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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冷面刑官俏赘夫》70-80(第1/13页)
第71章
贞男这几日在静园总是翘首以盼。那日从玄武城回来时, 她与他在静园分别后便匆匆回了刑狱司,算起来他都有好一阵子没有见过她了。
他知晓她公事繁忙无暇回来,连带着寒镜都早出晚归, 鲜少打上照面。可他心里却控制不住的生出想念与期盼, 门外有些许动静他都要奔出去查看是否是她回来了。
可每次念想都落空了,有时是一阵怅然冷清的风, 有时是行色匆匆面容疲乏的寒镜。
吴祎不在身边的日子, 贞男不敢贸然去打搅她,尽管他知晓刑狱司离此处不过隔着几条大街。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咀嚼着那天夜里绵长的吻,画饼充饥、饮鸩止渴,那夜明明落了雪,可他每每想起来只觉得全身燥热得慌。
她那样的游刃有余,他节节退败,领土尽失, 柔软的舌无法捍卫自己的生存之地,便只好在羞窘和欢喜之中接纳她的寸寸侵占。
时间被缠绵绯彻的吻拉长, 他甚至因为无法呼吸眼角溢出了泪, 她似乎觉得好笑,退开一点,用温热指腹擦掉他的眼泪让他有片刻得以喘息,而后不待他平复心跳又接续方才如疾风骤雨的温存。
还想……还想与她的气息交融。想要她的触碰,想感受她的呼吸、体温与力道。身体好像被她刻上了无形的烙印, 时时刻刻都在惦念渴求她的亲近。
难以诉说的思念于深夜化作蜷进被窝里的轻声啜泣与低吟。眼泪打湿了枕巾, 将所思所念之人的名姓深深咽回喉咙,埋入扑通跳的心脏。
贞男睡不着。他好几次坐在檐下怔然的仰望着宁静的星夜,怀疑一切是否是他的一场幻梦。他真的有靠近她吗?她真的回应了自己吗?失而复得的骨哨贴在他的心口,坚定的告诉他, 是真的。
贞男摸出一块铜镜,看了会镜中影,慢慢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那道齿痕已经消失了。
她那天咬得其实并不用力,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原来她的虎牙,咬起人来是这样的感觉。
……好喜欢。镜中人的脸慢慢红了。
今日是天灯节,她……会回来吗?
听到回廊那头的脚步声,贞男欲盖弥彰收起来了铜镜,若无其事的搓了搓发烫的脸颊。
碎玉从回廊另一头走过来,也不戳穿寒冬腊月满怀春色的贞男。这几日,贞男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坐在回廊处延颈鹤望,一副望眼欲穿的心切模样了,他或许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碎玉在距离贞男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他慢吞吞的开口,“你知道刑官大人在忙什么吗?”
“大抵是刑狱司的公务。”贞男迟疑片刻开口。
碎玉看了贞男一眼,眼神复杂,“刑狱司在清算赵家。”
朱雀城还有几个赵家呢。不出碎玉所料,贞男愣住了好一会没有说话。朱雀城人人都在说的事,也只有贞男沉浸于情动,竟没有丝毫的觉察。
怎么清算,为什么清算?是因为玄武城之事吗?母亲她做了什么……贞男隐约有所觉察,内心不由有些不安,他其实有很多想问的,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曾是赵家人,她这几日都不曾回来,是因为赵家之事不知该如何与他说吗?贞男有片刻的茫然。
碎玉在贞男失语时又落下一道惊雷,“籍令官已经下了狱,少籍令赵潭潜逃了。”提起赵潭时,碎玉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厌恶神色。
碎玉收敛好眼中情绪,望向贞男,观察着他脸上神情,“赵家门庭将倾,你……你会因此记恨刑官大人吗?”
贞男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会!”说罢,贞男自己都惊诧于自己毫不犹豫的选择。明明,赵家曾是他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
碎玉松了口气,“那就好。”由爱生恨是会叫人肝肠寸断的,比飞蛾扑火、火中取栗还要叫人痛。刑官大人是好人,贞男也是个不算坏的人,他希望……她与他都不会痛。
至少,不要像明竹那样。爱使人目盲,而目盲者又难逃伤怀。
天色渐暗,静园的门仍旧没有等到久未归家的主人。天灯节之夜,并无宵禁,满城灯火热闹喧哗,唯有静园应了名字,安静冷清。
碎玉从前只在清乐坊的凭栏处看过一盏盏明亮的天灯,那时,明竹说,待他们离开清乐坊后,便去买一盏最大的天灯。如今他离开了清乐坊,那个说要一起放天灯的人却和他阴阳相隔,不复相见。
碎玉想放一盏天灯。也许明竹能看见呢。
他出门前把闷闷不乐的贞男喊上了。今夜没有宵禁,亦不限制男眷出行。
贞男本有些犹豫,他怕自己一离开静园就错过归来的她。可碎玉一言,又让他改变主意了。碎玉说,天灯节祈愿很灵验。
贞男从前在赵家时,即便是天灯节,母亲亦不许他夜间出门消遣,他还从未祈愿过呢。
第一次祈愿的人,愿望会更容易实现吗?贞男不知道,贞男想试试。万一呢?
甘露街人潮如织,络绎不绝。
卖天灯的有许多,贞男挑了许久的天灯,他想选一盏做得最漂亮的天灯。有关于她的愿望,他觉得应该用最好看的天灯。最终,贞男选了一盏缃色的天灯。
像她眼睛般明亮,像她的指腹一样温暖的缃色。
贞男向卖天灯的摊主借了笔墨,在天灯上画了幅展翅欲飞的朱雀图。早已经挑选好了天灯的碎玉凑过来看,贞男不待他发问,便急急为自己辩解,“我画的是白羽!“
完全和白羽是两副模样呢。碎玉也不拆穿,他哦了一声,便问贞男准备许什么愿。
想与她长长久久,赘给她做小赘夫的心愿实在过于大胆,贞男扭扭捏捏的不肯说,碎玉便没再追问,两人往星鹊桥去,那里有许多人放天灯。
“你呢,你要许什么愿望?”贞男看着碎玉什么也没画、什么也没写空空如也的天灯问。
“我吗……没有什么愿望。”碎玉想了想道。无论放多少盏天灯,祈愿多少次,明竹都不会活过来。放天灯,只是他想让明竹看见而已,这就够了,如果明竹真的能看见的话。
碎玉的目光扫过星鹊桥,看到熟悉的人影时愣住了。那是刑官大人,她身边的是她的赘夫吗?
碎玉在清乐坊便知晓朱雀刑官是有赘夫的,但是贞男—-碎玉下意识想去挡住他的视线。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贞男已然看到了。
只见贞男的脸色骤然惨白,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明明站在平地上,却像置身悬崖峭壁般摇摇欲坠。
星鹊桥上的那对璧人是如此的相配。
贞男手中的天灯啪一下摔在了地上,被刺痛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星鹊桥的吴祎看。
她被一个人亲了脸颊。她没有推开那人。
她对那人笑。她吻了那个人。
贞男立于幽暗的夜色中,眼中那捧亮光,一点点熄了。碎玉不忍看下去,一把将失魂落魄的贞男拽走了。
贞男跌落在地面的天灯,很快被行人踏烂了。一如他破碎的心,无人在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厢房里没有点灯, 贞男抱着膝盖呆呆的靠坐在门扉前。
他浑然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静园的,他只记得自己路上稀里糊涂的跌了好几跤,碎玉把他拉起来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听清。
厢房里明明一片黑暗, 他却仿佛瞧见了于明灯熠熠处亲密无间的两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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