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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风月何须添》70-80(第5/20页)
又认真。
“谢逢野,我的,我的老师……她、不在了……”
话音才落,好不容易压制的情绪又再度决堤,眼泪又汹涌地往下掉,她鼻子堵得厉害,一抽一抽地吸着气,胸口起伏不定,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谢逢野被吓到,不敢再让她就那么蜷躺着,垫在她颈下的手臂一收,扶着她坐起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宽大的掌心顺着她后背一下下,放缓语气安抚:“慢点说,不急,我好好听着。”
他心里其实没比她痛快多少。
他们纾纾是那种玩闹的时候偶尔会故意闹闹,但是真遇到大事——好比当初高二汤雯婧那回的事儿,还有后来的风波,她很多委屈和难受都是藏着自己消化,不肯说出来让别人跟着受影响的。
很少,很少有这样,情绪直白外露的时候。
旋即他干脆俯身,空着的那只手顺势穿过她腿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好。
这样人可以窝在他身上,腰腹那块就不用特意侧过来,应该会舒服一点。
倒是裴纾被突然的一瞬悬空吓到了,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整个人偎得更紧。
刚安稳下来,鼻腔里就又是一阵干涩发胀,鼻根闷闷的发热,裴纾以为是刚才哭得太凶,鼻塞厉害了。
她也没往别处多想,用力吸了口气想让鼻子通一点,一股温热的粘液质液体却猝不及防从鼻孔涌了出来,流速又急又快,根本刹不住——
下一秒,殷红的血已经顺着鼻翼往下淌,转瞬就漫过人中。
她还愣着没反应过来,低垂着头靠在谢逢野怀里,鼻血一滴滴落下来,沾在他浅色T恤前襟,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自己身上的睡衣领口、前襟也很快沾了斑驳血渍,狼狈又狼藉。
然而鼻尖越发酸胀麻木,鼻腔钝痛一阵阵往外钻,她才后知后觉僵住,心头猛地一慌。
谢逢野比她反应更快,瞥见那抹刺目的红,神色绷紧的瞬间已立刻扶着她的腰,轻轻让她身子微微前倾,不让血倒灌进咽喉。
男人拇指和食指小心捏着她鼻翼软处,力道不轻不重,另一只手迅速扯过床头的餐巾纸,垫在她下巴下,细细擦拭不断往下渗的血迹。
“用嘴巴呼吸,别仰头,也别用力吸气。”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裴纾乖乖照着做,安静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帮着止血。
也是这时,她才恍惚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居然是睡衣——明明昨天睡前她根本没换吧。
所以是谢顶顶回来之后,偷偷给她换的嘛。
还有窗帘,昨天睡的时候也没拉的。
心思刚绕到这儿,鼻腔里的腥气更重了,脑袋也愈加发懵。
这一僵持就是六七分钟,鼻血才渐渐止住。
女孩子人中、唇角边都蹭上了血痕,脸颊也沾了一点,这会儿干了已经开始发黑。
身上睡衣更是狼藉一片。
然而血虽然止住了,鼻腔里却还是酸涩刺痛一阵接一阵,还有残留血痂堵着鼻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隐隐的刺痛,满嘴都是散不去的腥锈味,头也有点发晕。
她忍不住频频抿嘴、清嗓子,但也缓解不了。
抬眼间,朦朦胧胧看见谢逢野眼底泛红,眉宇拧着,眼眶还湿湿红红的。
她想开口安慰,可嘴里腥气太重,一说话鼻腔就扯着疼,只能哑着嗓子,小声呢喃叫他别哭,伸手替他抹眼泪。
谢逢野没应声,松了捏着她鼻翼的手,确认不再渗血,便打横将她抱起,走出卧室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
转身进洗手间,拧了温热的毛巾,又拿了无菌棉签蘸上温水,折返回来。
他在她身边坐下,先用温毛巾细细擦去她脸上血迹,再捏着棉签清理鼻孔边缘的污渍,小心避开里面凝固的血痂,生怕弄破又二次出血。
收拾干净,他把温水放到她面前,嗓音依旧带着后怕的哑意:“待会儿慢慢含一口温水漱口,把嘴里的血腥味冲掉,别用力呛。”
裴纾蔫蔫地靠着沙发靠背,眼底还有未散的水汽,乖乖点头,轻声应好。
视线落在他被血迹染脏的衣襟上,又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心疼酸涩,小声重复了一遍:“谢顶顶,你……”
她觉得说别难过好无力,于是话到嘴边又一转:“……你不许难过。”
“……”
演都不演了吧现在。
谢逢野懒得理她,转身打算去房间里拿衣服帮她换一下,岂料手腕又被拽住。
回头看见女孩子耷拉着眼尾,顶着一双水汽蒙蒙的眼睛瞪自己,好委屈的样子。
心里又是猛地一阵刺痛。
裴纾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但是这会儿就是想赖着他,也不想让他走。
她于是不说话,就看着人,等他自己读懂她的意思开口。
谢逢野看着她蔫蔫靠在沙发上的模样,心里情绪越发沉。
他其实能清晰感知到裴纾此刻的反常。
心底有种难言的妥帖与满足,大概是源于他的女孩愿意在这种时候,毫无保留地和他展露脆弱。
可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的心疼,看着她哭到流鼻血,整个人憔悴茫然,只觉得心里揪得发紧。
而且他觉得,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再多的她就不会主动说了。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轻声开口:“我去给你拿套干净衣服换上。”
裴纾闻言才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染了血迹的T恤上,小声提醒:“你也换一下。”
谢逢野点点头,转身走进卧室,伸手一把拉开窗帘。
暮色瞬间涌了进来,天边铺着大片橘红与绛紫交织的晚霞,落日沉在楼宇尽头,把半边天空染得沉郁而温柔。
他走到衣柜前,余光无意间扫过书桌,目光一顿——
桌角放着一板只剩下最后一片的药板,铝箔板边角微微翘起。
其实他今早九点多就赶回了杭城,开门进来时房间里堂亮的,窗帘敞着,裴纾一个人侧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
他怕惊扰她,第一时间拉上窗帘,又悄悄替她换上宽松睡衣。
那时她睡得可沉,鼻息匀净,身子软软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谢逢野当时没留意桌上的东西——
昨天他落地慕尼黑,手机刚开机就接连刷到好几条国内推送的“浙江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恶性伤医事件”的新闻,寥寥几个字标题,却足以让他在那一瞬呼吸骤然顿住,心口突突直跳。
他连问都没来得及问,当下二话不说推掉慕尼黑既定会议,临时交代手下接手,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刻改签返程航班。
那种因为对方隔着千里无能为力,一个人撑着面对一切的滋味,他不要让她尝。
此刻望着桌上那板药,谢逢野出神须臾,旋即鬼使神差一般,伸手拿了起来。
铝箔药板背面印着清晰字样:艾司唑仑,舒乐安定,1mg。
他这两年虽然都在做医疗器械相关的调研,但并不常接触具体的药品,此刻看到“安定”两个字,心里却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动作顿了顿,点开手机搜索页面,输入药名。
百度百科的词条很快跳出——
“艾司唑仑片:苯二氮??类,二类精神管制处方药,用于催眠、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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