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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冷面刑官俏赘夫》30-40(第6/14页)
“家主今夜却有要事要与朱雀刑官相说,是我刁难在先,朱雀刑官若是心有怒气,罚我便是,请不要为难家主。”
吴祎看了谢蛮半晌,才收了刀,“呵。不知谢家主是有何要事?”
架在脖子上的刀撤去,谢玉珩回过身,寒意隐没,玉面含笑,“自然是……我忘记与朱雀刑官说了,明日姨母设了宴款待诸位,朱雀刑官可不要忘了赴宴。”
吴祎穿着单衣,头发随意披散着,她并不讲究的斜倚在一旁,掠燕刀被丢在一旁哐当一声响,她微红朦胧带着醉意的眼睛看也没看谢玉珩,她摸到手边的空酒樽,“碎玉,还不过来给我倒酒!”
碎玉十分羞窘,“大人,此处还有外人,我、我没穿衣……”
吴祎这才将视线分到了谢玉珩身上,不耐烦道,“谢家主还在此作甚?你若无其他事,便可以走了。”
掠燕刀的刀光雪亮,那是朱雀刑官的佩刀。谢玉珩没忘记刀口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你!……告辞!”她万分恼火又忍气吞声,拂袖出去,走了几步又倒回来将还跪在地上的谢蛮扯起来带走了。
路过蓝梦泽的客舍时,蓝梦泽和寒镜抱着臂,冷冷的瞧着。
蓝梦泽白眼翻上天了,“大晚上的兴师动众,谢家主的癖好还真是,难以言说。”
寒镜戳戳她,“低声些,谁让人家有个城主姨母呢。”
蓝梦泽没好气道,“那我还有个城主姐姐呢,我大晚上也不去掀人家被窝啊!馋了就……”
“嘘嘘嘘……”寒镜捂住了蓝梦泽再说就要祸从口出的嘴。
谢玉珩回去发了好大一通火,东西打砸了不少,下人噤若寒蝉。
她原以为吴祎定是个不老实的暗中溜出了谢府,但确认过人在里头后反而愈发恼火。
比起被吴祎发现些什么,她更恼火忌惮的是今夜之事。吴祎竟敢将刀架在她脖子上!
这个野蛮的朱雀人!她怎么敢!
谢蛮正在帮谢玉珩处理着脖子上的那道划痕,那伤口并不大,只是在谢玉珩从未有过伤疤的肌肤上便显得格外刺目。
谢蛮将药粉撒了上去,那药不会留疤,药性却也比寻常伤药更猛烈些,谢玉珩的表情有一瞬扭曲。
“疼吗?”谢蛮低声问。
“你瞎吗!”谢玉珩给了他一巴掌,不重,却也实打实落在了谢蛮脸上。
谢蛮偏了偏脸,“那你在我面前,想要杀掉我弟弟时,想过我会疼吗。”
谢玉珩像是不认识谢蛮一样,她错愕至极的望着谢蛮。
这个一向温顺听话的人,竟为了一面之缘的弟弟忤逆她,她就不该一时心软,让他们二人相见!谢玉珩按捺住胸口翻涌的火气,“出去!给我滚出去!”
谢府正房鸡飞狗跳,客舍就显得祥和安静多了。
贞男被吴祎从花圃拉起来时,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吴祎没有催促他,只安静的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势。
贞男身上只有一些擦伤和淤青,掉在花圃有花草接着,没有摔到骨头。就是脸颊平白挨了一巴掌,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贞男难为情的侧着脸,吴祎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贞男。”
贞男小幅度的转过头,低低应了声。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这声对不起中, 包含太多东西了。
为贞男耿耿于怀的守贞砂,为贞男不应承受的责打,为贞男尚不知情的真相。
她是朱雀刑官, 手持朱雀令, 杀生予夺、大权在握不假,但刑官之上, 还有城主蓝鹤嬴。
吴祎之所以年纪轻轻便是朱雀城刑官, 是因为上一任刑官病故。
而实际上病故只是对外的说辞,上任刑官、吴祎名义上的母亲吴临,真正的死因是死于城主府幕僚的暗杀。因为她不忠,她想除了刑官之位,还想要城主之位。
吴祎没见过她。她来到朱雀城时,上任刑官已是枯骨。
好处是,因为没见过面, 吴祎对这个只存于别人回忆里的人,没有什么感情, 自然也谈不上要报这杀母之仇。坏处是, 城主府觉得她会报这杀母之仇。被顶头上司猜忌,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若是在现代,可能只是晋升之路到头,跳槽还有盼头;在朱雀城,那可能是人生之路到头, 根本没有搞头。
让蓝鹤嬴信任, 吴祎用了两年。第三年,蓝鹤嬴要她杀了赵贞男。
蓝鹤嬴不想谢家赵家有所勾连,这的确是简单粗暴的办法。
城主选举就在来年开春,吴祎知道, 这是蓝鹤嬴的试探,试探她的忠心、她的立场、她的站队。
她可以做蓝鹤嬴的忠诚下属,却不想做城主府杀人不眨眼的刀。
她知道赵贞男。那个又羞又窘去香水行丰臀的小赘男,他一心想赘一个好妻主。每次挨完一顿抽,屁股痛痛眼泪都要下来了的人,临走前还会嗫嚅的跟她说谢谢。
他不知道她是谁。
他来了许多次香水行。最后一次,他以为自己有了好屁股,一定能赘个好妻主。他满心欢喜的走出了香水行。
他不知道他的母亲与谢玉珩谈妥了,要将他赘去玄武城。
他不知道刚刚给他“丰臀”之人,接了城主密令,要杀他。
人的性命其实是很容易了断的,手起刀落,贞男的脖子那么细,掠燕刀只要往上面一抹,一个人就会悄无声息的永远闭嘴。
可城主府的刀也好,朱雀刑官也好,在这些身份之前,她首先是个人。
一个清楚的知道屠戮同类是为恶行的人。
贞男有什么错呢,他被世道规训,被父亲调教,被母亲当作交易的棋子推了出去。
他以为自己是个待赘男,实际上,更多的人把他当作物件,而不是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沾沾自喜自己的屁股变翘了。
本该杀他的吴祎将他拖进了巷子里,抹杀他的存在变成了抹杀他的守贞砂。
成为城主府的眼中钉,必死无疑;失去了守贞砂,或许能活。
失贞后的贞男最终没有赘到谢家,他的父亲顶替了他。
吴祎不知道他的父亲处境如何,但从死葬林那些男尸的情状来看,如果谢家当真参与孕囊之事,他的父亲绝非是外人所想的那样“命真好,赘去谢家享福”。
吴祎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贞男。
贞男听到吴祎的“对不起”,睁圆了眼睛,好一会没有说话。
月光下,脸颊肿起、方才又哭得惨兮兮的贞男像嘴里含着胡萝卜的红眼睛兔子。
红眼睛兔子给了刑官大人一个拥抱,很轻,但红眼睛兔子觉得刑官大人需要。
“我不疼,没关系的。”
如果贞男不是疼得直抽气,这话可能更有说服力一些。
碎玉穿好了衣服,见此情状犹犹豫豫的不敢过来。好在吴祎很快看到了他,她跟贞男拉开了点距离,招手示意他过来。
寒镜一直在门口听着动向,方才客舍闹出好些动静来,谢玉珩自己没讨着好,一时半会也没再派人来盯梢。寒镜知道接下来该说正事了,她把不太情愿的蓝梦泽也推进来后,带上了门。
蓝梦泽很不情愿跟两个小赘男共处一室,一个原本还算看得过眼,现在半边脸被揍得跟馒头一样,蠢死了,不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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