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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别抢我的功德点》60-70(第11/16页)
真好,这人生苦短,我要听琵琶,不听废话。”
话音刚落,楼下最后一声琵琶音恰好收住。那女子抱着琵琶起身,朝满堂酒客盈盈一礼,转身下了台。
谢无忧:“……”
程牧道:“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
谢无忧盯着空荡荡的小台看了片刻,面无表情地端起酒碗,一口饮尽。
“你要说就说。”
正当这时,楼下忽然爆出一阵热烈掌声。
只见几个伙计手脚麻利地上前,撤下方才的圆凳与屏风,又在小台正中摆上一桌一案。
没多时,一个戴黑色小帽的说书先生慢悠悠登上台来,撩袍落座,伸手拿起桌上的惊堂木。
“啪”的一声。
满堂酒客顿时静了下来。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列位,书接上文。要说当年那镇远侯程牧,祖上确有几分功劳,可功劳再大,也大不过君父二字。此人久在边关,手握十万玄戍军,天高皇帝远,竟渐渐生出不臣之心。”
程牧:“不是真心的。”
谢无忧:“什么不是真心的。”
“我同你说的那些话。”
楼下醒木又是一响。
“那时朝廷圣旨已下,要与赫连议和,休养生息。可程牧呢?他非但不肯领旨,反倒抗旨不尊,趁着朔方山大雪封路,私自调兵,占山为营!”
“哪些话?”
“在暨北之后的所有话。”
窗外人潮喧嚣,楼下说书人的声音高高扬起:“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程牧自以为漠北风雪能遮住他的罪行,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程牧闭了闭眼,“我不想你也死在漠北。”
“你知道梁兆雄的计划?”
楼下说书人道:“这消息,终究传到了兵部尚书梁兆雄梁大人耳中!梁大人一听,当即拍案而起!他说,程牧若反,北境必乱。北境一乱,大齐危矣!”
“那一日,朔方山大雪如席,狂风如刀。梁大人率军赶到山下,与程牧叛军迎面撞上。两军厮杀,刀枪并举,直杀得天昏地暗,鬼哭神嚎!”
程牧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死在漠北?”
“有人知道了。”
说书人冷笑一声:“邪终究压不了正!任凭程牧如何负隅顽抗,终究敌不过朝廷天威!程牧兵败被擒,当着众将士的面,亲口认下自己通敌谋反抗旨不尊的罪名!”
楼下满堂喝彩,有人拍桌大笑:“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知道什么了?”
程牧攥紧了手指。
“你。”
“更荒唐的是,后来坊间又传出一桩秘闻。那程牧自幼腿有残疾,是个瘸子,可这些年在漠北屡战屡胜,哪里是什么用兵如神?”
“原来他暗中豢养了一个死士,日日戴着面具,充作他的影子,替他上阵杀敌,替他冲锋陷阵!”
“他自己坐在中军帐中,安享功名,却把欺君罔上的罪名藏得严严实实。诸位说说,这是不是该杀?”
底下立刻有人应和:“该杀!”
谢无忧怔住了。
楼下满堂叫好声仍在继续,可那些声音像是忽然隔了一层水,远远浮在耳边。
许多年前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在这一刻忽然都有了缘由。
谢无忧慢慢抬眼,看向程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应当是漠北草原上自由的鹰,不必同我一样困在这里。”
“后来程牧被押回京城。行刑那日,嚯,京城万人空巷!卖菜的不卖菜了,打铁的不打铁了,就连那茶楼酒肆里的伙计,都伸长了脖子往长街上瞧。为什么?都想看看这乱臣贼子,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长街两侧,人挤着人,人挨着人。程牧一露面,好家伙,骂声四起!有人提着一篮子臭鸡蛋,照着他的脸就扔过去。啪!蛋液顺着囚衣往下淌,那叫一个狼狈。”
“程牧被押上刑台时,一声不吭。诸位,你们说,这是不是死不悔改?”
茶客纷纷骂道:“死不悔改!”
说书人大喊:“午时三刻,腰斩!”
“诸位有所不知,这腰斩可没有砍头来得痛快。上半截身子还活着,就这么蜷在血泊里,迟迟断不了气。”
满座皆是倒吸冷气之声,人人面露骇色。
说书人一拍醒木,“所以才说,老天有眼,不叫他死得痛快!那程牧就这么趴在雪地里,上半截身子浸在血中,从午时一直捱到深夜——”
他停顿片刻,声音陡然一扬。
“昔日镇远侯程牧,终于在京城长街之上,血尽而亡!”
满楼轰然叫好。
谢无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眼前忽然看不见酒楼,看不见人潮,也看不见窗外那片热闹的金陵长街。
只剩下一场大雪,白茫茫糊住了天地。
雪地里有血。
很多很多血。
粗瓷酒碗在谢无忧手里裂开一道细缝,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下一瞬,桌上的罗浮春被他一把扫落在地,酒坛砸得粉碎。辛辣酒香轰然炸开,酒液顺着木板淌了一地。
满楼看客齐齐朝雅香阁望来。
谢无忧站起身,他眼底红得吓人,反手死死扣住程牧的手腕。
“走。”
程牧被他拽得踉跄一步,“谢无忧。”
“我说走。”
两人撞开珠帘,珠串噼里啪啦砸在门框上,惊得邻座酒客纷纷回头。楼下说书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讲,茶客的叫好声一阵高过一阵,像潮水一样追在身后。
谢无忧头也不回,拽着程牧下楼,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堂,一把推开后门,将人拽进了街后的窄巷。
远处酒楼里的喝彩声仍旧隐隐传来。
他背对着程牧,肩背剧烈起伏,扣着程牧手腕的五指一点点收紧,指尖都发了白。
程牧低声道:“谢无忧,都过去了。”
谢无忧没有动。
程牧又道:“其实也没他们说的——”
谢无忧猛地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将人狠狠按到墙上,俯身用力吻了上去。
第68章 真相是假
“当——”
兴国寺的晚钟悠悠响起。
那钟声宏大悲悯, 越过金陵城的重重朱檐,越过长街上熙攘的尘埃,最终撞进这方逼仄的弄堂。
谢无忧眼前模糊起来。
青砖灰墙一点点褪去, 远处的人声也像被风雪吞没,只剩下一片铺天盖地的白。
他最后一次见到程牧时, 也是这样的白。
从玄戍军中离开后, 谢无忧独自骑着马, 在漠北荒原上走了一天一夜, 脑中满是程牧那句“我不需要你了”。
想不明白。
他死活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为何平白无故程牧要说这样的话,更想不明白那个算无遗策的镇远侯, 为什么非要在这种天不时,地不利, 人也不和的时候, 强行攻打朔方山。
想不明白,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故,因为程牧不是这样的人。
谢无忧这辈子,大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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