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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90-100(第14/14页)
中,发觉了她的手有些过于凉了,于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是希望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捂暖她。
“奉书,白天里那些话,你就当是我失心疯了,不要往心里去,我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也不会——”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再推开你。”
月上枝头,夜色更迭,燕都城内的寒风肆虐,与漠北不相上下。冷风作响,屋内却是一片沉寂。
江叙最后还是和褚秉文回去了。
入燕都赶考的学子不少,寒门出身的也不少,江叙拿出的这笔钱很容易给出去,最后老板替她在一众学子中挑了一个。
那学子叫宋濂,冀州人。
江叙起了个大早赶去了藏书阁,一来想早些把那些诗集整合出来,二来也想把昨天挑出来的那点让宋濂先誊写着,节省时间嘛。
街上的人似乎比昨日多,行人不少,但出奇地都往一个方向走,就像是地铁换乘的时候,和你一站地下车的人会和你同行很长一段路。
——古人也有早高峰吗?
她心中疑惑,也将目光往前探了探,然而什么都看不清。
但听到了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不少人聚集在一处,嘴里言语着什么。好奇心驱使,江叙凑过去看了看。
她走近了些,但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顿了一下。
刑场设在长街尽头的空地上,一阵血腥味,混着初冬的寒意,直入肺腑。
只见一根粗木桩立在正中,桩上绑着一个衣衫破旧的人。那人的头发散落下来,看不清面容,衣衫上还沾满了泥和暗褐色的血迹。
他垂着头,像是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旁边站着两个行刑的刽子手,一个手里提着刀,一个正在往木桩旁的土坑里铺草灰。
围观的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骂的,有叫好的,有捂着孩子眼睛往后退的,各有各的表情,各有各的说辞。
江叙站在人群中,抬眼看着那根木桩。
木桩下的人在此时也抬起了头,将目光落在人群中,眼皮半睁,没有半分神情。但江叙忽有一种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错觉。
“那薛之焕谋逆,架空皇权,还私通外敌,简直是死不足惜,他那些子嗣也是一窝蛇鼠,怎么不一道死绝了?”
“偏偏还是个性情浪荡的,私生子一堆,这些年追查出多少了?据说还没查完呢,早些年他常去烟花柳巷那种地方,留了多少种谁说得清?”
“杀得好!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江叙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言语,心中是若有所思。这案子当年轰动燕都,她自然也听说过,那时候薛家被诛九族,满门抄斩,连府中下人都没能幸免,她当时年岁尚小,侥幸逃过一劫。
可那桩案子已经结了十几年了,按理说应当渐渐忘却了才对,却没想到今日还在追查。
薛之焕死了十几年,但朝廷这些年一直在追查他后代的下落。
她抬起头,往公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肃王章岐宁端坐在上首,神情淡漠而端正。
江叙心中疑惑,藩王带兵入京,坐堂监斩,这本身就不寻常。可江叙又想了想,薛之焕当年谋反,反的是肃王的皇兄,也就是先帝。
肃王替先帝守住江山,追查余孽,说起来也说得通。
刽子手手起刀落,下一刻人头便落在地上,血溅刑场。她没见过这种情形,还以为会和电视剧上的一眼,刽子手在刀上吐酒,刀落在罪人的脖颈,一阵酝酿之后才会下手。
然而并没有,斩首就是斩首,一刀毙命,人头落地,干脆利落。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却已经来不及,没了头颅的身子骤然失去了支撑倒在地上,四肢一阵剧烈的痉挛,而后又忽然恢复平静。
一切都是那么的迅速,她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场上的人已经有了收拾残局的意思。
落在地上的头颅不受控地抽搐几下,嘴唇无意识开合,之后彻底僵冷,一片死灰。江叙微微蹙眉,而后移开了目光,是不想再看下去了。
她还有事在身,转身走了两步,脚步一错,险些撞到一个人,抱歉的话还未说出口,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自己头顶传过来。
“小心。”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稳住了她的身形。
江叙抬起头,愣了一下。褚秉文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寻常的深色长袍,不过是寻常版型的衣服,却衬得他腰身紧致。
此刻的他正低着头,手指还搭在她手臂上,没有立刻松开。
“你怎么在这儿?”江叙问。
褚秉文这才收回了手,说道:“我留在家中无事,想过来陪陪你。”
他说得随意,心里却不是。昨天他去敲藏书阁阁楼的房门,她显然是知道有人要来,所以并未有多惊喜,但她话语客套,是绝没有想到是他。
她当时在等别人。
褚秉文对这些话只字未提,但但今天一早就跟过来了,怕她又在等着别人。
江叙对这一切都全然不知,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想跟着自己出来逛逛,便没放在心上。
两个人并肩往藏书阁走,长街上的刑场已经被他们甩在了身后,但方才的那一幕一直在她心头萦绕。
而后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转头问道:“你看到了?”
“什么?”
江叙说道:“刑场,薛之焕的后人。”
他点头,诚实道,“看到了,也是出身不好,生下来就没法选。落到这一步,可怜。”
江叙没有立刻接话,她低着头走了一会儿,忽然问他:“薛之焕的案子,居然查了十几年吗?”
褚秉文想了想,说道:“这案子当年牵连太广,杀了一批,又漏了一批,这些年朝廷一直在追,但时紧时松。今年却忽然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天家纠结于当年的案子,想必也是因为这案子的影响过大。先帝时期,薛之焕作为前任内阁首辅,权势滔天,到了后期居然敢压下上报的奏书。
先帝大怒,下旨诛杀薛家满门。当时这件事的影响过于大了,满城风言风语,弄得乌烟瘴气,本以为天家会早日结案,让这件事渐渐淡化,却没想到追查到了今日。
褚秉文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眉头微微蹙着,神色比方才沉了几分,是带了几分忧愁。
“怎么了?奉书。”他问,“在想什么?”
江叙回过神来,朝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什么笑意的笑,说道:“没什么,就是方才那个场面,血怪吓人的。”
褚秉文看了她一眼,只觉得不对劲,她在军营里待的时间不短,伤兵什么样的惨状都有,比这还要血腥的不见少数,怎的今日生出了这样的心绪?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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