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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20-30(第14/26页)
底下,这才拿着东西起身:“走吧桑桑,咱们和主人家告个别,今天就离开。”
大约主人家鲜少遇到能和他聊到一处的人,听说周度要走他百般不舍地挽留:“再多住几天吧,过几天忙完地里的事,咱们杀鸡买肉,好好地喝上一杯。”
“我病着,不能喝酒,倒是辜负老人家的美意了,”周度笑着婉拒:“打扰一夜,我们夫妻十分感谢,但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
“来日方长,日后咱们还能再见,这回就不叨扰了。”
老人神色怏怏,却也不好再挽留,只让孙子去厨房将剩下的煮鸡蛋都拿了过来,说是给两人路上吃。
周度不客气地收下了。
两人一驴慢慢行走在空荡荡的小路上,周度忽然停了下来;他拐进一处农家,片刻后带了两只草帽出来。
他捡了只新的替秦桑戴上:“天热了,太阳晒,戴个草帽遮遮阳。”
秦桑戴着草帽骑在驴上,又看向周度头上深颜色的旧草帽。
驴上秦桑颠簸得肩背乱晃,她无聊地扯闲话:“哥哥,你这个帽子、这身衣裳,看起来好像一个真正的农夫啊。”
“彼此彼此,”周度头都不回:“桑桑也像个真正的农妇,挖菜种花之外还能养狗,当真是操持家务的一把好手。”
秦桑心说她可不会种花,但挖野菜确实在行,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路边,想找点熟悉的野菜。
一转头才发现已经出了村子,路上根本没几个人,秦桑也放开了:“那我挖野菜蒸菜团子给哥哥吃?对了,马太夫人说了,野菜团子沾蒜汁才好吃,你还没吃过呢。”
“是我没口福,回家了再吃,”周度走了几步松开了驴,他到路边采了把野花插在驴头上,又选了最漂亮的一朵野月季簪在秦桑头上:“这花虽比不上桑桑十之一二的容光,但也算一分春色,自能替桑桑增辉。”
秦桑陡然听见这话脸红了下,又催促他快走。
两人一路走、一路笑、一路祸害花花草草,花枯萎了就扔在路边换新的,遇到人家就进去借宿闲聊、补充食物水源。
短短几天内秦桑就长了不少见识。她吃了白面饼、吃了苞谷面窝头,也吃了豆面面条、高粱米饭、韭菜搅团……
也知道了某处该种树防沙、某处该打井吃水、哪个村子的富户强买土地、哪里的贫穷人卖了儿女,甚至还摸到几个占山为匪、衙门剿了几年却毫无成效的强盗。
这些事情,周度一一都用笔记了下来,连村子、带问题和解决措施一并列了下来。
秦桑原本因着这些难事情绪低落,但瞧见周度记得密密麻麻的纸后,心中反倒涌起了一股异样来。
周度就是这样做巡抚的吗?
用双脚去田间地头丈量每一寸土地,用布衣去街头巷尾打听每一件难题,再认认真真地坐下笔记、分析到底是决策做的不对、还是底下人出了岔子。
很认真,也很累。
累得周度又咳嗽了起来,吓得秦桑忙往他嘴里塞药丸。
不过最让秦桑头疼的,还是周度白面饼吃了太多,如今终日揉着腰腹。
那一点牛乳蜜糕早就吃完了,一时半刻也没地方再准备新的;秦桑没办法,每到一户农家,她就拿钱去买鸡蛋,再借用厨房做一碗嫩嫩的蛋羹给周度吃。
周度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瞧得秦桑一阵心疼,甚至有些责怪周度尽捡着穷乡僻壤走,她连去县城里买些容易克化的糕点都不能。
周度身体差成这样,秦桑就主动把驴让给了他,自己每天牵着驴在前面走着,全不知道周度在身后望着她不住地笑。
吃点粗粮都心疼成这样,要知道他还曾被山匪给打劫了……她还不得心疼哭?
虽说周度没少走穷乡僻壤,但他也去了趟县城——
一连走了几天,两人身上都粘了,秦桑难受得不行。
虽然她强作无事,但平日越发讨厌他的触碰,每天晚上都背对着他睡觉。
打着补充物资的名义去了县城,两人在客栈里洗了澡,秦桑又买了一大包好克化的甑糕和云片糕,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上了路。
甑糕从柔软温热吃到又干又硬,天气也从寒凉变得温热起来。
秦桑走了一会儿就被晒蔫儿了,虽然周度把驴让给了她,但她照旧被晒得脸蛋红红的。
她在驴背上晃得像个醉汉,又苦中作乐地想怪不得大哥不肯带她出门做生意、原来真的这么苦啊。
又看着身前肩背笔直、仿若感受不到炎热疲惫的周度,感慨人家果然是做巡抚的料子,这样辛劳的旅途她一回都嫌多,而周度二话不说地主动做了许多年。
了不得。
秦桑迷迷糊糊地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潺潺的流水声。
嗯?
流水声?
秦桑整个人都精神一振,只觉身上都凉快了好多:“周度周度,是不是有水声?前面是不是有河?”
周度听到“周度”二字身形一怔——自她回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
片刻后周度恢复如常:“是,就在前头。”
“听声音,再有一刻钟的路程就到了。”
秦桑坐不住了。
她下了驴大步向前,潺潺水声也越来越大;短短半刻钟后,秦桑就看见了一条好大好大的小溪。
溪水宽约丈余,瞧着不算深,但清澈见底,秦桑甚至能看见水底一动一动的虾子和螺狮。
秦桑大喜过望,忙躬身掬水洗手洗脸。
一喜才发现自己身上又热又黏,立刻折起袖子洗胳膊,还不忘招呼周度:“哥哥你要不要洗一洗?很舒服的!”
“桑桑先洗,”周度随手将驴系在一旁的树上,又扯住了秦桑的胳膊。
秦桑错愕地望着他。
周度认真叮嘱:“桑桑,溪水确实清澈,能洗手洗脸洗脚,但是不可以喝,会闹肚子的。”
秦桑连连点头。
周度又叮嘱一句:“洗脚也别泡太长时间,河里有蚂蝗,会吸人血,还会往人身体里钻。”
秦桑吓了一大跳。
她平素喝井水,偶尔和大哥一起去钓鱼,也只是在船上抱着醋瓶,还真不知道蚂蝗这么可怕,一时间有些不敢下水了。
周度却转身离开:“我去外面看着,免得有人过来,桑桑洗完我再洗。”
秦桑纠结地盯着清澈的溪水。
想洗,又怕蚂蝗。
想了好久后,闷热还是战胜了对蚂蝗的害怕;她四下查看,见旁边没人,立刻脱了鞋袜去踩水。
清凉的溪水带走了焦灼与疲惫,秦桑踩着水欣赏四处的景色,余光瞥见上游飘来一条朱红的手帕。
手帕还没到眼前,又飘来了一条好大的马面裙。
上面有人在浣衣吗?
秦桑捞起手帕和裙子。她擦干手脚穿好鞋袜,又叫来周度洗手洗脸,打算趁着这段时间把衣裳送过去。
上游飘来的衣裳却越来越多。
秦桑满脸疑惑,有点担心上游的浣衣人出了事,忙拎着湿衣去了上游。
周度立刻牵着驴跟了过来。
走了百十来步,秦桑看到个半人高的柳条筐;柳条筐前面倒着位粗布衣裳的妇人。
两人立刻追了过去。
妇人仰面倒地。她面色苍白、唇也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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