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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怨偶第三年》30-35(第24/27页)
还是祠堂?
裴誉当即了然,收回心绪,对南风道:“走罢。”
……
即是家宴,还是她负责的家宴,沈清音不得不鼓足勇气,效仿梁宛柔往年那般去裴府门口同一些贵客寒暄。
于是她辞别张氏与裴月,独自顺着人流往前厅正门走去。
途中接连遇上不少前来赴宴的宾客,她也用事先想好的说辞同他们人寒暄。
只是她这边已经怀疑自己是否有热情过度之嫌了,对方却都还在用疏离的假笑敷衍回应她,浑然不似过去对梁宛柔那般。
大抵是瞧不起她罢。
沈清音早已习惯被这样对待,心中不起半分波澜,只依旧我行我素地打起招呼,也不管对方回不回应,便这么一步步走到了裴府大门。
但见门外长街停满了鎏金雕花、乌木镶玉的华贵马车。
唯有一辆漆面斑驳、形制陈旧的小马车夹杂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沈清音走到门口之时,恰见车帘被内里之人轻轻掀开,旋即又有三道身影依次走下。
为首的女人,正是她的母亲陈氏。
陈氏身后,跟着她小妹沈清箐,最后落地的,则是幼弟沈琮。
从沈清音的视角看去,陈氏面容未变,箐娘也如同那日在咏絮书苑一般不敢看她的眼睛。
唯有琮郎。
时隔数月未见,少年身形抽长许多,个头竟隐隐高过了她,眉眼褪去稚气,渐渐透出成熟男子的模样来。
沈清音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陈氏一眼看见大女儿,飞快上前攥住她的手腕,担忧问道:
“……娘听闻昨夜宫宴,棠姐儿落入荷池了?她如今可还好?”
说着,陈氏又示意身后的家仆将一袋袋捆好的药包搬了下来,对沈清音道:
“那皇宫里的池子里是死水,污浊又寒凉,棠姐儿只怕是喝了不少,极易染上肺热,所以我便在药铺提前配好了净肺的药材一并带来了,你一会儿就拿去给竹苓煎了喂给棠姐儿,晓得不?”
“多谢母亲好意,但是不必了。”
沈清音连日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柔和几分,心道陈氏终于说了些叫她听了不会不舒坦的话。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挣开对方攥着自己的手,平静道:
“昨夜棠姐儿落水后,我立刻便替她按压胸腹,排出了呛入的池水,之后她也服下了宫中御医开的汤药,今日已无碍,没发烧也没别的病症,只是精神尚且不好,今日家宴人多嘈杂,我便没带她出来。”
原来如此。
陈氏抬手轻轻拍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沈清箐和沈琮全程都没说话,沈清音引着三人往府内走。
陈氏落后半步,目光落在身前两个女儿与幼子身上,悄然叹了口气。
从前她膝下有四个儿女,长子璋儿、长女音娘、次女箐娘,全都是开朗鲜活的性子,唯有年纪最小的琮郎寡言些许。
可自从丈夫战死、璋儿亡故之后,余下两个女儿就接连性情大变,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音娘更是,自嫁进裴府后,眉眼总笼着一层好似化不开的阴郁。
好在琮郎争气,上周成功考入库国子监,还借着裴府的关系从低阶的四门学,调去了太学。
昨日已备好酒肉与布帛,正式入了太学拜了博士为师,等寻到独处时机,她一定要好好同音娘说说这件喜事,让她放宽心。
“大夫人,老夫人,三小姐,四公子。”
几人正往前走,却见青嬷嬷迎了上来,对着四人依次行礼后,她看向沈清音道:
“大夫人,此处交由我引路入席便可,您只管去忙罢。”
门口还有许多未至的宾客呢。
沈清音轻轻“嗯”了一声,侧身给三人让出通路。
陈氏与沈清箐安静跟在青嬷嬷身后往前,唯有沈琮脚步拖沓,远远落在末尾。
待到青嬷嬷带着陈氏与沈清箐拐过长廊拐角,彻底看不见身影。
沈琮才像是鼓足了莫大勇气一般,快步折返跑回沈清音面前,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
“阿姐,你何时回家?”
回哪个家?
自然是沈家。
沈清音还当幼弟是想自己回娘家看她,心下一暖,当即想掐一掐他的小脸。
随即她看着已然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沈琮,到底还是收回了手,朝他笑道:
“琮郎,你忽然叫我回去,是有何事找我么?”
“嗯!”沈琮握紧了袖口下的双拳,垂眼道:
“我有要紧事,必须……必须等你回来,再同你说。”
……
裴府后方,便是裴氏的宗族祠堂。
祠堂占地极广,殿宇巍峨,通体采用名贵的檀木打造,梁柱雕满历代先祖功绩纹样。
堂内,数十排紫檀木供桌整齐排列,供奉着裴氏列祖列宗牌位,香烛长明,烛火跳跃映得满堂亮如白昼。
案上摆放青铜鼎、白玉礼器,以及祭祀用的玉器,件件价值不菲。
空气中弥漫着厚重檀香,压得人胸口发沉,显得整座祠堂愈发庄严肃穆,寻常小辈踏入此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端正立在供桌前方,手中紧握一根半丈长的家法竹棍,脸色铁青,怒火几乎冲冠而出。
待到裴誉步入祠堂,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
裴端扬手,竹棍毫不留情地重重落在独子肩头,力道十足。
而裴誉依旧将脊背挺得笔直,身形纹丝不动,硬生生扛下了这一记责罚,甚至都不曾皱一下眉头。
见他这般无动于衷的模样,裴端心中怒火更盛。
只犹豫了一瞬,便再次挥棍狠狠砸在裴誉后背。
那力道之大,甚至震得堂内烛火都晃了晃。
裴端厉声怒喝道:“逆子,还不快快跪下!”
第35章 怀孕
裴端话音刚落,裴誉已依言照做。
裴氏祠堂的地砖,皆是打磨好的青石方砖,经年不见日光,在这秋凉时节透着沁人的湿冷。
却见裴誉身形依旧挺直如松,他垂着眸,鸦羽覆在眼下,薄唇紧紧抿着。
即便是跪着,也是一副却绝不认错的做派。
若是不看他落地的双膝,叫人险些还分不出这祠堂之内,究竟谁才是犯错之人。
裴端立在儿子身前半步,鬓边几缕银丝衬得他气场愈发沉厉。
他看着儿子的模样,是越看越窝火,手不由得攥紧了那根传了三代的家法竹棍。
这竹棍落在身上是实打实的疼,不出十下便能打的人皮开肉绽。
裴氏是一脉相承地注重棍棒教育,坚持“不打不成才”。
是以棍身早已被数历代家主用得得油光发亮,边角处还有不少血迹。
甚至到了裴端手中,因着裴誉骨头实在太硬、嘴实在太紧的缘由,竹棍被打的劈叉了好几次。
裴端还不得不用金片加固了尖端,如今打起来更是趁手。
“……你可知我今日为何宣你至此?”
堂内檀香白烟凝滞,一排排紫檀木牌位静立案上,裴氏先祖皆被供奉于此。
因着此刻的氛围,一眼望去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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