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怨偶第三年》30-35(第20/27页)
朝堂上任何一位同僚都无往来,你也不让我同他们有往来,我怎会知晓冯大人也带了女儿入宫?”
“还有——”
她静静凝望着裴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口一阵阵发沉,一字一句道:
“还有,我只看见,方才棠姐儿落水之时,你立在岸边,全然无动于衷,仿佛落水的是毫不相干的孩子。”
“可是我方才想了想,即便是素不相识的路人,亲眼看见幼童溺水也总会生出几分慌乱焦灼,可你这个做父亲的却是半点儿慌张神色都无——”
“你怎知我心中没有焦灼!”
裴誉低声驳斥,怀中睡得安稳的裴栩棠瞬间被二人争执声惊扰,小小的身子轻轻弹了一下。
男人见状连忙压下音量,漆黑如深潭的眼眸看向对面的妻子,重复起先前的说辞。
“我同你说过,我有不得已的缘由。”
沈清音再度垂眸,倦怠令得她不愿再辩,也怕吵醒女儿不敢再辩。
“大人的缘由,我听不懂。”
裴誉将后背靠上马车,似乎也是累极了。
他道:“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沈清音也学着的语气道:“那我也有拒绝回答大人问题的权力。”
“你——”
裴誉原本积攒了一肚子说辞。
他想质问她今夜为何事事同自己作对,分明他也只是想问清楚事情的原委。
况且今夜女儿平安无事本已是最好的结果,她却偏要揪着这件事与他争吵、扰他心神。
沈氏似乎不知,尊贵如他裴誉,从小到大,敢这般顶撞、同他置气的人。
唯有她沈氏一人。
裴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当他目光落在她额角,看清上面沁出的密密麻麻细汗,看清她苍白憔悴全无血色的面庞时。
到了嘴边的诘责,终究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
裴府离皇城极近,不过一柱香的功夫,马车便稳稳停在了裴府大门之外。
裴誉猜到梁宛柔定会在此等他,所以他提前遣了南风先行回府传话,告知母亲不必叫府中上下一道等候他与沈氏。
只是今夜恰逢裴家家主、他的父亲裴端,为了明夜阖家团圆的家宴,特意自外地赶了回来。
是以此刻,府内回廊院角的灯笼尽数被点亮,暖黄光晕倾泻而下,铺满整条甬道。
即便寂静无人,也半点儿不显冷清。
裴誉先一步抱着怀中熟睡的女儿,侧身掀开车帘,轻飘飘下了马车。
旋即他又转过身,朝着车内的沈清音伸出一只手,打算扶她踏下马车。
只是这一回,似乎并无他设想中的、女人欣喜若狂的模样。
沈清音掀开车帘的一刹那,视线恰好落在那只伸到半空的手上。
同样是裴府大门,同样的位置。
彼时梁骆璎自裴府归家,裴誉也是现下这般,体贴地朝她递出手。
然而时至今日,她身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在接连两回摔倒后,他才迟来地递出这一只手。
当真可笑。
裴誉这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么?
只可惜她并不想要。
于是顶着男人震惊的目光,沈清音又坐回了马车里。
她安安静静坐在车内,等到外头车夫取来垫高落脚的木阶,她才重新掀开车帘,双手提起沉重繁复的礼服裙摆,踩着木阶一步一挪,艰难地踏下了马车。
裴誉悬在半空的手再度僵住,他指尖微微蜷缩,到底是将手收了回去。
他就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女人提着裙摆、步履歪斜地独自走向府门。
裴誉不知她摆出这般做派究竟是何意味,只好抱着裴栩棠跟在她身后,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于是他跟着她,跟着她穿过悬满灯笼的前院、走过雕花木栏长廊。
又途经那片她曾亲手栽种了一大片兰花、如今却空空荡荡的花圃,最终径直踏入了她悦白院的厢房。
沈氏,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刚踏入厢房门槛,沈清音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伸出双手想去接过裴誉怀中熟睡的女儿。
却不料裴誉身形轻轻侧过,不动声色避开她伸来的手臂。
男人垂眸看向怀里的女儿,低声道:“今夜由我照看她,你去歇息。”
这算什么?
良心发现?
事后补偿?
沈清音没有应声,只是固执地再次抬手,想要将女儿抱入自己怀中。
“沈氏。”
裴誉骤然拔高几分音量,语调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道:
“我说了,今夜这里有我便够了。”
他腾出一只空闲的手,指尖指向内间的方向。
“你去休憩。”
裴誉的强硬不似作伪。
事实上,但凡他提的想法,她便没有拒绝的余地。
只此一刻,疲惫感如潮水般轰然涌遍沈清音全身。
她踩了整整三个小时的“高跷”,此刻脚掌酸痛难忍。
加之一路奔走拉扯,她的腰也阵阵发僵,且方才摔跤时擦伤的手掌火还辣辣作痛,喉咙更是持续隐隐刺痛——
多重因素下,沈清音到底是妥协了。
她深深望了一眼裴誉怀中睡得小嘴微微张开的女儿,点了点头,旋即转身缓步走入里间。
女人劳累至极,浑浑噩噩,不知自己是如何挪回内间又挪到浴房的。
等沈清音意识稍稍回笼,却发觉自己已经擦拭干净身子,站在了梳妆台前。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怎的一点儿印象都无?
沈清音茫然望向铜镜,却见镜中之人不着寸|缕,毫无束缚的长发散乱垂落在胸前与肩头,脂粉尽数洗去,脸色素净得近乎苍白。
与白日那位身着华贵礼袍、妆容精致的裴夫人判若两人。
沈清音发觉,她最近的记忆与身子一样,似乎都愈发差了。
可过去,过去分明不是这样的。
她踱步至半掩的窗边,抬眼望向天际那轮高悬的圆月。
但见月色皎洁透亮,月华毫无保留地照了进来,将她纤长的影子印在地面。
可月亮于她而言,却是那样遥远。
年幼时,她跟着父兄远赴北境戍边。
记得北境的月亮比上京的大的多,且每到中秋,她总觉得天上圆月离自己格外近,仿佛伸手便能触到。
沈清音记得,有一年中秋夜,军营气氛之中难得松弛一回。
父亲与一众将士将饭桌搬到帐外空地,伙夫连夜烤制月饼呈了上来。
只是朝廷拨的军费少之又少,边关粮草常年紧缺,所以这月饼质地坚硬极了,便是咬开都要费上几分力气,有的士兵甚至拿大刀劈碎了才放入口中。
沈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捉弄她的好机会,趁着沈清音不注意,他拿起一块月饼故意瞄准他,作势要砸向她的额头。
却不料那坚硬如石的月饼竟真的被他脱手砸出,擦着沈清音的鬓角堪堪掠过,险些真的砸中,沈清音气得追着他绕营帐疯跑。
起初,沈璋还游刃有余地躲闪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猫和我小说网 n.maohewo.net 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