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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京雪夏至[先婚后爱]》60-70(第9/17页)
村落的老人说着过往的传说。他听不太清楚方言的措辞,感到无趣,一径离开了考察队伍。
他拿出背包的水彩本,调制好颜色,泼开了一页苍翠。
他幻想着这里曾是那样的,枝繁叶茂。
苍白的手骨节分明,握住画笔,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正在春夜之中,几近要溺毙在大片大片的,绿色的田野之中。
苍翠满目-
蝴蝶寻找着他本应熟悉的盛放。
一遍一遍又一遍的。
他握住画笔,温吞的笔锋并不会飞白,在莹润的水晕下,每一笔都很饱满。
看似是信手涂鸦,然而沾染的墨色却随画笔的笔锋越发清晰。
画卷上的绿色田野,栩栩如生。
用笔是忽重忽轻,抑扬顿挫,把浓墨重彩描摹得深浅不一,轻柔的晕染开来,是繁茂的低矮灌木丛。
风吹过来,不久就会将水墨画渐渐晾吹干爽。
裴述京放下画笔,一贯绘画随意,率性而为。
与做实验时,截然不同。
裴述京眉目矜贵,仿佛平心静气,是枯燥实验室里枯坐的优等生。
不会错过一点儿实验反应。
他凝视。
长长的睫毛低垂,温柔的包裹住漂亮的漆黑。
从唇间溢出的声息,比风声还轻,落在裴述京眼底,更像是……一种观测样本的反应。
裴述京的漆黑眸子如夜一般沉静。
凝视着面前的小姑娘。
他很确信,她喜欢。裴述京严格地观测,周密地推断——含水量要充足,温度不宜过高,必要的时候,需要施以刺激。
含羞草的叶柄膨压改变,会有敏感而迅疾的躲避。
仿佛是苏黎世里匆忙走过的少年,深灰色的笔记本电脑里装着刚运行完的程序,他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从ODEON取了杯冰美式——加了双倍浓缩的萃取液,颜色和焦苦味道泛上来。
他捏住有些过分冰凉的外带杯,杯壁冷热交替的凝珠,浸湿了他骨节分明的手。
扫了掌纹走进实验室,里面嗡嗡作响的设备仪器并不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工作频率。
枯燥的一天一天又翻过一天。
裴述京的样本观测总是做得格外认真仔细。
他一贯念书认真,做事亦不例外。
正如此时此刻。
男人眸光几乎未曾闪烁,他就这样凝视。
然而相较于从前观测样本的心如止水,裴述京终究不可能完全做到,那般的,不起波澜。
他抓住夏稚的手。
宽阔的手掌拢过去,轻易地,覆盖其上。
轻轻扣住十指。
像是难以泯灭的支持。
他的声音低微,带着一丝柔软:“乖。”
夏稚倏地抬起头,有些茫然,而下一瞬,她就已经知晓。
异物感后知后觉地传递到神经末梢。
那动作极快,又格外利索,就这样迅疾地滑进来,严丝合缝。
裴述京抬手打开了车内阅读灯。
昏黄的灯光,并不算是十分明朗,但对于惯了黑暗的夏稚而言,还是有些刺激。
几乎是与此同时,甚至更快速的,夏稚双眸被那骨阔漂亮的手给覆住。
像是灯光都被过滤过似的,带着温和。
就像是裴述京的手势。
等她逐渐适应了光线,裴述京松开手。
重获光明的夏稚,就这样看见一张极盛的面容。
昏黄温暖的光辉将他深邃的面庞,削去了过分尖锐的地方,裴述京也因此显得越发温柔。
连眼神都带着悲悯。
他的眉眼生得格外璀璨,分明是桃花一般的上扬走势,此刻却是低垂了眸子,连那神采都不见跋扈。
唯有沉静而已。
裴述京的指腹轻轻擦过来,将那水痕,拭去。
意味深长地,指腹碾了碾。
夏稚心跳加速,就像是被按住了心口似的,感觉到一阵紧张:“时间不早了……我得下车了。”
裴述京不置可否,他抬起手,表示自己不加以束缚。
夏稚翻身起来,裴述京却又按住她,强迫症一般的,把她裙摆的褶皱抚平。
“难受吗?”裴述京问她。
夏稚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换了个姿势,似乎还行。
必须承认的是,并不觉得疼痛或者难受。
前期准备做得很有效。
……
裴述京做完了最后的检查,确保不会掉落或是伤到她,这才慢条斯理地抽了张消毒湿巾。
仿若是屈尊纡贵,清洁着长指。
裴述京淡声道:“回到你心心念念的派对上去吧。”
头发垂落几缕,让原本就神色不明的表情,更加难以捉摸-
裴述京果然是说到做到。
说了“只是来送礼物的”就真没再下车。
夏稚随手接过香槟,礼貌地和人交谈——经过方才的调酒和魔术小表演,她俨然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有人含着好奇来打探:“方才那位男士……”
夏稚抿了一口酒,四两拨千斤道:“不太清楚。”
多说多错,转而换了话题,把谈话内容引到工作上去。
她倒是游刃有余,不如从前那般社恐。
谈话不过半个钟头,夏稚面皮上已经微微泛起薄红色。
“是否太热了?”有人关切地问了句。
夏稚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照旧礼貌,抱歉道:“是有些闷。”
“不如到庭院中走走。”
聂刻柏适时走过来,接过夏稚手中的香槟,给她换了一杯气泡水,并真诚建议道。
夏稚摇摇头。
聂刻柏又道:“裴……裴先生呢?”
似乎在纠结着措辞称呼。
夏稚没有说话,只是觉得温度越发炎热,教人几乎错觉,还以为自己身处炎炎烈日下。
她抬起头,白净的小牙齿咬了咬唇——那种异样感越发明显,她难免紧张。
手机震了一下,夏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滑开。
【Kingsley:想取出来吗?】
夏稚自然是想的!急着打字,手上玻璃杯倾覆,液体瞬间打湿衣裙。
葱绿色的真丝缎裙,濡湿以后深深浅浅的水色痕迹明显,未免有些尴尬。
夏稚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聂刻柏却是反应速度极快,一只手接过酒杯,又快速脱了西服外套。
他的衣服对于夏稚而言也仍然是宽大的。
松松散散地罩在肩头,挡住心口到腰间的衣衫水渍。
聂刻柏惯常用的香水是水生调,她略有些敏感,立刻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快去处理一下吧,湿了的衣服是很容易着凉的,”聂刻柏礼貌而绅士地带着她往洗手间走,他的手虚搭在夏稚腕骨处,并未有什么实际接触。
而夏稚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抽回手。
她回望过去,越过人群,落地窗外夜色如墨,车子静静停在那里。
隐私玻璃很好地隔绝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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