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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固伦咸鱼公主[清穿]》40-50(第12/18页)
有心理准备。身为大清的公主,抚蒙是大多数人的归宿,容缇如此,她也逃不掉。可当这件事真的被摆到台面上来,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坦然。
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影子。
容谧不知道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历史所以把那个影子当成了退路,还是真如容宜说的那样,她对他早已有了改观——
策凌是在出游前第七天找到她的。
那天傍晚,容谧从太后宫中出来,沿着宫道往回走。夕阳将红墙染成深橘色,晚风里夹着桂花的甜香。她走得慢,心里想着事,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公主。”
策凌从拐角处走出来,穿着一身石青色的侍卫常服,腰间的佩刀在夕阳下闪着冷光。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眉头微蹙,嘴唇紧抿,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宿没睡好。
容谧停下脚步,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这条宫道平日里走动的人不多,此时更是空荡荡的,只有远处的宫灯已经开始点上了。
“台吉怎么在这儿?”她问。
策凌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奴才有话跟公主说。”
容谧注意到他连自称都忘了换,用的是“我”而不是“奴才”。这个细节让她心里微微一紧,看来他是真的急了。
“说吧。”
策凌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奴才听说,太后要在塞外给公主相看额驸。”
容谧没有否认:“是。”
策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上辈子的事,奴才今日就跟公主说清楚。”
容谧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那个庶长子……”策凌的声音有些发涩,“不是奴才的儿子。”
容谧的眼睛微微睁大。
“上辈子,奴才有个弟弟,比奴才小两岁。他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和一个婢女有了首尾,那婢女怀了身孕。”策凌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弟弟不肯认,说不是他的。可那婢女一口咬定,闹到了祖母面前。祖母怕事情传出去坏了家族的名声,就把那孩子记在了奴才名下。”
容谧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时候奴才也才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祖母怎么说,奴才就怎么做了。”策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苦涩,“后来奴才有了那些记忆,才明白这件事在公主眼里意味着什么。”
“那上辈子的爵位……”容谧轻声问。
“成衮扎布。”策凌的眼睛忽然亮了,像是提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上辈子,奴才的爵位传给了成衮扎布。他是奴才和……和公主的儿子。”
“从始至终奴才心里就只有公主一人,如果公主不信,奴才愿意用这一生证明。”策凌凝视着容谧的眼睛,语气有些急躁,“公主能不能……”
策凌的话说了一半,最终还是停住了,现在的他确实没有理由要求容谧什么。最后他只能道:“奴才会努力配得上公主,就像上辈子那样。”
容谧的心乱了半拍。
历史上的策凌确实非常骁勇善战,不仅凭借一己之力打败多部,让雍正大加赞赏,还凭借着军功让已经故去的和硕六公主被晋封为了固伦公主。可以说是历史上的六公主之所以被详细记载,百分之九十靠的都是超勇亲王策凌的功劳。
至于成衮扎布……这个名字容谧当然在史书上见过——策凌的长子,承袭了超勇亲王的爵位。史书上只记载他是策凌的儿子,没有写明生母是谁。原来……
“这辈子,奴才已经阻止了。”策凌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弟弟和那个婢女,奴才从一开始就隔开了他们。这辈子不会再有那个孩子,更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许一个诺言:“这辈子,奴才的一切,都只会给公主和公主的孩子。”
风从宫道上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容谧站在那里,手心微微出汗。
她应该生气的。这个人瞒了她这么久,每次提起庶长子都语焉不详,害她心里扎了那么久的一根刺。可此刻她竟然生不起气来,因为她能感觉到,他说的是真话。
那些焦灼的夜晚,那些笨拙的解释,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全都是真的。
“台吉说完了?”容谧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策凌看着她,眼中的紧张渐渐变成了忐忑:“奴才说完了,公主……会信吗?”
容谧没有直接回答。她转过身,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沉默了好一会儿。
“本宫信不信不重要。”她终于开口,“本宫的婚事,要听皇阿玛的,也要听皇玛嬷和额娘的,本宫自己做不了主。”
这话听起来是推脱,但策凌的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因为她说的是“自己做不了主”,而不是“与你无关”。
只要容谧没有直接完全拒绝他,就证明他还是有机会的。
“奴才明白。”策凌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奴才只是想告诉公主,无论结果如何,奴才都会努力去争取。”
“你有什么好争取的,你又不一定争取的到!”容谧没有回头,但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奴才好歹也是多活过一辈子的人,这一辈子,奴才也只想跟公主在一起。”策凌说。
“本宫要回去了。”容谧不想再听他继续说情话,连忙加快了脚步。
“公主。”策凌在身后叫住她。
容谧停下,没有转身。
“路上小心。”
“知道了。”容谧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五月十三,御驾出塞。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紫禁城出发,沿着官道向北行进。容谧坐在宽敞的马车里,透过纱帘看着外面的景色。出京以后,天地渐渐开阔起来,田野、村庄、远处的山峦,一层层铺展开去,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小博尔济吉特氏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出了京,心情是不是好了许多?”
容谧点点头:“是比在宫里自在些。”
“等到了草原上,那才叫自在。”小博尔济吉特氏笑着说,“天高地阔,想跑就跑,想唱就唱,不像在宫里,走一步都要想着规矩。”
容谧笑了笑,目光又飘向窗外。
车队很长,前头是康熙的御辇,后面跟着太后、后妃和公主们的车驾,再往后是随行的官员、侍卫和护军。容谧的目光在侍卫的队伍里搜寻了片刻,然后迅速收了回来。
第四天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策凌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跟在御辇不远处。他穿着侍卫的官服,腰背挺直,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即使在一片侍卫中,他的身姿也格外显眼——高大、挺拔,像一棵从草原上移栽到宫廷里的白杨。
他怎么会随行?
容谧记得很清楚,这次出塞的随行名单里并没有他,因为小博尔济吉特氏特意提过,容谧当时听她说起这件事,还以为她看穿了两个人的关系。结果小博尔济吉特氏好像就是单纯想感慨一下策凌不去罢了,也没多问她别的事,但那几天容谧还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她看出来什么。
“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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