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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50-60(第9/15页)
大膳堂,他是六皇子身边的人,有时候也会得了上面的赏赐,在六皇子宫中解决。
动灶火的事他向来没见过,还当院子里的小厨房是个摆设,没想到在她这有了用处。
“嗯。”她轻声应了一句,而后把切好的肉片倒进锅里,翻炒了几下,“我爹以前老给我开小灶,后来我老嚷嚷着想吃,他又事务繁重,就让我自己学。”
她没有看他,语气平平,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但说出来的话还是让空气沉了一下,每次二人的话语中提到江守忠,就会落到这种气氛。
相顾无言,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对江奉书的打击不小,若江守忠是寿终正寝,那她也不会有那么大的介怀,哭个几场,消解了心中的悲伤,日子久了也就淡忘了。
但偏偏江守忠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算下来他也就四十出头的年纪,家人怎么能释怀呢?江奉书受了他的养育之恩,更是难以消解。
亲人离世的感觉他知道。漠北苦寒,他娘身子又不大好,当年生下妹妹褚敬澜便撒手人寰,当时的褚秉文才五岁。孩童时期的记忆所剩无几,但印象中仍有一个温柔的母亲形象。
起初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母亲的记忆几乎所剩无几,却能生出像如今思念漠北一样思念母亲的情绪,后来才意识到或许是因为血缘的关系。
他身上流的是父母的骨血,母亲孕育了他的身体,这份连接着血液的感情是生死也不能斩断的。
而江奉书与江守忠分明毫无血缘关系,却能有如此父女深情,当真像是亲父女一般,实属难得。
褚秉文站在门口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系着围裙,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锅铲在她手里翻飞,动作干脆利落,甚至不输于大膳堂的厨子。
褚秉文此刻才真的有了成亲的实感,他与江奉书的婚事办得草率,甚至没来得及让远在漠北的褚宏来见一面就草草地被送入了洞房。事情虽圆满,但他却是此刻才生出了一种自己已经成婚了的感觉。
寻常百姓家的夫妻应是如此吧。她的背影在他看来很小,缩在那间窄小的厨房里,而他站在门口,身影笼罩着她的身形,像是将她遮挡在怀中。
若日子能这样下去到也好,燕都也不算是个让他毫无留恋的地方。
察觉到了厨房的光线似乎变暗了,她转头看了一眼门口,只见褚秉文正站在门口,有些出神地望着自己。她不明所以,毫不客气地让他出去。
褚秉文还面带着笑意,面对着江奉书的轰赶,也没有出去,而是进了厨房,坐在了灶火旁,帮她看着灶。
隔了一会儿,江奉书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问他:“你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褚秉文顺口说了一句,完全没理解到江奉书问的意思。
他对事物的需求没那么高,吃什么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六皇子宫中的珍馐吃不出多美味,大膳堂的糙米凉饭也吃不出有什么差,只要能吃饱,他都无所谓。
“你确定?”
江奉书跟着又问了一句,褚秉文这才开始思量她的话,是没想到吃食这种事是个值得上心的。
直到江奉书把菜端上桌,他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了。
江奉书做饭很熟练,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做出来了两菜一汤。端上桌,一个辣子鸡丁,一个麻婆豆腐,一碗青菜豆腐汤。
辣子鸡丁与麻婆豆腐都是重口的菜,显得那碗青菜豆腐汤有些格格不入了。
褚秉文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丁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顿住了。
他虽没什么口腹之欲,吃东西向来不挑,但从未吃过这么辣的菜。燕都人不常吃辣,大膳堂也很少见辛辣一类的菜。却没想到今日在江奉书这开了眼。
他喉结滚动,咽了下去,而后整张脸都在控制不住地泛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江奉书注意到他的动作,见他被辣得脸通红却依然绷着,忍不住笑道,“我口味是被我干爹养的,和燕都一带不大一样,你若是吃不惯就别吃了,我又没逼你。”
“吃得惯。”他说着,但额头上的汗出卖了他。
她给他盛了一碗汤,推过去,“你喝这个吧。”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淡淡地说了句,“没事。”
说来两人虽年岁不大,但在宫中担任的都是忙碌的职位,一年也不见得有几天的沐休时间,大婚到给了两人这个机会。
饭后,褚秉文没有离开。他坐在桌前,手里转着那只空茶杯,像是在想什么事。
“你爹找过我。”他忽然开口。
江奉书的筷子顿了一下,这事她还真不知道,还以为江守忠和褚秉文毫无瓜葛呢,于是抬眸看向他,“什么时候的事?”
“年关,”他顿了顿,“大火的前一天。”
作者有话说:
刚发现上一章被锁了,已经在努力改了
第57章
年关那日, 雪下的淅淅沥沥,不似暴雪那般有意境,也不似小雪那般撩人心弦。一阵一阵的, 下得人心烦。
褚秉文从院子里出来, 正要去六皇子宫中当值, 走到巷口,只看见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灰色的棉袍,身量清瘦, 背脊却挺得很直, 活像是颗竹子一般。
他认出那个人, 脚步顿了一下。
“江掌印。”褚秉文走上前, 拱了拱手, “您怎么在这儿?”
江守忠转过身,看着他。褚秉文这才第一次自己地端详了一番这个内务府掌印,只见他虽已有四十上下的年纪,但眉目清隽, 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身上带着些儒雅气。
他站在雪地里, 看了褚秉文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路过。”江守忠说,声音沉稳, “顺道来跟你说几句话。”
“我?”褚秉文是有些意外。
江守忠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与江守忠向来没什么交集, 虽说都是给六皇子做事的人,但这些年了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印象最深的还是他初入燕都的时候,那时候江守忠拿着各地都护报上来的名单来核对, 看到他的那册时愣了一下。
作为当时唯二入燕都的男子,他与韩阔自然被江守忠多看了几眼。可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了。
褚秉文没有接话,站在那里等着。江守忠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过去,似是打量了他一番,就像当初入燕都的时候。
“褚公子今年多大了?”江守忠问。
“十九。”
“十九。”江守忠点了点头,目光微微抬起,“算下来,在燕都待了有两年多了吧?”
“嗯。”
“两年。”江守忠把这个数字在嘴里喃喃了一句,没有再说什么。
这话聊得褚秉文云里雾里,他不明白一个向来与他没什么交集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来找他,还问了这么多摸不清头绪的话,正要开口发问,便听到江守忠开口了。
“算下来,我在这宫中有二十多年了,半辈子都于这红墙砖瓦中渡日,竟然过了这么久。奉书随我入宫那年才八岁,如今也已经过去十年了。白驹过隙,想必褚公子也觉得吧。”
白驹过隙吗?他到没觉得,燕都于他而言并不自在,反而有些度日如年了。但面前的江守忠又并非是个与他相熟的,有些话含糊过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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