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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20-25(第10/14页)
一手好算盘。”
望舒沉吟片刻:“大哥说得有理,既他想吓死我,咱们便让他以为他快要得手了。”
她转头看向狄光嗣,声如碎玉,清脆利落:“大哥,你今日下午便差人去太医院,请上回的孙太医过来一趟。务要让左邻右舍都瞧见。就说我自那夜受惊后,噩梦缠身,夜不能寐,白日昏沉,茶饭不思。”
狄光嗣眼睛一亮,立时明白了她的用意:“你是想让他以为你已被吓出病来?”
“不光要让他以为我病了,还要让他觉着只差最后一步。”
望舒此番非揪出这条毒蛇不可,“他在暗处盯着狄府,见我们又是请道士又是请和尚,心里定在犯嘀咕,不知我究竟被吓成了什么样。请太医来,便是给他一颗定心丸,我确实被吓坏了,但还没坏到让他称心如意。所以他定会再来,趁我病、要我命,再吓一回,让我彻底失魂。”
李明策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以身作饵?”
望舒纠正他:“是当捕兽夹,诱饵是被动的,捕兽夹是主动的。他以为他在暗处盯着我,实则从今日起,我们的人也在暗处盯着他。”
她拍了拍手,开始分派任务:“管家负责对外散布消息,就说我病得不轻,药石罔效,道士和尚都不管用。李明策,你家护院多,借我几个,要眼生面生的,不穿李家号服,扮作货郎、卖菜郎,在狄府周围巷子里转悠,把附近几条街巷所有能藏人的犄角旮旯都摸清楚。秦昀,猎犬先莫送来,免得打草惊蛇。你来布防,前院后院、屋顶墙根,看看哪里最容易潜入,哪里最宜设伏。”
李明策立时挺起了胸膛:“包在我身上,回去便挑人。我家护院个个好手,保管将那几条巷子守得苍蝇都飞不出去。”
太平等了半日,见望舒没给自己派活儿,不乐意了:“等等,他们都有事做,本宫呢?本宫来都来了,总不能就坐这儿喝茶吧?”
望舒转过来看她,笑道:“殿下,你的事最要紧。”
太平眉头一挑:“什么事?”
“你回宫去,替我稳住宫里那边。”望舒凑近些,压低了声音,“不能让天后觉着我是出了大事,否则天后定会差人来查,那咱们的局便白设了。你得让天后知道,我不过是受了些小惊吓,狄府做法事,也就是图个心安。再者,替我盯着贺兰敏之。他妹妹没这个脑子,他有没有,我不确定。”
太平听了,缓缓点头:“明白了,贺兰敏之那头,我会留意。宫中有任何风吹草动,我让亲信传信给你。不过——”
她盯住望舒,“你莫逞能,真要出了事,赶紧跑。”
“嗯,放心便是。”
当日下午,孙太医的轿子便停在了狄府门前,狄安满面愁容地将人迎了进去。街坊邻里都瞧见了这一幕,有人凑上来打听,狄安便唉声叹气:“我家小娘子受了大惊吓,噩梦不止,白日里昏昏沉沉的,人都瘦了一圈。请道士不管用,请和尚也不管用,这才请太医来瞧瞧。”
孙太医在望舒房中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时面色凝重,开了几副安神方子,又叮嘱几句“好生静养、不可再受惊吓”云云,便摇着头去了。
太医走后,狄府便关了大门,谢绝一切访客,小娘子染恙,需静养。
从当夜起,狄府内外已悄悄变了模样。
周义亲自带人将府中灯笼尽数换过,李明策家的护院扮作各色人等,在巷陌间往来逡巡,把周遭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秦昀则在望舒院中待了一整个下午,布置了护卫的巡逻路线与埋伏位置。
望舒坐在廊下逗弄绿嘴儿,一派悠然。她非查出个水落石出不可,恰好放了假,她正闲着呢。
请太医后,狄府大门终日紧闭,门房谢绝一切访客,连采买菜蔬都从后门悄悄进出。
左邻右舍只瞧见狄府下人每日按时煎药,药罐子搁在小炉上咕嘟咕嘟冒着苦气,风一吹,整条巷子都能闻见那药味。
有人来打听,狄安便愁眉苦脸地摇头:“小娘子还是老样子,白日昏沉,夜里惊醒好几回,嗓子都哭哑了。太医说,再这么下去,怕是要伤着根本了。”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坊间说什么的都有。有人叹息,狄家好好的小娘子怎遭了这般罪。也有人阴阳怪气地嘀咕,说这孩子风头太盛,遭了天妒。
第三日夜里起了风,至亥时三刻,街上已无人迹,唯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在风中飘得支离破碎。
周义手下的护卫分作三班,一班明哨,两班暗哨,一个时辰轮换一次。李明策遣来的护院在巷中逡巡了三日,已将周遭犄角旮旯摸得烂熟。
望舒等得有些无聊了,她坐在榻上,借着廊下透进来的微光,将秦昀送的那柄短刀拔出鞘,又缓缓推回去。
“姑娘,你怕不怕?”盈盈裹着被子缩在她身旁,手里也攥着一柄短刀。
“不怕。”望舒觉得,对方若不来,她岂非要大海捞针查到何年何月去?“我只怕他不来。”
话音方落,府外传来动静,李家护院扮的更夫,梆子声敲得与寻常不同。
周义抬手向屋顶方向打了个手势,屋顶上埋伏的护卫无声地向后院方向移动,脚步轻得像猫踏瓦棱。
后院墙根下,一道黑影已从墙头翻了进来。
这人比上回更加谨慎,他先在墙根阴影里蹲伏片刻,确认周遭无异样,才贴着墙根缓缓移动。
走几步便停下来听一听,呼吸压得极轻,一看便是有备而来。
上回翻墙时踩松了瓦片,留下了痕迹。这回他显然汲取了教训,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之间,几乎没发出声响。
他绕过柴房,穿过月洞门,摸到了望舒院墙外头。
他抬头估了估院墙高度,寻着一处墙角缝隙,从怀中摸出一根细长铁钩,挑开了后门的木闩。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道缝。他从缝中闪身而入,又将门虚掩上。
院中极静,他立在墙角阴影中观察了片刻,确认并无巡夜护卫,才贴着廊柱的阴影向寝房方向摸去。
然而他推开那扇门的一刹,便触动了门框上方一根极细的丝线。
脚下陡然一软。
青砖地面上的几块砖在他踩上去的瞬间翻转了,一张藏在砖缝中的麻绳网从脚下弹射而起,兜头罩下。
这网是秦昀拿来的,用的是军中捕俘的技法,一旦收紧便越挣越死。
可这人到底不是寻常蟊贼,网兜头罩下的那一刹,他反应极快,不退反进,就地一滚,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反手一挥便割断了头顶的网绳。
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转身便往院墙上冲。
他要跑。
周义早已等在这一刻,他带着两个护卫从厢房中扑出,手中横刀带着风声劈下,直取那人下盘。
那人听见身后刀风,头也不回,将短刀往身后一架。刀锋与刀锋相撞,在夜色中擦出一串火星。
周义只觉一股大力从刀柄上传来,虎口一震,竟被震退了半步。
他心中一凛,来的是个硬茬子。不敢再留手,招呼一声,身边两个护卫同时挥刀攻上。
三口横刀织成一片刀网,将那人的去路封得死死的。
可那人身法极其刁钻,在刀光中左闪右避,脚下步法竟丝毫不乱。
他瞅准一处空隙,侧身从周义与另一名护卫之间的缝隙中挤了过去,单手在廊柱上一撑,整个人已腾空而起,眼看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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