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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夺姊为妻》70-80(第7/16页)
乐般伏了身子。柳眉微蹙,霜白的脸上落几滴光点。她抬手摸上自己的鬓发,却是空空如也。
明心的左手顺着发丝滑过,几个来回都没有摸到那拇指大的圆润,反倒碰掉了盘发的木簪。一时发如瀑下,顺肩头滚到膝前。
“秋梨。”她惶然抬头,“你可见得我今日戴的东珠簪?”
得知那支簪子是陛下亲自打的,自宫中随行明心而来的数十个宫人全都被发动去找。明心不愿扰了卫芸一行人的兴致,便叫她们动作小些,千万莫打搅了旁人。
实在找不着,就算了。
她口中说不在意,脸色却是苍白的。满头乌黑的发搭在身后,与满山清脆深幽相映,素净的面容少了柔和,多了几分阴森森的鬼气。
明心有意无意地扣弄自己的手指,垂下头喃喃:“只有那一支了。”
她心焦得坐立难安,连带始终守在她身畔的秋梨都有点不安,心中有点纳罕。东珠对明心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物,那簪子她从前也没见明心拿出来戴过,怎么……
“还请允了奴婢为娘娘束发罢。”
明心没听她的,豁然起身,口中念叨着“东珠”“乌木”“陛下”一类的词踏入草丛中。秋梨甚至没来及阻拦,眼睁睁看着明心的身影直挺挺地跌了下去。
这下不止是簪子没了,今日穿来的衣裳都沾湿了大片,不幸中的万幸是明心会水,不至于叫事情变得更坏。
漱音园的丫鬟领着明心去换衣裳,沾湿的裙摆在石阶上曳出长长的水渍。她还是不愿走,抓着秋梨的手,澄澈的眼盯着秋梨。
“秋梨,帮我找一找。”
秋梨犹豫了下,眼见往这头瞟的丫鬟小厮越来越多,明心这幅模样又着实可怜狼狈,心一横做了决定。
“娘……夫人安心去更衣盘发,奴婢去找。”她跟在明心身边的时间最长,知晓她珍视身边人的好意,但仍向一旁的丫鬟叮嘱许多才走。
到厢房,明心不许漱音园的丫鬟近身,别扭得很要自己来。
直到屋内只剩下她一人,明心面上的迷惘像是沾在窗面的水雾,手轻轻一擦就干干净净。她对着铜镜三两下挽好自己的头发,利索地褪下身上湿透的衣衫,腰间忽地被什么东西膈了下。
此番衣衫半褪,昏黄的铜镜内映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肢,自衣襟内掉下的乌木黑漆漆的卡在她腰侧,东珠的光芒盈泽漂亮。
乌木被搁在梳妆台上,她换了一身简朴的青色单衫,发鬓间卡着银簪,素雅清浅。
屋外每过一会儿都要问询她是否需要帮忙,明心也不嫌烦,她们问一次就答一次。
待她全须全尾地走出去,几个丫鬟明显都松了口气。明心脸色发白,抿着唇继续去寻那枚簪子,身影很快消失在曲折的水榭回廊。
明心畅通无阻地出了漱音园,看门的小厮问了一嘴,她只说自己带来的珍宝落在道上,而今急着去寻,否则主家问责担当不起。
赁马出城一气呵成,马不停蹄地踏出盛京城城门,她揣好自己带出宫的鱼符,抬手拭去额角渗出的汗珠。
周观复不愿放她出宫,奈何她人生的前十五年都长在盛京。只要离开皇宫,哪里都走得,即便是已经模糊的记忆在这个转瞬即逝的刹那也如有天助地变得清晰。
烈日晃晃,蝉鸣扰耳,明心轻轻拍了拍马头,宽袖凌风。她临行时给厩主十两银,已算是把这匹马买下。
“从今往后,就是你我相依为命。”-
御赐之物贵重,琴宴终了,一行人险些将漱音园的土都翻过来也没有寻到那枚乌木簪。也是这时,秋梨问遍漱音园的丫鬟,匆匆奔到亭上,左右四望后如遭雷劈:“娘娘去了何处?”
起先,无人觉得明心是跑了。她而今是皇后,膝下有太子,更是周观复后宫唯一的后妃。日子再不可能这样顺遂,有什么好跑的?
然,若她不是自己主动跑的,便只能是被人掳走了。当年翠微宫一事死了上百人,思之令人生惧。一时不知究竟哪样才是好结果。
可是直到日落西山,宫中派人来问的时候还是没有寻到人,纸兜不住火,明心失踪的消息极快地传回宫中。
盛京来往道路极快被封锁,周观复毫不犹豫地打马出宫,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路上都在想若是这一回自己不能及时赶到……
明心身体不好,这些年月总有些迟钝,是决计受不住惊吓的。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把她带走了?
京兆尹自己都快记不清是第几回受令寻人,大海捞针似的反复盘查,也没有寻到可疑的团伙。得到消息的简思拙亦领人出府,然踏出府门才陡然想起这几年除非年节,明心已很少与他来往。哪怕他成亲,亦是只备厚礼人未到。
去哪里寻,往哪里寻?
周观复赶到漱音园,得知起因竟是为那枚乌木簪时沉默片刻,而后陡然呕出一口血,眼前一阵阵发黑发晕险些滚下马背。晨时的欣喜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心口,他又气又急。
不过是一支什么都算不上的破簪子罢了,他人在跟前的时候还不比一支破簪子得她的脸!
这事越闹越大,整个盛京好像一支口袋,被翻出来又抖又甩。直到第二日破晓,悬赏挂出去,才陆陆续续有了消息。
明心姿容气质都极为出色,在人群中拔尖,极好辨认。那日在漱音园的小厮是见她衣着简素才信她是贵人身边的嬷嬷丫鬟,事发时他没放在心上,事情闹大了他又不敢说。直到周观复放了话——若是漱音园一点消息都抖不出来就没人能逃得了罚,他才战战兢兢地将此事禀告上去。
周观复的神情慢慢变得狰狞可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好似在向外淌血,复归十年前那副恨不能把所有不长眼的人都通通斩首的模样。
她竟如此待他,她竟恨他至斯!
宫中传来消息,言太子殿下许久没有见到皇后娘娘又止不住闹腾,俨然是见不到母亲绝不会罢休的架势。
太子……
周观复脸色煞白,愤恨、难堪混着悲恸撕扯他的心脏——她连孩子都不要了。
她怎能如此狠心?
他遣亲卫盯紧过往与明心曾有来往的那几家,包括王母观。
寻人的方向一变,许多不对劲的地方都显露出来。明心出城时用的那枚鱼符是她不久前调出来的,明晃晃就是打的皇室旗号,却硬是没人发现。
而鱼符她只在盛京用了这一回,线索断在此处。所有人都能知道她出了盛京城,却都不知晓她究竟是去往何方。
简思拙又受传召,周观复看了一眼他身上贵极的紫袍,一时觉得呼吸困难,活剜了他的心都有。
只这一眼,周观复就知道明心绝不会再向简思拙求助了。她清楚简思拙根本不会帮她,毕竟这个弟弟如今和皇帝站在一起,早就和她不是一路人。
“你说,她会去哪里?”
简思拙垂头不言。
他如果知道答案,当初就不会劝阿姊生下太子殿下-
明心的潜行还未到雁过无痕的程度,尤其是不得用鱼符和通关文牒,这近乎叫她举步维艰。即便她知道盛京会混乱一段时间,仍是不敢有哪怕一刻的停歇。
她此番离开没有与任何人说过,周观复顺藤摸瓜注定是浪费时间,但失去这藤子的不止周观复一个,她这颗四处乱滚的瓜只能自己去碰,一路上再不会有助力。
她东躲西藏得辛苦,一人一马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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