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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惹皇兄》40-50(第11/15页)
萧晔也不得不承认,昭宁其实很聪明,比所有人眼中的她都要聪明。
他也确实在那一点愈演愈烈的愧疚情绪中,做出了很多她诱使他做的决定。
譬如将她从景和帝手中救下,譬如一次次为她放低底线。
她可能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他的情绪会发酵到会强留她这种地步。
隔着锦被,萧晔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腿上。
他静静道:“算我求你,让我为你解开它,可以吗?”
第48章
昭宁有些讶异。
求之一字, 从萧晔的口里说出来,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她昏睡过去的这一会儿里,他心里究竟都想了些什么?
他会为她的死志而惊骇吗?如果她真的死了, 他会为她掉两滴眼泪吗?
问题的答案当然不可究。
真是可恶啊……想到自己错过了一场好戏,昭宁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往下弯了一弯。
她忽然真的想死一死, 好欣赏一番萧晔有趣的反应。
她一向恶劣,拿这种事情当轻率的乐子玩,敢想也并非不敢做。
萧晔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细微的表情,但他什么也没说,凉风里浸过的手仍旧覆在她的小腿上,不动声色地等她的下文。
“如果昭宁没有记错的话, ”她终于开口, 语气怎么听都有些想笑, “陛下说过的,你从不后悔。”
萧晔淡淡道:“逝者不可追, 朕没有收回这句话的打算。”
昭宁更好奇了,原本恹恹的眼瞳中折射出狡黠的光,“你不后悔曾经对我做下过的这些事情,那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她顿了顿, 才继续道:“陛下,我读不懂你。”
萧晔神色依旧寻常, 看不出什么波澜, “恰如朕,也一直读不懂你,更不知你想要什么。”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为打破僵局, 萧晔又问:“不唤皇兄了?”
昭宁轻笑一声, 道:“前面这么叫你都是情趣,勾引你罢了,真当是什么兄妹情深的戏码了?”
她到底还是喜怒无常的脾性,分明前一刻还在好好的说话,可下一瞬,她忽然翻脸,劈手打掉了萧晔的手掌。
她垂下眼睫,幽深的眸底是清冽冽的光,“你在可怜我。”
可怜她不由自主,身世沉浮,所以决定要漏出一点光,一点少得可怜的自由。
萧晔话音平静,和他指尖的触感一样冰凉:“你确实值得可怜。”
“那陛下求一个可怜人不要再作践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萧晔不太想和昭宁谈论这个话题,昭宁其实并不会作践自己,她只是手中可以紧握的东西太少,只好拿自己做筹码,无论是美貌还是其他。
真正作践她的,是像他这样的人。
自真正独掌大权以来,相较从前,萧晔身上的气质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这个改变指的不是某个自称、抑或是某身足够华贵富丽的礼服,他只消闲坐在某处,便足以散发出生人莫近的气场。
譬如现在。
萧晔静静坐在一旁,转换话题说了其他的闲话。
“若时间倒转,朕重新将你从南戎带回,盛怒之下,也做不出第二种决定。”
“陛下是天子,赏也是罚罚也是赏,”昭宁勾唇笑笑,只是浅淡的唇色实在是让这个笑显得不太真心,“说起来,还要感谢陛下留昭宁一条小命呢。”
萧晔没接她话茬,继续道:“前事难咎,只有前悔,没有后悔。”
隔着柔软的衾被,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昭宁的腿,她没有再动作,也没有蹬他、带起金属碰撞的声响。
萧晔理所当然地把她的表现当成了不拒绝。
他掀开被角,捉了她的脚腕出来。
她身子一向虚,瘦到有些不健康,脚背上的皮肤泛着青白,纵横的筋脉微凸,与他拿得起斧钺刀剑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昭宁安静地垂下浓密的眼睫。
她不刻意张牙舞爪的时候,勉强算得上是娴静。
她听得出来,他说的前事不单指这一两个月,而是要放得更远些。
昭宁不懂他在想什么,她却在想,凭什么?
萧晔甚少得见昭宁这样不同寻常的态度,哪怕在睡梦中,她也常常是龇牙咧嘴预备着咬人的,是以多看了她两眼。
昭宁抬眸,看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却足以牵绊住她步伐的钥匙,抿着唇笑了。
她说:“陛下所求,不会是想让我既往不咎,安安心心地继续当一尊瓶花吧。”
“啪嗒”一声,困扰昭宁多时的金镣被利落干脆地解开了。
萧晔为她脱下了束缚,继而道:“天家富贵,孤家寡人,总要有些人事提醒朕还活着,还没有变成泥胎木偶。”
昭宁冷笑一声,“多谢陛下看得起。昭宁这一回要死不死的,还真派上用场了,用性命要挟你这一招,我会学会的。”
萧晔的声音温煦,是深思熟虑的意味,“若要记恨,也是可以的,只要不再想着离开,过往种种,你想要报复的,也尽可以朝哥哥来。”
昭宁像是被他陡然转换的矫揉造作的自称恶心到了,夸张地干呕一声。
萧晔只当她不信,他抬眼,露出眼底深邃的神色,淡然自若道:“既欠你一条胳膊,那任你打断好不好?”
很难想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昭宁却没作声,像是在思考某种可能性。
良久,她才道:“如果我说,我想要的,正是你不想给的呢?”
萧晔默然半晌,最后却也只能道:“好好歇息。晚些料理完使团的事情,再来看你。”
——
不过一年,转眼再来中原却已经是沧海桑田,人事两非。
拓跋译叹了口气,看着死缠烂打硬要跟着一起来的盖茵,无奈道:“此番危险,茵茵,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他顺利继位,成了南戎新的王上,盖茵也顺理成章地做了他的王妃。
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至少盖茵这一头是这样的,礼成才不久,她不舍得分别太久,软磨硬泡让拓跋译将她捎上了。
盖茵看起来心大得很:“阿译,你担心太多了,启朝不是已经撤兵了吗?况且何处不危险,难道我单独留在南戎王廷,被一群虎视眈眈的人紧盯就不危险了?”
正是局势尚未完全安稳,拓跋译才终于同意了小妻子的要求,把她带入了使团。
到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祈祷启朝其他面的劲敌们努努力,最好让启朝三五年都倒不过手来顾南戎这边。
上一年前来时,拓跋译尚还野心勃勃,等待着某日自己成功夺位,励精图治、韬光养晦,假以时日攻入中原。
然而这一遭的事变却让他看到中原帝位上那个男人的可怕。
有这样的蛰伏和布局,绝非一日之功。
——拓跋译亲自刑讯了几个兄弟的手下,在他们的背后,操纵的势力,隐隐约约竟都有中原的影子。
他觊觎中原宝地,也只是想着他日顺利登位后再徐徐图谋,而萧氏的这位新帝,想来却是在还未可知自己能否继位之时,就已经开始在南戎这块土地上下手了。
否则,他绝无可能登基不久,就能有这样的掌控力。
卧榻之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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