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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12、爆炸(第1/2页)
褚秉文和常胜去了伤兵营,战后清算人数,是例行公事的行程,顺带着看看那个被捡回来的探子醒了没有。
盛华给他用了些罂粟壳水,伤痛是扛过去了,现在就看他能不能醒来了。
漠北最近形势焦灼,生怕鞑子混入了哪个镇子里惹是生非,所以才会排出探子去四处巡视,谁料这探子居然真的发现了入境的鞑子,还被鞑子发现了身份,遭到追杀。
不过他也算是命大,常胜多少年不出街一趟,那晚常胜家的醋没了,便由他上街去买,结果让他给撞见了。
若不是那探子的腰牌,常胜也认不出那是自己人。
二人顺着都护府外的路,一直到了伤兵营,常胜上前推开门,褚秉文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此时的伤兵营不光有一股血腥味,又有一种铁锈味,以前从没有过。
血腥味和铁锈味相似,所以一般分辨不出来。
但褚秉文觉得不对劲,于是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大门的地下有一些红色碎屑一样的东西,褚秉文顿住了脚,没再往前走。
常胜已经一脚伸进了门里,却发现了身后人没了动静,也停了脚步,回身过来,问道:“少将军?”
“有东西。”
褚秉文答了一句,随后伸手摸了一把地下,红色的小碎屑被粘到了手指上,不多,但这不应该是伤兵营附近会出现的东西。
碎屑放在指腹上捻了捻,随后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常胜在一旁亦是,他总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到是什么东西。
“是赤硝粉。”褚秉文恍然。
这赤硝粉多数是用来做炸药的,像鞑子的火炮,昱军的火铳,都是用赤硝粉做的,沾火容易着,足够多的话就是爆炸。
战场上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伤兵营门口?
二人心中疑惑,目光顺着赤硝粉的方向往伤兵营里面望去,门口赤硝粉的数量并不多,但越往里似乎越多了,红色的粉末也愈发清晰。
褚秉文与常胜对视一眼,随后立刻往都护府里跑,两人一东一西,冲着房间里的人喊道:“都出来!都出来!”
“有炸药!”
“快别躺着了!一会儿死这了!”
……
两人脚步还没走出去多远,只听一声巨响,随后便是一股热流奔涌出来,最后两人都被那股热浪推到了伤兵营之外。
火力有点猛,炸得两人脑袋有些发懵。
炸药显然不止一处,伤兵营那么大,布置炸药也要分好几个区域,但这股热浪直接带动了院内所有的导火索,爆炸声接二连三,夹杂着伤兵的惨叫声。
褚秉文和常胜被炸出了伤兵营,狼狈地爬起身后便往伤兵营里跑。此时炸药已然停歇,留下了一片火场。
伤兵营里的人多数行动不便,能逃出来的几乎没几个,褚秉文进去时,看到了几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人,身上起了火,正躺在地上打滚,试图熄灭身上的火。
然而伤员本来就是在养伤的人,身上得伤口经受不住这样的折腾,只几个来回便没了生机。
褚秉文还未来得及出手,那人已然没了动静。
他强制着自己保持理性,如今伤兵营里最应该带出来的是盛华他们。他们活着,日后才能还有伤兵营,若是他们都死了,日后得伤兵只能活生生等死了。
这里的伤兵亦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但危难之间,他也不得不在其中作出舍去。
盛华得活,杜宇和肖子规作为他的徒弟也得活下来,而江叙——
最好也活着。
江叙是被爆炸的气浪掀翻的,全然没碰见过的场景。
穿越给她带来的体验还是太多了。爆炸,她活在现代八辈子估计也碰不上一次,碰上了一次才发现这东西这么恐怖。
而且她对于爆炸的恐惧比自己想得还要严重。
她扑在地上,爆炸的声音太大了,纵使她命大,所在的地方距离爆炸的地点有些远,爆炸的冲击力还是波及到了她。
一阵热浪过后,紧接着是一阵耳鸣。身边的桌子柜子接连倒塌,她却什么都听不见,耳朵里只剩一阵嗡嗡声。
火光照亮了窗户,橘红色的,火焰跳着舔到窗户上,张牙舞爪。她下意识地起身要跑开,却发现自己的头突然开始疼了,像是有人在她脑后给了一拳重击,让她不得不抱头蹲下。
实在是太疼了,疼得她几乎叫出声来。
眼前是倾倒的柜子、四散的火星、还有被压在柜子之下的伤兵。
这人是她在这几日里比较相熟的,他岁数不大,据说少年参军,幼时父母相继离世,后来独自来参军,一待就是三四年。
半个时辰前还在问她换药疼不疼,眼下却被倒塌的柜子压住了下半身。
江叙忍痛想救他出来,翻身去推那压在他身上的柜子,却发现无济于事。她力气实在小,加上此刻头晕目眩,柜子上又都是火,一个不留神便会爬到她身上。
那伤兵被压在下面,张嘴说了句话,但江叙听不清,她的耳朵被一声爆炸震得有些耳鸣了。
她倾下身,去听那伤兵再说些什么,随后便是肩膀上一吃痛,她被狠狠地推了一下,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失去了重心,彻底跌坐在地上。
而后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被烧了半截的房梁砸在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一声巨响,但她的耳朵只能听见一点点声音。
房梁倒下的一瞬间仿佛将房间分隔成两个世界,江叙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原先站着的位置,那里似乎有个人影,好像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上。
但那人是谁?她不知道,也看不清楚。
再一回头,只见方才推自己的人正是褚秉文,他说了一句什么,似乎很生气,但江叙听不清。
她只注意到那根房梁砸在了那伤兵的头上,当场没了呼吸,连挣扎一下都没有。
她跪坐在地上,大脑的疼痛让她有一种濒死的感觉的,呼吸也愈发困难了。
褚秉文见她也不动,方才那伤兵都提醒她了,让她躲开这里,上面的房梁要掉下来了,但她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站在原地。
情急之下,他眼疾手快地推了她一下,这才让她躲开了轰然倒下的房梁,但这一连串的动作牵连了左肩上的伤口,有点疼。
他蹙眉看了一眼她,只见她正盯着那伤兵的尸体,眼角的泪划过眼下的那颗泪痣,低落到火场上,很快地便消失掉。
她在哭吗?
“里面这么危险,不知道躲开吗?”
褚秉文还心有余悸,所以说话的语气便重了一些,本想开口解释一句,但后来才反应过来没必要。
她是他的什么人?有什么可解释的?
但褚秉文发现了不对劲,只见江叙瘫坐在地上,对于他的话连个反应都没有。
他又连着叫了几句:“江叙。”
她依旧没应,眼角的泪水越流越多,悉数从那颗痣上流过,看得他心中一顿,陡然对她生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心疼来。
一样的大火,一样的神情,一样的眼泪。面前人顿时将他的记忆拉回了五年前的燕都城,那一场大火来得猛烈,和如今一样的场景。
“江叙。”心中酸涩顿起,他不自觉地将言语放轻,接着说道,“快出去,火势大了。”
江叙只对他歪了一下头,布满泪痕的脸疑惑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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