾想过，此事恐怕只有他自己觉得好。
再加上一个顾文渊。
这对师生真是如出一辙的自以为是。
“别怕，若他们想逼迫你答应婚事，到时我进宫去见皇后娘娘，为你求个恩典，另行赐婚。”
皇后的母亲和老夫人是闺中密友，但在生产时血崩而亡。老夫人一直将故人之女看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还时常把她接来顾府与自己同住。当年她嫁作太子妃时，老夫人也为她备了一份厚厚的嫁妆，不逊于京中任何一户嫁女的人家。
这么多年来，两边一直没有断来往。
就是拼了她这把老骨头不要了，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孙女嫁给不想嫁的人，葬送一生。
若知道太子执意娶顾晴烟，京中其他人家恐怕不敢再求娶。可若是皇后为顾晴烟和别的男子赐了婚，此事便不一样了。
“但求赐婚这事不能到时再仓促决定，容易忙中出错又进另一个泥潭。我们得从现在就开始考虑合适的人选。”老夫人思忖道。
“多谢祖母为孙女操心。”顾晴烟有些哽咽。
祖母已至古稀之年，却还要为她的事思虑。她明白，这是祖母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傻孩子，这是祖母应该做的。”
老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选个你觉得好的人，别委屈了自己。”
“到时若太子没有步步紧逼，我们不必走到求赐婚那一步，祖母也可以去为你议亲。”
孙女也确实到该成婚的年纪了。当爹的指望不上，她这老婆子又不知还能陪孙女多久，只盼着能在闭眼前，看到孙女有一个好的归宿。
顾晴烟点点头，“孙女记下了。”
见她心情有些沉郁，老夫人换了个话题，笑着问道：“已经是大姑娘了，有没有想过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顾晴烟被问得一怔。
她没想到祖母会这样直接地问她。
“还没有想过。”她如实道。
最是少女怀春的那几年，顾晴烟正学着管家理事，无心关注京中有哪些动人心弦的少年郎。
“那便多看看，多选一选。”
老夫人是过来人，提醒道：“人品、性格、才华、前途，这些都要考虑。”
“而且一定要选个身强体壮的，能活得长一些，陪你久一些。”别像她一样，夫君病逝后守寡几十年，夜夜孤枕至老迈。
听见祖母后面那句话，一道人影蓦然浮现在顾晴烟脑海中。
又被她轻轻抹去。
那人风.流的名声在外，并非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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