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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折君那么难》70-80(第8/18页)
子死绝了,不信的自打听去。”
这种吹牛话,罗昭锦可万万不会说,但罗振平在外头混,心里头是门儿清的,跟有些人就是不能讲道理,得黑吃黑,硬碰硬,往自个儿脸上多多贴金才行。
到头来,你把他狠揍一顿,他还跪下谢你给他两只黑眼圈揍得齐整。
“她往上一封信告去,朝廷就亲派了钦差监察御史来查,硬把一地知府拉下阴曹地府,今儿是看老头你多行善事,故才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裘老头听得这话,心头真有些虚了,想到这小子在别人地盘上如此硬气,多半真是有些来头,赶紧拱手。
“好好好,就算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今儿这道场也砸了,你们也出过气了。回头该如何解决,我还得再想想不是,等老朽想好了,亲自登门给你家夫人一个交代。”
罗振平哼笑,呵,果然就是贱,好好说话不听,威胁几句倒突然懂事了。
他拍拍手,准备走了。可转身之际,瞥见那道士埋头喝茶,竟没来由的,心头生出不痛快。
见了鬼了,也不认识这道士,怎的左看右看不顺眼呢,定是因为这道士方才揶揄了他一句。
罗振平摆平了裘老头,想把这道士一并摆平,痛痛快快地走。
“喂,”他微微躬身,手按在那道士椅子扶手上,向下俯视,“不许给他家做平安道场,听见没。”
作者有话说:
罗振平:“我棒不棒 ?”——今明两天双更哈
第75章
孟成煊昨儿夜里回到裘府, 裘老员外就亲自来与他说,想再做个平安道场,为了这道场,一家子整日未曾沾荤。
倒是巧了, 他鱼汤也没喝成, 索性应了。
晨起, 裘老员外将一切准备妥当, 只等他开坛作法。
谁想, 罗昭锦居然杀到此处。这缘分啊,尽了又尽,还是没尽干净,他听着外头的对话,无奈地笑了几番。
她这个人啊, 还是那样不肯吃亏。
万幸她并未进来,不然这“缘分已尽”,非得成“藕断丝连”不可, 他连夜收拾了包袱都得溜。
眼下她那相好的,居然如此狂妄, 气势汹汹威胁于他,不知当真是为裘家这事儿, 还是为了与他争个高低。
孟成煊实在无意搅和, 淡淡应了一句:“该怎么做,贫道心里有数。”
好高傲一道士。罗振平不答应:“不行,你得给我个准话。”
捏着拳头扬了扬。
孟成煊失笑,搁下茶碗:“你为你家夫人如此卖力,想必很得她欢心。”
罗振平:“?”他是为小满姐卖力,不过这么说也算, 毕竟姑姑也很生气。
便只是挑个眉,“怎么,羡慕?”
想与这道士说,现在去他姑姑跟前讲两句好话,说不准他姑姑一高兴,也找他做场法事,出手可比这裘老员外阔绰多了。
话还没说出来,“嘶啊——”手腕突然被对方拧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到身后,痛痛痛痛痛!
孟成煊:“粗俗。”
“你敢打我!”罗振平挣脱,握拳挥过去,却被对方一把接住,顺势一拉,他奔着墙就撞了过去,险些撞出个青头包。
孟成煊:“笨拙。”
什么?!骂他粗俗笨拙,罗振平怒从心起,飞扑过来又是一拳头,被对方轻松一闪身,躲开了。
孟成煊:“莽撞。”
罗振平两拳没打到,换了腿脚踢过去,对方徒手格挡,底盘竟纹丝不动,接他这脚颇为轻松。
孟成煊:“疲软。”
罗振平被彻底激怒,大吼一声,连飞两脚出去,对方先是躲闪,后抓住他腿顺力一拽,他差点劈了个叉。
孟成煊:“愚蠢。”
“哈哈哈……”裘老头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罗振平不敢打了,他头次遇到这么个高手,爬起来揉了揉腿:“你、你等着,下次再收拾你!”
溜了溜了,何苦招惹这道士,本又没深仇大恨的。
罗振平放着狠话,退走出去。
孟成煊望见那小子一副混混模样,眉头皱起,久不能松。
——品位下降如此厉害吗?
裘老员外乐见其成,不愧是仙师啊,一出手连这硬茬都能打跑,忙恭维上了:“仙师好生厉害,您坐,老朽让人收拾收拾,这道场……”
孟成煊抬手:“不做了。”
“为何?!”
“老员外啊,我有几句话送你。”
“仙师请讲。”
孟成煊轻捻了捻胡须,送他八个字:“我命在我,不属天地。”
老头不明白:“仙师何意?”
“向天求平安,未必得平安,须知修之于身,其德乃真,靠散财行善积德,不过虚假。”
话毕,将拂尘一扫,远远去了。
“仙师,仙师!”裘老员外追着喊,却哪里喊得住。
孟成煊不愿做这道场,一来是这裘府不值得,二来,他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背上包袱,他便离开裘府,直往港口而去。修道不易,他委实不想与那个女人再有瓜葛,今日凡有船北上,不论往何处去,他即刻登船。
到得港口询问,得知今日午后有船发走,他即刻付了船钱,寻个茶棚坐下,只等登船。
时已过了多雨季,但今儿又下起细雨,打得水面久不平静。港口行人渐少,多去躲雨了,他闲着无聊,取了三枚铜钱算卦,算自己这一路可能顺利。
刚丢出铜钱,初爻得个少阳,便听得何处传来妇人的哭声,竟是凄惨,他循声去寻,见个是农妇打扮的大姐坐在泥泞地上,放声大哭。
孟成煊撑伞过去,与她遮雨:“大姐何故在此哭泣?”
那农妇抬头见是个道士,抓到救命稻草般地哀嚎起来:“师父慈悲,救救我儿啊!”
细问得知,原来这农妇住在乡下,小儿子身体不好,患了疳积,如今重症已危及性命,她来城中求药,却是不巧,药方中最要紧的一位使君子,各个医馆都没有。
孟成煊一听就懂了。
小儿疳积常见,这使君子用量颇大,其果实成熟在秋季,如今这个季节医馆怕也没存货了。
别的药小儿用来过猛,只使君子甘温不伤脾胃,可为君药,又替代不得。
这农妇实在没法子了,连日到港口来问,想看看是否有卖往南洋的药材,便是高价也要购得一些,哪知问了几天,一无所获,终于崩溃大哭。
孟成煊行囊中还有一些丹药,但许多并不能与小儿服用,只有些有益脾胃的,能勉强暂缓症状。
他看了眼已经到港的船,暗叹一声。罢了,今日算卦不成,合该他走不掉,便即刻与那农妇一道,冒雨回乡下去了。
待见到那小儿,看他是皮包骨头,极度消瘦,已是水米难进,若再无良药服下,估摸着只这几日了。
孟成煊取银针刺了四缝穴,待小儿见好少许,与这家人道:“扎针到底不是长久法子,还需配以汤药,调整饮食。这时节使君子尚未结果,但其根叶也略有疗效,明日我往山中去找些来,你们做父母的且先放宽了心。”
小儿父母感恩戴德,收拾了房间与他过夜,次日孟成煊便背着竹搂上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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