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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怨偶第三年》40-45(第9/22页)
那男子床技不佳——”
“不可能。”裴誉当即否定道。
他同沈氏敦伦,每回都半个时辰起步。
从来都听说女子嫌男子做那事时候太短,如他这样哪哪儿都长的,她怎会不满意!
“怎的不可能……?”赵朔也是风月场的老手,忍不住嘟囔道:
“子俨你莫要看过去啊,有的女子只是会装,若是男子只顾着自己舒爽,时候久了,女子索性懒得迎合将就,装久了不愿意装也是正常的。”
会装——
短短两个字,却令得裴誉骤然眯起双眸,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冷嘲。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裴誉天资卓绝,自幼学什么都过目不忘,无一不是一学即会、一点便通。
即便三年前琼林宴那日,他被沈氏暗中下药之时,没能同她真的发生些什么。
可那也只是因为当时他心智迷乱,乱了分寸,才会没找到入口,未能真正成事。
姑且算是他此生唯一一次失误。
然自他同沈氏定下婚事,圆房之前,他不过是草草翻了两页避火图,便无师自通。
从此以后的三年里,每每温存他皆能将她揉在怀中,引得她情动其中,身软骨酥,次次都给了她极致圆满。
而她。
她分明也是沉沦其中,眼底的情意与羞怯作不得假,何来嫌弃他床技不佳之说?
她分明是享受的!
心底的揣测一点点落地,最后只剩一种可能——
那便是她真的嫌弃他脏。
想通此处,裴誉心底郁气更盛,面上浮现出几分讥讽。
男人低低冷笑一声,抬手将手中酒盏重重搁置在桌案上,杯底与木桌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自问他裴誉自幼被人捧到大,愿意无名无分同他睡觉的女子数不胜数。
现如今居然会被沈氏嫌弃——
她居然还特意备下药膏防备他不愿他近身!
裴誉只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人碾压而这个人还是他看不上的人——
沈氏!
她安敢如此!
“行了行了!子俨,你也别钻牛角尖胡思乱想了!”
赵朔见他终于放下酒盏,连忙趁热打铁宽慰道:“如你生得这般俊朗的男子,倾慕你的女子数不胜数!放眼整个大齐,想同你共度枕席的,能从京城一直排到北境边界!”
即便不知裴誉方才纠结的女子究竟是谁,赵朔也无比清楚,当年能与友人平分秋色比肩而立的凌衡,如今早已成他乡之人。
是以现下北齐最俊朗之人,毫无争议就是裴誉了!
见裴誉面色平静了几分,赵朔连忙搂住他的肩膀,转移话题道:
“你想通了便好!想通了便得了!什么女子这样不识抬举,待咱们今夜正事办完,索性去一趟长乐坊!那里的女子将咱们当大爷!还受旁的气作甚!”
赵朔美滋滋道:“我许久未见林娘子,倒是真想念她了……”
听闻“林娘子”三字,裴誉当即勾了勾唇角。
赵朔还当他也同自己想一块去了,表情当即开怀起来。
正要说话,却见得裴誉启唇,幽幽道:“不必念想她。”
“你很快,便能见到她的尸体了。”
……
秋意浓,凉意渐落,路上的行人已多半披上了外袍,可四平巷却是依旧燥热的紧,热风吹得人满身黏腻。
罗瓦匠刚忙完城外的泥水活,是满头大汗,衣衫都湿透了,只盼着能快些赶回四平巷中的自家铺子喝着茶水解渴。
可他脚步刚迈入窄巷,便发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往日这个时辰,巷子里热闹极了,即便各街坊都已收摊,也少不了孩童的嬉闹声。
今日整条巷子却是死寂沉沉,连虫鸣狗吠都听不见。
太过安静。
静得诡异,叫他心头发慌。
罗瓦匠当即顿住了脚步,双腿隐隐发虚。
然停顿的这几瞬,却又并未发觉哪里不对,他当即松了一口气,只当是今个儿天气闷热,家家都早早闭户歇息,是自己多心。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相安无事地行至自家门口,低头,刚掏出腰间钥匙,正要上前开铺门。
可他钥匙尚未触到锁孔,一道凛冽寒光却骤然从他余光里窜出。
“咻”的一声。
冰凉的刀刃瞬间贴住他脖颈,那触觉寒意刺骨,薄薄一层刀锋堪堪抵着皮肉。
只需微微一送,便能轻而易举割破他的大动脉切断他的咽喉。
罗瓦匠浑身汗毛炸立,吓得脖颈狠狠一缩,是一动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停了。
“你……你们是谁!”
他僵在原地,顺着长剑冷冽的反光,僵硬侧目往左望去。
但见巷口正中,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华贵至极的大马车。
那拉车的四匹皆是毛色油亮的上等的良驹,车面的金银玉石点缀恰到好处,四角挂着静铃,气派非凡,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官宦人家所能拥有。
整条窄巷,被这等奢盛马车一衬,愈发显得局促简陋。
罗瓦匠僵在自家铺子前,后背早已浸出一层冷汗,还未等他想出近来得罪过何人,便见那马车旁侧侍立的仆从已然上前半步。
不待罗瓦匠反应,南风抬脚便重重踹在他后膝窝。
只听“咚”一声闷响,罗瓦匠双腿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上。
南风叉着腰傲然道:“见了我家大人还不速速跪下行礼!”
大人……什么大人?
罗瓦匠靠的是手艺吃饭,即便拒绝过不少达官贵人的相邀,却也没人真的同他计较。
可这位是——
脑中未想清楚,但见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白净修长的男人手掌,轻轻掀开了厚重的车帘。
帘缝一开,穿巷风伴着一道清润悦耳却又冷得彻骨的男声,缓缓落了下来。
“罗匠人,你真是好生难请啊。”
这样好的音色,却不带一丝温度。
车内光影暗沉,罗瓦匠看不清说话之人的脸,可单单一道声音,便叫他浑身生寒。
此刻车中坐着的裴誉,眼底覆满冷色,早已不耐至极。
连日来,他为宫中荷池暗道一事束手无策,工部所有匠人皆被他传唤过,却终是无人能破那活水的格局。
无论如何汲水引流,池水依旧源源不绝,始终无法彻底抽干见底。
如此一来,便查不出宫宴那夜细作遁走的暗道。
偏偏燕帝又不肯张榜寻人,裴誉万般无解之际,忽的想起不久前,沈氏似乎将她那悦白院的荷池水抽干、给裴栩棠学凫水用了。
他当即想从沈氏口中问出那名匠人是谁,偏偏那几日她这几日都在外头查账,他数次去悦白院皆扑空。
无奈之下,裴誉只好寻了竹苓问话,才得知彼时替沈氏抽干池水的,正是眼前这名罗瓦匠。
他本不欲动强,着人登门几番礼请。
可这罗瓦匠仗着手艺恃技自傲,竟次次推脱,任凭他许诺多少银钱一概拒不应召——
既如此,他便亲自来请。
车帘彻底掀开,裴誉半身透出车厢,男人眉目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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