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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五年后赴东宫》1、第 1 章(第1/2页)
“阿煜哥哥,你身上好烫。”
这是沈倾音缓过神后的第一句话。
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她裹着他宽大的外袍,被他牢牢圈在怀中,清苦的草药香混着少年身上独有的气息,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可抱着她的少年,体温却烫得惊人,那股灼热似是从骨血里烧出来,透过层层衣料,烙在她的肌肤上,烫得她心头微颤。
少年手臂微微收紧,灼烫的呼吸洒在她颈侧,惹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她仰起小脸,眼睫轻颤如蝶翼,额间细汗映着烛火微光,晶莹剔透。
“阿煜哥哥……”她软声轻唤,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怯,“我们这样,可、可以吗?”
少年垂眸,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方才破冰救她,他浑身僵冷如铁,此刻暖了许久,反倒像燃了一团火。
偏她这般仰望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懵懂又全然信赖,情窦初开的少年,如何能扛得住这般软意。
“阿音。”他抬手,轻轻捧住她泛红的脸颊,指腹摩挲着细腻温热的肌肤,声音低沉沙哑,“别动,再暖一暖。”
他极力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愫,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心跳愈发紊乱。
眼看就要相触,她却往后缩了缩,一双小手轻轻抵在他胸口。
“阿煜哥哥,我心口好乱。”她眼睫扑闪,声音渐小,带着几分无措,“你搂得太紧,我喘不过气……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刚及笄,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只懂懵懂欢喜,不懂情动滋味,更不知这一抱一暖,早已乱了两人的心弦。
“阿音。”少年扣住她的下巴,迫她与自己对视,眼底是克制不住的灼热与执拗,“今日祖父说,想将你许给袁将军之子。”
少女一怔,茫然道:“祖父只是随口一提,我还小,过几年再嫁人也不迟。”
“过几年也不行。”
少年将她箍得更紧,语气执拗得近乎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要嫁的人,只能是我。答应我,此生除我,谁也不嫁。”
她望着眼前的少年,八年前被隔壁老药师捡回,与她相伴八年,为她编柳枝花环,陪她下河摸鱼虾,她受欺负时永远第一个挡在她身前。
他清苦却勤勉,文武皆精,是旁人眼中的璞玉,也是她心底独一无二的阿煜哥哥。
这几句话,撞得她心口怦怦直跳,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阿煜哥哥……”
软声未落,少年已俯身吻下。生涩又笨拙,带着少年人的莽撞与小心翼翼,灼热的呼吸将她整张脸都烧得滚烫。
“阿音,记着。”他抵着她的唇,声音低沉而郑重,“此生,你只能嫁给我。”
——
五年后,春。
京城街市如昼,人声鼎沸。往来行人摩肩接踵,车马络绎不绝;两旁铺肆林立,旗幡招展,珍奇百货罗列其间,真个是花团锦簇,满目繁华。
沈倾音坐在马车里,轻轻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景匆匆掠过,眼里还有几分初到京城的紧张。
“姐姐,你看那糖画!”车外传来堂妹沈梨清脆的声音。
沈倾音望去,但见沈梨正踮着脚尖,眼巴巴望着街角的糖画摊。
她弯了弯唇,刚要说话,马车忽然停下,车夫在外头扬声道:“姑娘,前面好像过不去了。”
一旁随行的兄长沈沐临立即上前询问,而后掀帘进来,对沈倾音道:“妹妹,前面醉仙楼被人包了,说是……东宫的人。”
“东宫?”沈梨闻言眨了眨眼,好奇道,“是太子殿下吗?”
太子……
沈倾音愣了一瞬,随即道:“既是太子殿下,那便绕路吧。”
沈沐临看了看她的神色,点头应道:“也好。”
他转身吩咐车夫掉头,目光在醉仙楼方向停留片刻。
那里朱门紧闭,门前侍卫林立,甲胄鲜明,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马车缓缓掉头,沈倾音下意识抬头望去,但见醉仙楼的二楼半开的窗户后面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背对着街面,只能看见乌黑的长发用羊脂玉冠束起,肩背挺拔如松,身姿卓然。
可就是这道背影,让她心里一乱。
是他,是萧承煜。
当朝太子。
八年相伴,五年未见,岁月更迭,人事变迁,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微风拂过,他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忽然转过身来。她下意识急忙缩回手,飞快地放下了车帘。
他应该没有看到她吧?
街上行人那么多,他应该不会注意到一辆普通的马车,也不会认出她这个五年未见、早已湮没在人海中的故人。
“姐姐,你怎么了?”沈梨凑过来,见她神色不对,满是担忧,“是不是晕车了?”
“没事。”沈倾音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思绪,“许是有些累了。”
马车辘辘前行,人影渐没于长街尽头。而酒楼窗前之人,仍凭栏伫立,目光一直落在马车消失的方向。
侍卫周砚低声禀道:“殿下,确是国舅爷府上的人在此设伏,目标似是太傅之婿,又或是新任枢密使沈沐临。”
窗前之人缓缓收回目光,沉声吩咐:“先密奏陛下。再往沈沐临新府附近置一处宅院,越近越好。”
——
沈府坐落玉乐巷,闹中取静,三进院落精巧雅致。
沈倾音住东厢房,窗外海棠含苞待放,晨起推窗,雀鸟轻啼,风送花香,倒也惬意安宁。
来京七日,兄长沈沐临忙于枢密使军务,早出晚归。沈倾音与沈梨收拾宅院、逛遍坊间,日子倒也安稳平淡。
这日傍晚,沈沐临归家尚早,姐妹俩便一同去东头买烤鸭。行至街角,一道身影不禁让沈倾音心头骤然一紧。
青布布衣、斗笠遮面,腰间一枚平安扣玉佩,纹路样式,竟与她妆奁底那枚如出一辙。待她再细看,那人已牵着一匹瘦马,消失在巷口。
“姐姐,怎么了?”沈梨疑惑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无事。”沈倾音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转身回府。
晚饭时,沈沐临提起朝中事,神色凝重:“春闱在即,太子与诸位皇子争斗愈烈,前几日醉仙楼之事,便是有人借太子之手,铲除政敌。”
他看向沈倾音,提醒道:“妹妹,太子如今,与从前不同了。”
沈倾音放下碗筷,轻声回道:“我知道了,哥哥。”
她懂哥哥的意思,懂那层云泥之别,懂不得不避的天潢贵胄。
转眼来京半月,沈倾音渐渐习惯了玉乐巷的晨昏。
天光微亮时,槐树上雀鸟啁啾,她推开窗,便见后院海棠缀满花苞,风过处颤巍巍地晃动,倒有几分抚州旧院的意趣。
沈沐临身兼枢密使重职,军务应酬缠身,常是天未亮就出门,深夜才归。
沈倾音心疼兄长,日日变着法子炖汤,莲子羹、银耳汤轮番上阵,沈沐临总笑着夸她可以当大厨了。
沈梨在一旁撅嘴撒娇,闹着要兄长也夸她,惹得满院笑语。日子这般平淡安稳,沈倾音几乎要以为,京城与抚州并无二致,那些过往,早已随风散去。
这日午后,沈梨攥着一张烫金帖子兴冲冲地跑来,开心地喊道:“姐姐,廷昭哥哥差人送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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