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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从山海世界穿回来后》40-50(第13/15页)
饿了是会叫的,痛了是会哭的。这是被好好对待的生命该有的反应。
可季槐呢?
他被爱被照顾的时间太短暂了,雏鹰还未来得及学会振翅,他就被迫卷入了战争。
饿了有进食的本能,但是痛呢?
没有谁顾得上安慰他,没有谁来给他一个拥抱,于是在往后更长久的日子里,他也就习惯不再提及了。
陶明安将手放在门把上,直到不锈钢的材质被她捂热了,她似乎也没有按下去的能力。
她忽然有些慌张了。
在她的印象中,季槐一直是十分强大的存在,可是在现实情况里,她难道没有见过季槐拼命和受伤的样子吗?
她见过的。
她不是还要他多注意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吗?
他不是也回答得好好的,可是回头出任务还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还把自己送进了研究院。
他真的会听我说的话吗?
我要怎样才能让他不再伤害自己呢?
哀求?还是祈祷?
不,季槐看似对她温和体贴,句句有回响;但实际上,柔软的话语打动不了他,湿漉漉的请求改变不了他,只有他真的意识到这件事情会切实地让他失去什么,他才会停止、才会不再做。
我要,我要怎么做?
失神间,门被向里拉开了,一个熟悉的、白绒绒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说:“怎么一直站着,不进来——”
啪嗒。
心里纵然有千般“硬起心肠”的想法,万般“不要流泪”的念头,在见到季槐的这一瞬,陶明安的泪还是落了下来。
季槐的话凝滞了,在下一秒,他就本能地将陶明安抱了起来卷进房间,后腿急急忙忙地一敲把门关上,急切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陶明安看着季槐焦急的面庞,心中突然腾升起一个毫无由头的念头——要是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样的念头实在可怕,陶明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无助与恐慌,环着季槐的臂膀哭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季槐颈窝处的毛发都被她的泪水濡湿了。
耳边是季槐叠声疑问,陶明安哭着哭着,有一个想法渐渐形成。
她胡乱地擦了两把泪,从季槐的怀里退了出来,望着忧心匆匆的他,陶明安激动的情绪渐渐消退,开始考虑起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按照季槐的性格,如果她拐弯抹角地提起,他或许会选择撒娇装傻;如果她直言不讳地逼问,季槐或许会承认。
可是,承认之后呢?
她叫他多在意一点自己,他答应了,然而问题是,他还会像之前一样再犯。
她应该怎么做?
“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还在思索间,季槐便紧紧地凑了过来,他的脸贴着她的脸,手拢着她的手,丰润的嘴唇试探性地往她脸上靠,似乎想要将她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吮吸掉。
他热乎乎的气息在陶明安脸上晕开,她伤心的情绪也慢慢浸染了他,季槐舌根发紧,嘴唇不断触碰着陶明安的眼角,哀哀道:“不要哭呀,不要哭呀……我的心都要碎掉了,不要难过了,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为你解决的,不要再哭了呀。”
“是吗?”尽管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陶明安还是尽力从季槐火热的怀抱中站直了身子,她的双手撑着季槐的肩膀,拉开一个狭小的空间,于是冷气又吹了进来,“那你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咬自己的后腿,为什么又要往自己的肚子上划开一道口子?”
季槐不说话了。
他的嘴唇抿了起来,虎齿紧张地交错,他用一种十分哀怨的眼神望着陶明安,盼着陶明安,两颗金色的眼珠就像傍晚掉进湖中的太阳,不安地颤动着。
“你不是说,不是说什么都为我做吗?为什么又不说话了?”陶明安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不要再心软了;她看着季槐的眼睛,从季槐的话中意识到自己才是那条拴住烈马的缰绳,“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不再随意地让自己受伤了,你为什么做不到?”
她用一种强调的口吻反问他:“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很清楚吗,我不在乎我的伴侣是否有强悍的力量,我也不会选择一个时时刻刻要人担忧他安危的对象做我的伴侣,你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
她想要向后退后两步,身体却被迫停住了——
季槐结实的手臂环住了她的后背,随后他猛地往回一拉,陶明安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回他的怀里。
他的嘴唇颤抖,语句也颠倒得不成样子,他哀求道:“你刚刚说什么?是在说伴侣吗?是有考虑我的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季槐抓住了一个重点!
第50章
这是重点吗?
尽管不合时宜, 陶明安的脑海里还是冒出了这个疑问。
但现在她也无心考虑这些了,她刚刚说的话纵使有故意的成分,可又何尝没有流露她的一丝真心呢?
陶明安攥紧的双拳轻轻抖了起来, 声音也带着颤:“我难道没有吗?我, 我难道不是——”
不是也很喜欢你, 也在靠近你吗?
但是, 这后半句话陶明安没有说出来, 她把嘴紧紧地闭上了——她感到一阵一阵的眩晕,随之而来的, 是一股难以抑制的颤意。
——她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机会,一个关键。
犹豫的天平在摇晃, 但陶明安已经下定决心, 不再看他了。
她的眼帘垂下,遮蔽了眼中真实的话。
陶明安深深喘了两口气,默不作声地开始掰起季槐环在她腰上的手爪。
她的动作毫无顾忌,既不担心也不在乎锋利的指甲是否会划破她的皮肤。
可是季槐害怕,所以他急急地松开了手, 眼睁睁地看着陶明安退开了两步, 站在了从窗落进来的光里。
“你不要碰我了,”他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 吐露出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我也不会碰你了……你既然都不在乎你自己, 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你?为什么还要每天来看你,来关心你?”
陶明安甩开了季槐挨过来的手,打断了他低低的哀求,说着说着,她又情不自禁地哽咽起来:“‘你保证’‘你保证’?你难道没有答应过我, 没有向我保证过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这样?为什么保证过了后还会随意将自己弄伤,行动起来还是那样的不管不顾?
“你说你爱我,那你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吗?你难道要我和你在一起后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时时刻刻都在担忧你吗?你难道要我看着你反复受伤,要我不能安心吗?”
不。
不是的,我怎么会想让你伤心,我怎么舍得你难过?
季槐不由自主低低呜咽起来,陶明安的泪滚烫,将他的心烫出了几个小洞,让他痛得也淌下泪来。
他的嘴唇颤抖,想说的话全都凝滞在喉咙里了,他想说不是的,他想说他再也不会了,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他意识到陶明安说的都是真的,而他的话已经脆弱得承担不了任何承诺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他下意识地想去问她,想去求她再多发一点善心,再给他指点指点迷津。
可是她紧闭的嘴唇和垂下的眼帘把他冻住了,他明白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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