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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京雪夏至[先婚后爱]》50-60(第14/18页)
一场大暴雨, 来得快,去势也不拖泥带水, 现下夜空如洗, 星光璀璨,月色疏朗,空气微湿。
身边的裴述京,并没有说话,只是兀自闭目养神。
夏稚抽抽鼻子。
也不是冷,就是被风吹得有点儿鼻塞。
“……”
仍然没人说话,夏稚却被丢了个外套。
她老老实实地穿上, 但还是忍不住闻了闻味道,说了句, 你的衣服好香哦。
裴述京嗤笑一声, 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却转了转指间的婚戒。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夏稚有些抱歉地靠近,栽在他怀中,小声说, 喝完酒头好痛。
裴述京屈尊纡贵般地, 伸出手,替她揉了揉。
车子停稳了以后,夏稚先下了车,回头却看见裴述京岿然不动。
隔着车窗, 夏稚看不清楚,裴述京的表情在阴影之中,更加莫测。
她有些踌躇。
降下的车窗,裴述京的面容平静而温和,他淡淡地说:“需要我陪你的话,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
夏稚露出个笑容,摇摇头。
“我自己可以。”
顿了顿,夏稚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轻声道:“你会在这里等我吗?”-
夏稚走了进去。
唐宝言和九叔正在别墅里等着,见她进来,立刻迎上去。
这处房子是唐宝言的私产。
唐宝言先看了看窗外,见裴述京的车子只停在门口,连车灯都熄灭,便对夏稚说:“聂刻柏正在书房等着。”
“好。”
夏稚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裴述京身上清冷的气息还环绕四周。
她慢慢走进去。
九叔替她掩上门,在门外静静等待,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聂刻柏沉默了片刻,先开口,“夏小姐,请坐。”
夏稚没什么表情,没坐下,只站在门口。
仿佛是随时戒备、要逃跑般。
聂刻柏一眼看穿,自嘲般地笑了笑。
“想见我的方式不对,自然难见,”夏稚说话语速极慢,却带着一点怅惘,“你现在还拉大提琴吗?”
男人身子一震,像是不可置信般地,抬起头。
良久,他的声音才艰涩地,溢出来,沙哑得像是迟暮老人。
“音乐家是需要钱的,而我没有。”
“我早已不拉琴了,阿稚。”
他露出个很难看的笑容,像是一瞬间回到了多年前,费城的天气阴冷,加州的阳光刺眼,而那个穿着燕尾服的音乐天才,从此陨落。
聂刻柏成为拉斯维加斯地下城的赌徒。
他难堪的想。
而回过神来,聂刻柏尝试着问:“……你想起来了?”
夏稚眨了眨眼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垂了眸,轻声说:“对不起。”-
聂刻柏十八岁生日的前夕,按照两家的婚约,会同步举行订婚仪式。
夏家一直热切地推进着这桩婚事。
聂家却是有些不情愿。
聂刻柏只记得,自己甫一出生,就被灌输了一件事。
——他有一桩极好的婚约。
听说那是爷爷所定。聂刻柏猜测,那女孩应当是出身世家,可能和他一样,不是学音乐就是念艺术,总之,她的样子是被想象过的。
只是等聂刻柏稍大一些,明白事情了,就知道,家中其实并不喜欢这门婚约。
好在老人们当年只是约定,聂家与夏家的孩子,以后要结为亲家,并未点名是谁。
聂家不舍得拿出息的长子去填这门亲事,长子念书时就已经与同学情投意合,一毕业,火速给长子定下姻亲。长女也是有了意中人,最后这婚约,兜兜转转就丢给了小儿子聂刻柏。
虽然如此,聂家却也总是推三阻四。
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聂刻柏见到了那个女孩。
她是突然被送到美国的。
怯生生的站在庄园门口,被不远处的巨型犬给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煞白了脸,不敢发出声音。
夏家伯父说的话充满了讨好:“这孩子之前一直身体较弱,养在新加坡。现在大了,送出来念书,我们又不放心……”
言下之意,是要把夏稚提前送进来。
说是寄养,实际上……
当晚母亲就碎碎地抱怨:“这夏家什么人啊,把孩子送进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么?”
无非是怕婚约不稳固,提前送进来,培养感情而已。
夏稚就这样进入了聂家。
聂家当时已经不比从前显赫,但终归是有底蕴,小儿子聂刻柏也是悉心培养,虽然不指望他接棒家业,却总希望他能在音乐界做出一番成绩。
聂家夫妇都是勤恳到有些严厉的性格,看到夏稚,自然是种种挑剔。
夏稚不爱说话,更别提什么嘴甜、会来事儿了,用聂父的话说,除了一张脸能看,丝毫看不出来是大家培养出来的千金小姐,反而总是怯生生的,充满了讨好。
聂刻柏则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寄养在自己家中的小妹妹。
她不骄纵,也很少提出意见,面对冷言冷语总是低头不语。
然而久而久之,聂刻柏习惯了她的存在。
在练琴到很晚的时候,他去厨房拿牛奶,不开灯的房间里,夏稚正蹲在冷柜边找面包吃。
“你还喜欢吃w家的三明治吗?”
聂刻柏忽然问。
记忆里,夏稚经常会晚上在厨房找东西吃,每每看见,都是抓着w家超市里的三明治。
他练琴的时间越来越长,结束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和夏稚肩并肩坐在厨房料理台边吃东西聊天,似乎也成为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她好像总吃那个三明治。
夏稚顿了顿,这种程度的记忆细节,似乎并不那么清晰,然而就像是尘封的记忆宫殿,真的要找,却也能找到蛛丝马迹。
她似乎还能回味那味道。
冷掉的三明治并不算很好吃,里面的酱料几乎要凝固,肉很咸口,菜叶子枯萎又干瘪。
夏稚想,不会有人喜欢这样的食物。
她回忆了很久,直到所有的味觉都席卷而来。
夏稚几乎都尝到,舌尖微凉难吃又过于黏腻的三明治酱汁味道。
“我从来也没喜欢过,只是它最便宜,”夏稚慢慢地回答,“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只是因为……当时的我,没有选择。”
她头痛欲裂。
瞬间加载的记忆,让夏稚微微有些颤抖,她裹紧了外套,努力嗅着上面的气味。
雪松,没药,琥珀。
苦涩清冷,却比什么都能让她安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有什么可以弥补的,我愿意去做。”
聂刻柏裂开嘴,笑得很难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手指颤抖,拿出烟盒,在桌上磕出来两根,正要点上,却还是顿了手。
聂刻柏垂下眼眸,捻住烟卷,在鼻尖闻了闻。
良久,他轻声说:“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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