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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京雪夏至[先婚后爱]》30-40(第5/20页)
稚不免嘲弄地笑了笑,当初她哥也算是风流,能攀得上这样的姑娘,真是算他走运。
她还在出神,不想就有个笑眯眯的女孩走过来。
眉眼弯弯,连笑容都像是浸了糖,很亲昵地主动打招呼:“你是夏稚吧?我是唐宝言,你好~之前我在派对见过你。”
正是夏致珩的未婚妻,也就是她未来的嫂子。
看着那张圆脸弯眉,夏稚有些迟疑,她丝毫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人。
但无论如何,是个非常好接触的人。
唐宝言倒是挺开朗的:“你恐怕不记得啦,只是匆匆讲过几句话而已。”
一边招呼侍应生给她换热茶,一边夸夏稚衣服好看。
是标准的留子e人,讲话非常热情但恰到好处。夏稚就喜欢这种人——她纯是人群里等待被有缘人捡走的类型,不擅长交友,并且很讨厌过分热情的攀谈。
过分自来熟会让夏稚忍不住尖叫跑路。
而唐宝言显然明白分寸,她絮絮叨叨讲的话,丝毫没有令人不适。
看着她气定神闲地招呼客人,甚至助理前来请示公司事务时还能淡定地下决策,夏稚忽然生出一种想法。
——夏致珩绝对配不上这姑娘。
……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了宴会开场。
台上致辞的一对新人,夏致珩收拾得齐整,唐宝言脸圆圆的,虽然年纪还没上去,却也端庄大气。
“你哥长得像你爸爸,嘶,难怪赘得好,皮相还不错。”
陆乐音塞了颗树莓吃,点评着台上正并肩站着的双方父母。
夏家人生得都不错,夏正松虽然上了年纪,却也有些儒雅,他的眉眼是很标准的丹凤,故而,儿子夏致珩也遗传了这种眼型。
倒是夏稚,生了双圆溜溜的鹿眼。
看着台上的父母以及夏致珩,夏稚忽然起了一丝探究的心,她长得似乎谁都不像。
母亲白露长相很大气,甚至颇带了一抹英气,轮廓立体。
而夏稚却几乎没有和父母相似的地方。
手指毫无意识的,微微捏紧了手包,凸起的重工绣迹硌得指腹有些疼痛。
随着大屏幕上的小短片放完,众人都鼓起了掌,掌声像是潮水一般涌过来,将夏稚从混乱思绪中拉了出来。
她挤出一个笑容,机械地鼓起掌,像是真心实意的,为他们祝福。
人声鼎沸之中,一切都显得格外喜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然而那笑容,像是如出一辙的虚伪。
夏稚极少参加这种活动,对国内关系也不甚了解,舞会开场之后,她就找了个空当儿溜出去,到露台透气。
虽然已经是冬天,但电暖烘着,即便身处户外,也不觉得冷。
这里地段儿极佳,将整个京市的繁华都一览无余,不远处的地标建筑,正发出蜂巢一般的密密的光。
车流如织,晚高峰期间的道路,就像是红色的缓冲条。
像是怎么都完成不了加载的都市副本。
夏稚百无聊赖。
身后微弱的脚步声,让她循声回望。
玻璃窗之内,人影憧憧,灯光已经渐次点了起来,随着音乐鼓点声音,而转换着灯光强弱。
现场乐队已经换了新的曲子,正是舞池热闹的时候。
唐宝言的朋友们似乎都很热情开朗,他们把气氛炒得很热,甚至像是个告别单身的派对。
而于人声鼎沸之中,走出一个寂静的人。
他带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身上松松垮垮套着灰色罩衫,连帽衫似乎是什么学院的文化衫,依稀是北卡蓝色,却又洗得泛白。
兜帽被掀起来套在棒球帽上。
他低着头,下颌线锋利。
他沉默不语。
就这样走出来。
和宴会厅内的众多人打扮不同,他的衣着极为朴素,甚至有些落拓,旧色衣衫宽大,就连袖口和领口都已经松垮许多。
帽檐下几缕浅金色的发露出来,让人有些怀疑这是个异国人。
男人懒洋洋地走过来,在夏稚不远不近的几米之外,停下脚步。
他懒怠的模样,就像是刚从欧洲城堡里的某个地下储藏室里爬出来的吸血鬼。
男人站定,低头摸出烟,打火机有点久,金属的光泽似乎都钝了几分,磨损严重。
“咔嚓”。
打火的声音,像是鱼钩被甩进水里的闷响,夏稚甚至怀疑,那鱼钩已经血淋淋地挂住了谁的鱼鳃。
男人吸了口烟,过肺。
忽明忽暗的灯光打过来,猩红点点在他指间。
侧脸明显是亚裔,或是混血。
夏稚不太喜欢烟味儿,转身就要走。
男人却出声道:“夏小姐要来一根吗?”
声音低沉,甚至连音调都有些落了下去,问句反而更像是陈述。
修长的指捏住烟盒,不是什么常见的牌子,同样斑驳的金属盒,他轻轻一抖,磕出来只烟。
夏稚瞥了一眼,确信自己不认得这个人。
她也没打算礼貌回应。
莫名其妙的人。
夏稚抿了抿唇,抓起裙摆,转身离开。
风吹过来,似乎又要下雪了,天气预报里的雨夹雪,渲染了一整天,现在才突然降临。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雪片,斜斜地打过来。
夏稚裸露的肩膀感到阵阵湿意,她最后回首,看了一眼那颓唐的男人。
他似乎很无所谓,灰色的外套已经有了深深浅浅的水痕,他吸了口烟,缭绕的烟雾,就像是晨钟暮鼓里的香烟袅袅。
他用无名指和中指夹烟,很奇怪的习惯,随着猩红点点,他抬了抬帽檐。
露出完全苍白的一张脸,黑眼圈更添了几分鬼气。
浓密的浅金色睫毛,包裹住一双少见的,蓝色的眼眸。
像是要把人吞噬的乱流,浅蓝色的玻璃眼珠,就像是浓缩的,危险海洋。
他舔了舔后槽牙,像是发出了致命的警告。
“You can call me——Garric。”
“啊,对了,你或许更熟悉我的中文名。”
“聂刻柏,”男人露出个笑容,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像是长久不出来活动、连说话都耗费了大半心力的疲倦,“我叫聂刻柏。”-
大雨终于冲刷而下,晚高峰的红色越发密集,地图app里,几乎所有的路线都标注了非常拥堵,颜色红得惊心动魄。
侍应生急匆匆地走向露台,将电动玻璃棚顶按钮打开。
机械舒张开的声音,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
而聂刻柏抽完了手头的烟,随手丢进烟灰缸——上面已经积了水,轻易濡湿了猩红点点,发出微弱的“刺啦”声音。
掩埋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无人知晓。
他重新拉下帽檐,直接走进了户外电梯,没再回到宴会。
轰然关闭的电梯厢门。
水幕渐渐冲刷模糊玻璃落地窗。
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这场大雨,就像是多年前,拉斯维加斯的暴雨夜晚,蓝色眼眸的男人,一跃而下,消失在密密麻麻的地下城。
排水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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