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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寡妇门前是非多》60-70(第7/16页)
娘子原谅,只盼着能在她身边伺候着,直到她没那么厌恶我。”
连翘心里有些不解他为何会这样说,也不知为何站在他身边莫名感到了一股没由来的悲伤,明明他笑得那样温柔,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情绪呢,她安慰道:“娘子怎么会讨厌你呢,她那么善解人意,不会怪你的,而且你做饭好吃又会做家务,她肯定很乐意叫你在家里。”
连翘不知柳清玉究竟有没有将她这安慰的话听进心里去,只见他敛眉低声冲自己说了句“谢谢”。程令宜远远走过来,看见两人刚刚似乎说了些什么,也没太在意,催促他们赶快和自己一起上船,莫要耽误了时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是夜, 船上静悄悄的,程令宜走在船上,眺望着漆黑的水面。
这座客船与之前那座一般大小, 行船还没一天,程令宜就注意到了不远不近跟在自己后头的画舫。
按理来说,岑惟就算乘船出行也不会坐这样简陋的客船,但昨日岑以盈告诉他时太过匆忙,他来不及准备一座新船,只能买了船票同她们一起出行。
程令宜和阿满、连翘住在一间屋子,自从死了丈夫后, 她夜里就常常失眠,即便如今心里的重担已经放下了, 这毛病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犯。
屋子里很是沉闷,程令宜本就有些睡不着,干脆直接从屋里出去了, 到船舷上吹风散心。
沿着船廊向前走,左手边是连着的合上门的屋子, 程令宜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等路过这些住着人的屋子,就会到达视线宽阔的船舷。可站在最后一间时, 程令宜却止住了脚步。
这船上客人不多,有钱的客人住的是客房, 岑惟上船后便要将程令宜挪进客房住, 程令宜却把那最后一间让给了柳依依,也不肯与岑惟交换。而通铺则是四人一间,等轮到柳清玉时,正好还剩他一人, 便把他单独分在了这一件屋子里。
在船上的这些时日,岑惟时常前来陪她和阿满,而柳清玉似乎只是自己呆在屋子里,程令宜并没怎么瞧见他,就算与他打了一个照面,他也永远都是那副温和且善解人意的模样,会提醒她明日的天气莫要穿的厚了或是薄了。
可程令宜总是隐隐觉着有些不安。
她是个很倔的人,如果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也不会轻易将它们抛之脑后,此时此刻,她站在那关的紧紧的木门前,皱着眉想着还是要寻个机会问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程令宜甚至开始末雨绸缪地计划起见到他时要怎么开口才不显得突兀,等她回过来神时,已经在原地站了许久。程令宜刚要迈步离开,忽然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正从眼前的屋子中传出。
她往前站了站,将鼻尖凑了过去,自己嗅了嗅,半晌后,总算确定自己并不是出现了幻觉,门缝中确确实实有铁锈味丝丝缕缕地溜出,又被江上的清风打散,好像融化了一般。
程令宜开始敲门,反复叩了几下却并没人应答,她又轻声换了几句柳清玉的名字,屋里面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一般,担忧再敲会吵醒别的旅人,程令宜放下手,直接试着推门进去。
屋子并没锁上,程令宜使劲用了力,就把它推开了。
一刹那间,血腥味像水一般蔓延了出来,呛得程令宜瞪大了眼睛看向屋中。
屋里,澄静如水的月光透过开着的木窗照了进来,将地上卧躺着的美人惨白的面庞照的一清二楚,柳清玉阖着眼睛,鸦青色的羽睫在脸上扫出大片的阴影,他褪去血色的唇微不可查地吐着粗气,青衣在地上摊开恍若青鸟泛着光彩的羽翼。
袖口中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皓腕上有一道极深的伤痕,还在向外渗出扎眼的鲜血,除了这道伤口,周遭还爬满了凸起的蜈蚣似的疤痕,并不新鲜也算不上陈旧,程令宜不知道这些是何时出现的,至少在她将他从庙前救起时,还从未见过这样自残的痕迹。
他的脸颊和衣袖上都有着妖冶艳丽的血红色,晃得程令宜瞳孔猛缩。
程令宜曾说过,他狼狈的样子格外好看,这并不是为了气他空巢来风,柳清玉美的就像月宫仙子,跌入凡尘时总令她心生相救之意,仿佛自己的职责便是将他从泥泞中拉出一般。
她猛然上前两步,将手指凑到柳清玉鼻尖,感受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这才确定他是前不久才刚刚受了伤,他的另一只手无力的松开了,一把还有血迹的小刀跌落在一旁,他是自己伤了自己。
程令宜当即便站起身,要去客房请柳依依来救他,她抬脚还没迈出去,却被人轻轻地拉住了衣尾。
柳清玉竟然还有意识,距离自己割开手腕不知过了多久了,最开始的剧痛荡然无存,他朦朦胧胧之间听见有人踏步到了自己跟前,便努力睁开了眼睛。
带着担忧与怜悯的面容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在柳清玉的眼中却恍若下凡的神女,正俯身向他施舍善意。
他并非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神情了,在他走投无路的那个冬日,是她收留了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与对未来的期盼。他太过依赖她的善意,因此不惜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又一个谎言用来呆在她身边。
柳清玉模糊地瞧着那个人站起身,似乎就要转身离开,泪水盈满了他的眼眶,他仰着头,绝望地想着,自己现在对于程令宜究竟算什么。为什么自己偏偏叫柳清玉?
一个曾流落风尘之地的乞儿,没有家财万贯,没有高贵的身份,放在围着她的男人中,是那样卑微,那样令自己难以启齿。与旁的男人相比,自己有什么能给予她呢?
柳清玉知道自己有一副漂亮到人人惊艳的皮囊,可即便胜过了那些男人,但这样肤浅的优点又有什么好能拿出来骄傲的呢,时光匆匆,容颜易老,等他皮肤长出细纹,风采不再如从前,她还会再将眼神投向自己吗?
连翘常常夸他性格温和,可柳清玉偏偏憎恨极了这样的自己,这温顺的性格就让他在她身边显得是这样可有可无,只需要旁人耍耍脾气,她的视线便会移开,而自己就再也得不到她的半点怜惜。
柳清玉闭上了眼睛,冰冷晶莹的泪珠顺着他苍白的面孔滑落,他死死地咬住下唇,一颗心几乎要被对他人的嫉妒和对自己的憎恨所撕裂。
既然没有办法得到她的怜爱、她的疼惜,那还不如就此死去呢,不过能在死之前见到她最后一眼,倒也心满意足了,柳清玉竭尽全力地想到。
“不准死,柳清玉,不准闭上眼睛。”她的声音骤然响起:“你骗了我那么久,不会以为帮我找到了神医,我就会原谅你了吧。”
“我绝不会轻易原谅你,你得给我当牛做马,用一辈子来补偿,我不准你死,你必须给我撑到我找人过来,听见没有!”
柳清玉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看着她从屋子里慌乱地跑了出去。
她说她还需要我,她要我在她身边侍候一辈子,这是在做梦吗,还是她真的这样说了,她是真心希望我活下去吗?
他心中居然就因为这几句话生出了求生的欲望,柳清玉慢慢将身子蜷缩,脸颊紧贴着冰冷的木质地面,泪水划过眼角,渗入其中,他颓废地勾着嘴角,好像一朵被人踩踏而破败的花。
没过多久,有几个不同的脚步声一齐进了屋子。
程令宜去客房叫醒了柳依依,又拉上了通铺里的两个童子,柳依依半梦半醒,一听是平日里总是温温柔柔伺候在程令宜身边的那个貌美少年自残了,这才打起精神,随她一路小跑了过来。
等进了房,她马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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