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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京雪夏至[先婚后爱]》40-50(第8/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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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午后两点钟,夏稚抵达美容中心,进去化妆,打了个呵欠,有点儿晕碳,化妆师眼疾手快地撤回了一条险些被画歪的眼线。
她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化妆师却并没看她,而是小心翼翼地觑着身侧的中年妇人。
——她的母亲白露女士,正站在一侧,严厉地检查着今天的珠宝首饰和服装,一个眼风扫过来:“野生眉别画的太重了,我女儿不适合太粗的眉毛。还有,礼服是露肩的,疤痕要遮好。”
说着就放下手中的项链,红宝石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琳琅叮当的声音,夏稚微不可见地晃了神,心口有轻而沉寂的叹息。
白露的手指很凉,就这样戳在夏稚的心口,似乎在推搡一个毫无意识的洋娃娃,很是嫌弃道:“这里,务必要遮干净。”
夏稚心生不悦。
心口那疤痕,又滚烫起来,疼痛和羞耻犹如附骨之疽,随着心脏的跳动,提醒着她,往事并未消散。
发型师小心调整着碎发的弧度——但并未征求夏稚的想法,何止是她,满屋子的人,都在看白露的眼色行事。
夏稚一直是这样长大的,无论是生日宴或是其余正式场合,母亲白露都“尽职尽责”地充当一个监督者的角色。
她从前会讨厌母亲。
而现在,夏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原本就大气的五官,在严妆下显得更加明艳。
而稍微一偏视线,就能看见站在身旁的母亲。
白露和她长得不像——这件事在亲子鉴定后自然有了解释。
夏稚兀自出神,她在想,白露是否知道呢?
应该是知道的吧。
白露还在挑剔着妆容搭配,而夏稚却在想——若是她明知孩子并非亲生,还要养在身边,又是什么原因呢。
订好的裙子很快送来,这个系列,连国内当红小花走红毯都没借到,超季的款,这款能送来,自然不是夏家的缘故。
裙摆上密密织上繁复的花瓣,堆簇出来蓬松,越发衬托得腰间不盈一握,鱼骨缎带被佣人用力地勒紧,而白露尚且还在皱眉挑剔:“再紧一些。”
夏稚几乎觉得自己的肋骨要断了。
但脸上仍然带着甜美的笑容,是标准的洋娃娃,陈列橱窗上最招人喜欢的那种,五官无可挑剔,透着清亮的气色。
灯光被调试到了最强档,瞬间将这衣衫上缀着的碎钻映射出细细的华丽光辉。
落地镜中,女孩像是立在嫩绿新芽中的一抹雪色,锁骨有明确的线条,干脆利索地挑起平整的肩膀,端起一张盛美的脸。
不会显得头重脚轻,身高足有一米七的夏稚,将这裙子的蓬勃生机驾驭得很好。
夏稚的容色明艳,让人望过去只看到她那双天生的琥珀浅眸,多年居养体移养气,一身骄矜,自是压过那华丽的衣着和璀璨珠宝。
“把其余首饰收起来吧。”白露本来还带了备用,现在全不必了。
她很满意地看着女儿,做最后的审阅——夏稚正是娇嫩年岁,容颜无瑕,如上好的羊脂玉毫无杂质,五官不会显得过分突兀,搭配起来让人百看不厌。
眼尾扬起,锋利如刀,摄人心魄,眼下一颗泪痣却稀释了那锐意,只多了缕倔强。
可惜了那道疤痕。
白露伸出手,亲昵地挽住夏稚。
母女二人一同走出去。
坐进车里的一瞬间,夏稚问出口:“妈妈。”
“我心口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白露动作滞了一瞬,复而微笑,她的表情无懈可击,像是说出了一桩早已排练了数百次的台词:“你十岁的时候很调皮,跑进后厨,不小心打翻了锅子。”
是么。
夏稚也笑了笑-
夏家和沪上唐家的婚事,是京市盛事,厅中觥筹交错,却无多少真心实意。
夏稚并不相信那些夸赞,也不感兴趣社交。
她端了杯鸡尾酒,慢慢喝着,身边站着个黑脸男人——唐宝言的助理。
她对这位唐宝言的助理很感兴趣,叫九哥的助理,曾经还拿了几个武术比赛的冠军,还在港区拍过武打戏。
现在做保镖,有点大材小用。
夏稚想了想,决定礼物就挑这个,让裴述京也安排个这样的助理给自己。
她正要问九哥,一转身,就看见他黑着一张脸。
眼神凝视着花墙边站立的唐宝言。
良久。
稍后是假面舞会,唐宝言和夏致珩这对新人跳开场舞,而后便是自由找舞伴的阶段。
唐宝言笑着说:“你和你哥跳一支?”
自己却将手搭在九哥掌心。
音乐声重新响起来。
夏致珩笑了一下,绅士地牵住妹妹。
哥哥的手十分冰冷,面若含春,却着意要剜痛夏稚:“我亲爱的妹妹,你似乎很不受宠爱啊,今天裴家无一人到场,你还是多多努力吧。”
“我努力什么呢?努力为您的事业添砖加瓦?”夏稚懒懒地回应,“我还没那么傻吧。”
两个人做兄妹许久,谁都知道对方的痛脚。
夏致珩脸色一僵,不过到底是在公司历练过,很快就恢复宠溺的表情:“谢谢,这是你作为夏家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那你作为长子的责任是什么?就只是躲在女人的裙摆下钻营吗?”夏稚已经受够了和他虚与委蛇,陡然露出个甜美的笑容,将那句试探抛出来,“有时候,哥哥对我的冷血程度,真让我怀疑我们是否有血缘关系呐。”
夏致珩面容一冷,手上用了力气,警告道:“话可不能乱说。”
微微咬牙,腮边鼓起,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秘密。
夏稚状若无知懵懂,低呼道:“你弄疼我了。”
“哥哥。”
两个人在舞池中央旋转着,再无多余的话语。
一舞毕,掌声如雷,夏稚拎起裙摆致意,腮边梨涡隐隐,有人颇为心动,正要走上前邀约,却见她裙摆一扫,转身离开。
音乐重新响起来,人群汇起。
夏稚被鱼骨裙勒得有些气闷,室内人头攒动,不免燥热,夏稚拎起裙摆,悄无声息地从舞池离开。
她谢绝了其余人的邀约,端了杯酒水,在角落坐下。
整个大厅人头攒动,悠扬的乐曲藏匿了太多私密的交谈。
夏稚看见父亲红光满面,似乎对现状十分满意,而唐宝言和九哥继续跳了下一只舞。
夏致珩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似乎方才的阴狠是错觉,正和自己的岳家攀谈着。
白露在谈话间隙走过来,低声问:“你怎么不去应酬?”
夏稚两手一摊:“我饿了。”
白露无奈得很,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索性打发她上楼:“你去楼上检查一下今天的礼单。”
夏稚无不可。楼上佣人正在整理登记今天的贺礼,夏稚接过来,快速浏览一遍。其中有一件礼物,甚是贵重,是一只小王冠,样子很精巧。
夏稚拿起来看了看,总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翻了翻礼单簿,是聂家送的。
聂家。她想起那个古怪的混血儿,聂刻柏。
啧。
有点嫌弃地想要扔掉,但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她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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